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經樓的第四層,結構跟前三層依然一樣,不過在此地只有三只木架,其上僅僅擺放了百余本典籍。
按照北河的推測,此地的典籍,應該是供元嬰期修士觀看的。
他走上前去,拿起了一本薄薄的書冊,打開翻看了起來。
隨即就見他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
在他手中的這本典籍,講述的是如何培育四品靈藥。
只是翻看了一陣后,他就將此物收了起來。接著又拿起了第二本,并再次打開。
隨即北河發現,第二本是一種名叫百煉成鋼,講述如何提煉材料中雜質的典籍。
跟他所想的一樣,這地方的書籍,的確是適合元嬰期修士的。
又粗略的翻閱了幾本之后,只見他大袖一卷,將木架上的典籍,給直接收入了儲物戒中,只待日后慢慢觀看。
如今的他已經是元嬰期修士了,木架上的這些典籍,各種類型都有,觀看之下對于他來說,也有一定的益處。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仔細看的時候,先全部收起來再說。
做完這一切,他目光四下掃視著,想要看看此地是不是還有什么遺漏的地方。
萬經樓一共就只有四層,沒有第五層。而他對脫凡期修士的術法神通,可是極為感興趣。無根島上的七殺門,當年可是有脫凡期修士坐鎮的。
只是脫凡期修士的術法神通,想來也不可能擺放在萬經樓這種尋常弟子以及長老會光顧的地方。
一念及此,北河頗為失望的搖了搖頭。好不容易將這萬經樓給打開,他卻沒有撈到什么實質性的好處,對他這種不賺就是虧的人來說,的確是一種損失。
無語之余,他便向著第三層行去。
當他回到第三層,就看到張九娘正捧著一本泛黃的典籍,看得聚精會神。
北河走上前去,目光順勢落在了張九娘手中的典籍上。
而后他也被勾起了興趣,隨著張九娘的翻看,閱讀起了典籍上的內容。
原來這本典籍上講述的,是一種名叫“三煉元嬰術”的術法神通。
此術講述的,是結丹期如何突破到元嬰期。而最讓人震動的是,修煉此術,竟然要先主動兩次突破失敗,在第三次凝結元嬰的時候,才能一舉突破。
在看到這里的時候,北河的眼角已經抽動了起來,在他看來完全就是一派胡言。
沖擊元嬰期失敗后,第二次能成功都將極為困難,更不要說第三次了。
而第三次能突破成功的,他從未聽說過有先例,完全可以用不可能來形容。
或許寫這本書的人,就是個瘋子,而且是一個只有結丹期修為,自身都沒有突破到元嬰期的瘋子。
反正這三煉元嬰術,他是不太相信。
而他不相信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如果此法真的行得通,就不會放在這第三層了,其珍貴程度恐怕比起第四層上的各種典籍更甚。
畢竟此術,可是用來造就元嬰期修士的。
張九娘翻看了小半個時辰,這才翻完最后一頁。這時她將典籍一合,眼中露出了思索之色。
“你應該不會相信此術是真的吧。”北河看著她問道。
張九娘并未回答,而是反問了他一個問題,“你可知道寫這本書的人是誰。”
北河搖了搖頭,他自然不可能知道答案。
張九娘微微一笑,而后將典籍的背頁呈現在了他的面前。這時北河就看到在右下角,有四個小字。
“無游散人”。
“無游散人?”北河皺眉,他心中陷入了回憶。但是片刻后他就可以確信,他從未聽聞過這個名字。
于是只聽他問到:“此人是誰?”
“此人乃是當年七殺門的一位門主,同時也是一位脫凡期修士。”
“哦?”北河有些驚訝。如果真是一位脫凡期修士所著,那么這三煉元嬰術,真實性就極高了。
畢竟脫凡期修士,是不可能閑得這么無聊,弄一本假術法在此地的。
“我曾在夢羅殿中,找到過一本數千年前,關于這片修行大陸上,介紹各大宗門勢力分布的書。當中就曾提到過,七殺門有一位門主叫做無游散人。”只聽張九娘道。
“原來如此。”北河點頭。
“而且書中還提到過,這無游散人兩次凝結元嬰都以失敗告終,直到第三次,此人才終于沖擊元嬰期成功,這在當初還曾轟動一時。到了后來,那位無游散人更是突破了脫凡期,并離開了這片修行大陸。”
“這…”
北河再次吃了一驚。
結合張九娘手中的這本三煉元嬰術,那么此事應該是真的。
一念及此,他便含笑道:“看來此行對你來說倒是機緣不小。若是第二層凝結元嬰失敗,那便可以嘗試一番這三煉元嬰術。”
“沒這么簡單,”張九娘卻搖了搖頭,“因為此術中說過,頭兩次要主動凝結元嬰失敗才行。”
北河眉頭一皺,看了看張九娘手中的典籍,心中極為怪異。暗道若是一次就能夠成功,誰還會主動失敗兩次。
“不過此術對我來說,依然有極大的啟發,還是可以試試看的。”只聽張九娘道。
“嗯。”北河點了點頭。
但他心中倒是不相信,張九娘真的會嘗試此法。
張九娘將手中的三煉元嬰術給收了起來,北河不知道,她其實已經決定,就用這三煉元嬰術,來嘗試沖擊元嬰期。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第一次沖擊元嬰期失敗后,她體內的元丹,內部已經產生了裂紋,第二次她能夠沖擊成功的幾率,可以說百不足一。
而三煉元嬰術,在第二次嘗試沖擊元嬰期失敗時,要主動將體內的元丹給震散,使其化作精純的本源法力,而后第三次沖擊時,直接以本源法力凝結元嬰。
這種過程,有點像是從化元期,直接沖擊元嬰期,而度過了中間的結丹期碎丹成嬰的步驟。
不過當年的無游散人,卻是成功了。
以這三煉元嬰術,再結合不公山的那個地方,她沖擊元嬰期成功的概率,應該會比直接嘗試還要高幾分。
“走吧!”
就在張九娘如此想到時,只聽北河道。
“嗯。”此女點了點頭。
不過臨走時她想到了什么,只見她將此地木架上典籍,給全部收進了儲物袋中。
當來到第二層還有第一層時,亦是將低階修士的各種典籍給收了起來。
對此北河感到極為怪異,不知道張九娘帶這些雞肋的東西干什么。
這時就聽張九娘道:“這些典籍乃是當年七殺門累積了不知多少年才有的,雖然其中大部分你看不上眼,可若是想要開宗立派的話,這些東西必不可少。”
“開宗立派!”聽到這四個字后,北河當即就想起,他想要修筑一方城池,成為一城之主的念頭。
但是隨即他就搖了搖頭,想要自立為王,修筑一方城池,那他也要先脫離這片修行大陸再說。
在這片修行大陸上,他已經沒有什么好追求的了。
而且在這片修行大陸上修筑一座城池,除非他是嫌命長還差不多。
不過張九娘的話倒是提醒了他,看來將來要是還有這種機會,那他一定要將各種典籍給收起來才是。
要是將來有一天他離開了這片修行大陸,并當真開宗立派成為了一城之主,這些東西,就是他發展壯大自己勢力的底蘊。
就如之前他看到的百煉成鋼,還有培育靈藥的典籍,平日里是極為罕見的,而這對于一個宗門來說,卻是不可或缺。
二人離開萬經樓,駐足在了大門前。
張九娘轉身對著兩扇大門一攝,大門緩緩關閉。那頭沒入頭頂的金色巨龍游走而下,重新盤踞在了石門上,并張開了大口。
張九娘將龍口中的玉環給拿了出來,就此金龍鎖門禁便再次開啟了。
“現在去哪兒!”
回過頭后,只聽張九娘道。
這一次他們似乎還有充沛的時間,去探尋一下無根島上其他地方。
北河摸了摸下巴,經歷了廣寒山莊之后,他也在想,無根島上會不會有五品靈藥這種東西。
只是跟廣寒山莊不同,無根島并非是全封閉的,而是長時間都沉入水中,此地的藥園他當年就去看過,別說五品靈藥了,四品靈藥都難見。
而廣寒山莊可是從數千年前開始,就一直處于封閉狀態的。加上廣寒山莊是在一處須彌空間中,而且其中還有魔氣存在,因此才能夠孕育五品靈藥。
想要在無根島上找到五品靈藥,應該不大可能。
思量間北河就想起了什么,只見他一把抓住了腰間的葫蘆,而后體內魔元注入了其中,并將葫蘆一揮。
隨著大片霞光席卷,那頭黑色的蛟龍被他給放了出來。
此獸懸浮在半空后,可以看到它依然萎靡不振,渾身上下都是傷口。
北河有些無語,看來想要讓此獸盡快恢復,他需要給此獸多弄一點靈獸的靈丹來補一補才行。
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祭出此獸后,只聽他道:“你在此地待了這么多年,可曾發現過五品靈藥這種東西。”
雖然這頭蛟龍還無法口吐人言,但是它具有靈智,而且已經被北河給種下了魂煞烙印,所以自然聽得懂他的話。
思量間黑色蛟龍就搖了搖頭。
對此北河本來就沒有報希望,因此倒也談不上失望。
就在他準備將此獸給重新收進葫蘆當中之際,這時他發現面前的黑色蛟龍,竟然露出了一抹沉吟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莫非在此地這么多年,你發現了什么有意思的地方不成?”只聽北河問道。
這頭蛟龍能夠在此島沉入海底,依然留在此地,足以看出應該有不小的秘密,這一點北河還沒有時間來得及挖。而這么長的時間,此獸在無根島上發現了什么,也并不奇怪。
他的話音落下后,此獸竟然點了點頭。
見此不但是北河,就連張九娘也神色一動。
二人相視一眼后,北河便看向了面前的黑色蛟龍,并道:“你發現了什么?”
聞言黑色蛟龍在他面前游走了一圈,但是此獸卻無法開口的樣子。
北河神色抽動,而后道:“直接帶路吧。”
蛟龍不再遲疑,一擺龍尾后,向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而北河跟張九娘,則緊跟在此獸的身后。
(第三更奉上,依然欠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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