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請我咱們的先鋒吃飯,你們都早點下班,別客人都到了,請客的還沒來。”張凡親自給班子成員打電話,不是他沒事干,而是讓王紅請,未必請得來。
而且張凡讓王紅也提前說了,這幾天白天開會,晚上院領導會宴請個別領導。
如果說其他單位,這種吃飯的事情,肯定不敢這么光明正大地說出來,不過茶素醫院沒事。
不是沒人敢告張凡,而是張凡把有些事情提前做到了。
很多跟著張凡去農家樂吃飯的,吃完飯回去就尼瑪罵人。
“院長太吝嗇了,說是什么御廚的后代,什么滿漢全席的傳承人,尼瑪坐在凍嗖嗖的農家樂里,味道還沒咱們食堂的好!”
就這一個咱們自己的食堂這一塊,張凡就已經站在了大多數的隊伍里了。
其實牛馬要求很簡單,吃點精細草料,他真的能給你賣命的。
辦公室里,張凡低著頭翻騰柜子。
“王紅,領導送我的茶葉呢?”
母株不母株的不好說,但張凡真有領導送的茶葉,還不少。
“我不知道啊!這個柜子除了我沒動過,其他什么人進來都要翻騰一下,薛飛每個月都來翻一遍,許仙王亞男他們每次來都不放過,您也不說,里面還哪有什么茶葉啊!”
王紅無辜的站在桌子對面。
“讓你看門,賊把門都背走了,你都還不知道…”張凡懊惱的嘀嘀咕咕的了幾句。
王紅裝著沒聽到。
張凡有茶癮,但沒挑茶的毛病,就是累了渴了,來這么一大口,你說好茶癩茶,大缸子泡,其實沒啥區別。
本來,張凡想著今天請老高吃飯,要給老高弄點禮物啥的,因為對于幾個放出去的諸侯,張凡心里最愧疚的是老高。
所以,張凡就想起來了,自己這里還有點領導送的茶葉,好不好喝不知道,反正包裝看起來就很板正。
結果,愣是找不到了。
張凡看著板正,醫院的土匪怎么能看不出板正呢?
別說留下一點,連尸首都不見了,他們可不會想著拿幾包了事,往往是誰遇上誰就給你連鍋端。
“這怎么辦?”
“買是來不及了,要不我這里還有點好茶,別人送給我公公的,我公公說這個茶,只有我這個級別才能喝,我老公要喝,我公公都說是浪費。”
下了班了,王紅也略微放松一點了。
如果是別的領導,說自己公公收禮,不光有炫耀的味道,還有威脅的味道。可張凡面前,啥味道都沒有了,還能彰顯自己因為醫院的工作,在家里很有地位,也算是從側面拍馬屁了。
“這多不好意思啊,多不多,有幾盒?一兩盒的也不頂事!”
“有七八盒!”
“行吧,全拿來,多少錢?”
“錢就算了,下次領導給您的茶,您也給我幾盒,我回家炫耀去!”
“多大的事!”張凡笑著關上柜子門,也不找了。
當初,王紅建議柜子上鎖,張凡沒搭理她。
幾盒茶算個屁,沒看到薛飛現在連小媳婦麻將都不打了嗎?每次有事,他都是第一個來,這是啥,這尼瑪在古代估計都是死侍了,幾盒茶算啥。
茶素醫院不遠的農家樂里,張凡和醫院的班子成員集體招待老高。
老高精神不錯,神采奕奕的,就是白頭發比去之前多了很多。
“師父,椒麻雞,拌面,這里唯二做的還能吃的…”
“呵呵,張院,您再不捧殺,有啥事情,你直接說,老當員了,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老高笑著擺手。
其實,人少的時候,張凡喊老高師父,老高被喊的歡喜!
可人多了,老高絕對不承認,有時候就是這么奇怪,他覺得自己當張凡師父,會影響張凡在祖系這邊的關系,所以公開場合,永遠就是同事!
人尼瑪就是這么好的人,張凡的命就是這么好,遇上的都尼瑪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人。
老居翻著白眼,他嘴上從來沒說過,但心里還是后悔的。
如果當年張黑子來呼吸科,帶教是他的話,張黑子喊他師父,他肯定會答應的,因為咱有這個資格也有這個水平。
可惜,當年沒遇上啊,讓朱倩倩這個貨給帶的,都尼瑪帶出仇了。因為張凡的緣故,其他幾個班子成員對老高也很尊敬。
老高也沒想到,自己在老黃手里歐陽手里都起不來,結果現在反而…
這個農家樂估計也就張黑子愿意來,生意也不咋地,“土豪分院是什么?是咱們面向西方的窗口。
設備什么的,不求最好但求最貴。
這一點,高老師,您一定要把握好,別舍不得錢,我不需要土豪國的分院支援家里。
這次家里給土豪國分院撥款三千萬,我希望高老師回去以后,要把這個三千萬花出三個億,甚至三十個億的效果來。”
“我明白,回去以后,我肯定會逢人就說,尤其是給土豪國的一些領導還有他們的王子。
現在醫院發展的不錯,西方國家的不少人都會選擇我們醫院就醫,而且一些王室的人也邀請我們醫院的醫生去給他們當顧問。
我一直強調,我們只是醫生,不過我覺得這個強調還是不行的,要有制度,比如醫生的輪換,三年時間太長了。
半年最好,實在不行就一年,不然我覺得會出問題。”
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哪里都一樣,現在老高這個就說的是大事。
張凡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任總。
任麗也明白了,“這個事情年后就開始實施。”
年底開年的這幾天,張凡就像是排著隊被點牌子的公主一樣。
老高是班子成員這邊一起招待的,這里面有張凡的私心,也有老高的重要程度。
不說其他,光每年老酋長的一次療養和體檢,就等于把這一年茶素醫護的伙食費給買單了。
而剩下的人,則是分配招待。
比如任總帶著內科的班子成員去招待一下偏內科的分院,比如油城,比如鳥市分院,比如一些大城市的石化醫院的。
張凡就帶著外科的招待一下偏外科的一些分院。
朱倩倩等不住了!
這幾天,朱倩倩是翹首以待。
結果,尼瑪連鳥市這個專科醫院都被召喚了,而她還沒動靜。
生氣,她很少有這種情緒的。
但這次是真生氣了。
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吃飯嗎,你們能吃啥,吃頓羊雜碎就伸著舌頭說過癮了,吃過大龍蝦嗎?吃過大螃蟹嗎?吃過剛出海沒半個小時的大海魚嗎?
心里生氣的都罵娘了,可一想到不被重視,又開始忐忑了。
“主任,你到底問了沒有啊,不行我走了,蒼北那邊和人家歐洲客戶已經聯系好了…”
老居也不懂張凡到底什么意思。
要殺人,你就利利索索的下手就完了,可你拿著豁了牙的老刀子磨磨唧唧的,貓抓老鼠嗎?
“現在都是院長了,連這點事情都看不明白嗎?我看你還是要多歷練,自己琢磨,沒琢磨明白之前,別給我打電話!”
老居掛了電話,心里也納悶,這到底是要干什么?
當然了,他嘴上可不會承認,更不會在朱倩倩面前說自己不懂。我老居是誰,什么事情能不懂?
這個老貨也學會了,都開始玩緩兵之計了!
吃了一周的農家樂,張凡見到大盤雞都要呃逆了。
但重頭戲還沒結束。
周末,朱倩倩都想好退路了,實在不行就回來繼續呼吸科當她的高年資主治,她就不信張黑子能把她給開出了。
病懨懨的,吃什么都沒胃口,她老公也看得心疼。
“不就是個破院長嗎,咱不干了,升官了還沒以前賺的多,實在不行你辭職,我養你!”
朱倩倩這輩子唯一不像機器人的就是這個婚姻。
她是醫生,他老公是她初中同學,學習一般初中畢業就上班,是個小包工頭,說是小包工頭,其實就是找些小裝修,小修補之類的活。
當初家里強力反對,人家朱倩倩誰都不搭理,就水靈靈的嫁給了小包工頭。
不過這女人命好,雖然男人收入不怎么樣,時好時壞的,但對她是真的好,吃喝拉撒睡的,從來都不讓朱倩倩動手,連朱倩倩的內衣內褲都是男人手洗的。
朱倩倩對男人也好,醫院的醫生穿了皮大衣,她也給男人買,醫院的男醫生流行戴手表,她也給男人買手表,等醫院流行牛頭車的時候,她也給他男人買。
一個在醫院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的女醫生,但人家家庭幸福,就是這么奇怪。
男人心疼的安撫著自己的老婆,結果電話響了。
朱倩倩懶懶的不想接,男人就拿起電話,一看來電,“你們院長的,張院長的!”
趕緊把手機又快又慢的遞給了老婆。
嘴上說別干了,辭職,其實也是寬慰人的。
朱倩倩在蒼北到底有多牛先不說,光市政亮化工程就能交給他這個三無包工頭就可見一斑。
“朱老師是不是在家罵我呢?你當年帶我的時候經常說,最重要的就要放在最后,我是一直銘記的。
現在還有沖勁嗎?還能不能扛起蒼北那一塊的業務了,如果能就收拾收拾,晚上班子全體成員請朱院長吃飯。”
張凡的一個電話,就像是強心劑一樣,朱倩倩眼睛一下亮了。
“現在去燙個頭來得及不?
院長說讓我收拾收拾,你說我咋收拾啊!哎呀,真麻煩,不就吃個飯嗎,還這么客氣!他還叫我朱老師…”
“呵呵,院長是好的,天氣冷,你穿呢絨的套裙,灰色的那一套,你們醫院肯定去農家樂,要不就穿大衣長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