第六十三章 回憶
“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聽到了常樂的詢問，常曦保持了沉默，過了好長一會，她才抬起了頭，目光卻是變得溫柔了起來，如果常樂能夠看到的話，那么他一定能夠注意到，在這溫柔的目光中，卻是蘊含著一種逐漸變質的情感。
“母親和我說了我為什么沒有父親的記憶的原因，以及，我的身世。”
常樂瞳孔微微一縮。
終于說出來了嗎？但身世又是是什么意思？
“她說了什么？”他開口詢問道。
然而，常曦卻是并沒有立馬回答常樂的問題，她看向了常樂，眼中的親情已然變得與以前不同，那是一種比親情更加濃郁的情感，就在這短短的一天，不，應該是一個半夜，她看向了常樂的目光已經不再是看弟弟的目光了，而是另一種身份的目光。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她有些忐忑，又有些不安。
常樂眉頭微皺。
“什么問題？”
“如果我想和你以后一起生活，你愿意接受我嗎？”
常樂微微一愣，隨后他便陷入了沉思。
他感覺姐姐說的這些話中蘊含著兩重意思，一重是以家人的身份，而另一種…
從她今晚異常的表現來看，她很有可能是另一種意思。
“你到底怎么了？發燒了嗎？”
常樂摸了摸她的額頭。
并沒有發熱啊…
既然沒有發燒，又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一時間，常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為好。
如果姐姐是按照家人的身份說這句話的話，那么，他完全可以回答接受，但如果是另一種意思的話…
對不起，他現在還接受不了轉變了身份的常曦。
想了想，他想了一個折中的回答。
“當然，畢竟，你是我姐姐，也是我的家人，我有義務要在以后照顧你。”
聽了常樂的回復，常曦的臉色一暗，有失落浮現。
雖然常樂看不見，但他此時卻是能夠猜到常曦現在的內心如何。
他的內心有些愧疚。
對不起了老姐，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會突然變化這么大，但現在的我還并沒有做好做其他事情的準備，目前我要先做的，是奪回自己的手與腿，其他的事情等這件事結束之后再說。
臉上的失落消失的很快，仿佛是內心做出了什么決定，常曦再次看向了常樂。
“今天，在吃完晚飯的時候，母親叫住了我。”
常樂微微點頭，他知道這件事，不過那時他還以為只是母親要安慰她而已，但現在看來，事情好像并不是那么簡單。
“在叫住我后，母親先是告訴了我為什么沒有父親的記憶。”
“為什么？”常樂下意識的開口，對于這個問題，他也疑惑了很久。
常曦看了他一眼。
“因為，我本就是父親離開后才誕生的。”
“什么？”
常樂有些驚訝的發出了聲。
“這怎么可能，我清楚的記得，你比我大三歲，而我出生之后父親才離開的，如果你是父親離開后才誕生的話，那么理應我比你大才對…嗯？等等…”
他的話還沒說玩，緊接著便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皺起了眉頭。
腦海中，一道陌生的記憶緩緩出現，這道記憶隱藏的很深，似乎還需要一些特殊的條件才能觸發，而現在，好像就是觸發的條件。
一時間，腦海中的回憶不斷，常樂的表情逐漸變得怪異了起來。
腦海中，是一個小男孩在對他的姐姐抱怨。
小男孩，是當時只有七歲的自己，而姐姐，便是常曦。
讓常樂感到最是驚訝的是，在這段記憶中，常曦的模樣，好像與現在，并沒有什么不同。
也就是說，姐姐的模樣從他出生后便一直是二十多歲的模樣。
“姐姐，我不喜歡你！”
小男孩一臉生氣的盯著身前比他高了很多的少女。
聽了常樂的話語后，少女的臉上很明顯的露出了不知所措。
“怎么能不喜歡姐姐呢？”她有些慌亂，不過還是強作鎮定的開口詢問道。
“因為姐姐的樣子從來都不會改變啊！并且你比我還要笨，經常在和他們玩游戲的時候拖累我。”
少女下意識的摸上了自己的面孔，有些焦急的開口道。
“我也不知道啊！”
她面露不安，似乎她的心態比前方只有七歲的常樂還要稚嫩，現在更是因為著急，竟然有眼淚從眼中流出，而她的聲音中也帶上了哭腔。
見到自己的姐姐竟然被自己說哭了，小常樂也有些慌了，他趕緊走上前，拉著自己的姐姐讓她蹲下，之后用自己洗的很干凈的小手帕給常曦擦眼淚。
“你別哭了，好不好。”一邊擦，他一邊輕聲開口。
“為什么，為什么我的樣子一直不會改變啊…”然而，無論小常樂怎樣勸說，常曦依舊是一副我不聽我不聽，我就要知道為什么的樣子，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的眼眶流出，讓小常樂的手根本停不下來。
見自己姐姐一直哭，根本止不住，小常樂也有些著急，不過他還是很有擔當的開口道歉。
“姐姐，是我的不對，你別哭了，我不應該聽他們的，說你模樣不會變化，也不會因為你很笨而嫌棄你了…你別哭了好不好，如果讓母親知道我又把你弄哭了，她一定會打死我的…你別哭了嘛…”
“要不這樣吧。”見自己姐姐根本不聽勸的樣子，小常樂立馬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我們做一個約定怎么樣啊？”
聽到常樂要與她做約定，常曦果然就不哭了，如果不是看她比常樂要高的許多的話，兩人現在的這個模樣，很像是一個哥哥正在安慰被他弄哭的小妹妹。
“什么約定？”常曦睜大雙眼看向了小常樂。
她這樣的目光讓常樂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還是開口道。
“我以后都不會說你樣子不會改變了，我也不會說你笨了，但是，你要學會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別老是遇到了什么不會的都來找我幫忙，母親說了，每個人長大了都要學會照顧自己，你也要聽母親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