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十年前艾滋的患病率往往是大都市,經濟發達的城市比落后的城市高。
而現在,則變成了,環國境邊反而比大都市高了許多,當然了也有例外,比如天府之國。尤其是天府和陪都這兩個地方更具地域特色。
咱們這里并不說什么,就單純的提醒大家,最好不要有危險的曖昧活動,如果有,最好做好防護。
張凡剛進秘書室,就來電話了。茶素鳥市分院的院長打來了電話,有個特殊患者車禍,本來是在鳥市某三甲醫院需要手術,但傳染四項做完以后,患者被轉送到了傳染醫院,患者是攜帶者。
其實這種事情,一般不會給張凡打招呼的。但張凡今天在鳥市不說,昨天才查的房,院長也殷勤的做了匯報。
很多人奇怪,如果一個艾滋患者進入醫院后,需要手術,誰做?
這里大概說一下,不能一點帶全,有的醫院和醫院之間是不一樣的。
比如茶素醫院,首先實習生、進修生,這種手術就不會讓參與了,第一是為了保護他們,第二也是為了保護其他醫生。
畢竟手術臺上,利器不少,一個不慎,割破他們自己的手不好,割破其他醫生也不好。
第二,醫生是可以申請回避的,也不用多鄭重的申請,就給帶組主任或者科室主任說一句,今天狀態不好,人家也就懂了。
第三,如果主治醫生不愿意上手術,那么這個時候,分管副院長、科室主任副主任,科室當員,預備當員,就要排著隊的上。
絕對不夸張的!
很多人會說一句,哇好重視啊!
這是好事嗎?
給一個場景,凌晨三點半,進入醫院,結果是攜帶者,原本急診就能做的手術,拖延到了下午三點半。
這還是有能力的醫院,很多時候,攜帶者往往會從一個醫院不停的轉送到另外一個醫院!
很多人或許會說,啊,這不公平,我去告他!
然并卵,將心比心,你怕不死,但不代表別人不怕死。
所以,有時候一時的歡愉的,帶來的后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當著白秘書的面,張凡打完電話。
“愣著干什么,趕緊給看看啊,領導這會有時間沒!”
白秘書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好好好,領導稍微一等,我進去看看。”點著頭的白秘書趕緊進了辦公室。
不出意外,張凡被邀請了進去。
領導今天的臉色就沒昨天的好了,法令紋都感覺一晚上像是被刀給多劈了幾下一樣。
“你的問題不小,先等等,我通知副班長了。”
看著領導的法令紋,張凡心里本來是懸著的,不過一聽說自己問題大,還要請副班長,張凡放心了。
自己有啥問題?
無組織無紀律談不上,了不起就是有組織無紀律而已。
沒多久,副班長笑呵呵的進了辦公室,看到張凡,還和張凡特意的握了握手。
這架勢,張凡已經有經驗了,一個打一個夸!
張凡就像是個調皮孩子面對家長,都已經有經驗了,這要是個好孩子,見到這個架勢已經嚇哭了。
“說說吧!就一次機會,如果不交代清楚,我就讓能檢查清楚的人去茶素!”
有些時候,有些地方,該說實話,必須說實話。
張凡這一點就讓歐陽調教的不錯,如果沒有歐陽的調教,這個時候張凡肯定會背著牛頭不認賬。
其實,問題是問題,態度是態度。
“嘿嘿,這不是窮怕了嗎!我也沒想到今年剩余的了這么多的資金!”
張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偷偷的觀察著班長和副班長的神色。
班長看了副班長一眼,兩人心領神會,就像是說:看吧,沒說錯吧,他這是花錢堵嘴來了。
張凡說完,班長就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了。
“張凡同志!我看你是要犯罪。大會小會多次強調,而且機關和事業單位小金庫專項治理實施辦法實施大會的時候,我專門讓你從茶素來學習。
你就是這么給我學習的嗎?你是不是把上級的指示組織的紀律當兒戲。我告訴你,你這是在惹火,如果不提高腦子里的那根弦,是要出大事的。到時候,追悔莫及的!”
就在這個時候,副班長說話了,“班長說的對,不過張院長態度還是不錯的,知道主動積極的上報,這一點是可取的。
而且茶素醫院是比較特殊的,科學家的靈感說來就來,來了就要錢,這個也是可以原諒的。
班長,這次雖然犯錯了,但情有可原,要不張院自己主動一點,把罰款多交一點,交一個億,就…”
其實這個事情怎么說呢,關于小金庫這個暫行辦法中,這里面有一條,就是:自查從輕從寬,被查從嚴從重!
當然了,張凡是不懂的。
這就是歐陽的牛逼所在。
讓張凡拿著五千萬來上繳,不管是走基金也好,還是上繳鳥市也罷。
不出事,該怎么花就怎么花。
如果一旦出事,歐陽的這一招就體現出價值來了。
哦,這個事情啊,我們罰款都繳了,怎么還咬著不放啊,殺人不過頭點地,怎么沒完沒了呢?
到時候,茶素這邊比檢查組的氣勢都足。
檢查組還沒辦法說,畢竟那個醫院會無緣無故的上繳這么大款項。
都不用和鳥市通氣,就一句話,內部處理罰款了。檢查組最多就是再問一句,為什么沒通報?
到時候就一句,怕對醫院影響不好,就把人打發了。
除非上級要收拾張凡,如果不收拾張凡,這個錢一上繳,剩下誰都管不到。
因為我們依法辦事,處罰金都上繳了。
而副班長和班長商量的結果就是,多要點,算是茶素醫院的預備金。
其實,是副班長被張凡整怕了。
因為張癩子有時候實在是過分,本來的分紅,他能拖就拖,如果能拖沒了,他絕對會拖到天荒地老。
如果沒辦法拖,他就左扣一點右扣一點,就是想著能少給就少給。
這個經常有管財政的領導來副班長這里告狀,現在抓著張凡尾巴了,能多要一點是一點。
張凡一聽,臉色也垮下來了。
批評他的時候,他笑嘻嘻的,說他的時候,他微笑著。
現在讓他多拿一點錢,他直接就裝不下去了。
說實話,現代醫療的研發不光離不開錢,而且還是要大錢的。
很多人都覺得互聯網公司可能是風投的豪賭戰場。
其實,藥物研發才是。
可以說說,現在的原研藥,幾乎每一款的身后,都有幾個甚至十幾個的風投大資本跟在后面。
不然,一個專利是擋不住仿制門檻的。
別看八億好像很多,如果開年茶素這邊要有新研發,口袋里的這點錢真不夠看,張凡又要提著破碗四處化緣去了。
所以,這也是張凡肉疼的緣故。
看張凡裝不下去了,班長又看了一眼副班長,意思是“估計都沒三個億,行了,五千萬就五千萬吧!”
副班長微不可聞的點了點頭。
這次輪到班長夸了。
“一個億就算了,說出去,好像我們鳥市苛刻下級單位呢,就五千萬吧。
但是張凡同志,我丑話講在前面,這并不是縱容,而是覺得你們研發不容易,這才網開一面的。
還有,有些事情,能按合同最好就按合同履行,現在都有人說,茶素某些干部是法盲,這樣不好的!
白秘書,請一下主管財政的領導,就說張凡同志來上繳資金了。”
一會的功夫,感覺管財政的領導都是小跑著進來了。
推開門,臉上喜氣融融的。
他并不知道班長和副班長商量討論過什么。
但聽說張凡上繳資金。
這是真高興啊。
“稀奇啊,真稀奇啊,我說今天怎么好像有好事發生一樣。原來是咱們張院進步了啊!早該這樣啊,如果大家都和張院一樣,我們的工作也容易開展了啊!”
“怎么樣,這次是多少,幾百萬的就別拿出來丟人了,這點錢,還不用張院您親自來!”
管金融的領導就是想著法的把張凡架在火上烤。
茶素醫院每年的流水,他看著都眼紅。
至于有多大的投入,和他就沒多大關系了。
這個也沒什么厚非的,畢竟張凡也一樣,每年就想著薅鳥市的毛,至于鳥市是不是窮的當褲子,和他張黑子有個屁關系啊!
“五千萬!”
“多少?”
“五千萬!”
“乖乖!哎呀!”管財政的領導雙手抓著張凡的手,“辛苦,辛苦了啊!”然后轉頭,“還是班長和副班長有辦法啊!”
等管財政的領導走了以后,白秘書進來又添了一次水,然后看了看手腕的智能表,看領導沒反應,他就出去了。
錢上繳了,氣氛就不一樣了。
洋溢的是輕松。
“開年,茶素有什么計劃沒有?”
班長剛說完,張凡就打開隨身的文件包,就要拿文件。
班長趕緊擺了擺手,“具體的就不用說了,我的意思就一個,盡職盡責!”
不讓具體的匯報,第一是班長不懂,第二是怕張黑子匯報著匯報著然后又把五千萬給要回去。
這種事情不是不可能的,他要是說,嗯,明年有個止吐藥二號,想讓鳥市參與,我們這邊差一個億!
不光要回去了,還尼瑪要倒貼!
至于分紅,領導有時候也很郁悶。
剛開始的時候每年中旬就結算一次,后來到了年底,然后慢慢的變成了第二年的中旬。
你還拿他沒辦法。本來這幾年分紅是讓鳥市賺了不少的。
結果,一個油城醫院,不光把這幾年分紅填進去了,而且還搭了不少。
副班長這個時候好奇的問了一句:“你們到底充裕了多少資金啊!”
其實這個事情并不是兩位領導大意。
第一,西部城市能富裕的單位不多,第二他們是拿總的人物,很多具體的事情他們并不參與。
“也不多!”張凡略微有點謹慎。
“到底多少嗎!一過不二罰,我們還是可以保證的!”
班長很說的很輕松,因為張黑子能主動帶著錢過來。
就是對上級的信任,對上級的靠攏。
而且以前每次都是他給張黑子割肉,現在也算是有回報了。
“也不多,就八個億!”說完,張凡深怕他們反悔,趕緊又說道:“我來的時候,開班子成員會議,這些錢還不夠分。
五千萬我是強調了好幾次,擠了又擠,這才…”
說完,辦公室里沒人說話了。
班長和副班長兩人相互看了看…
忽然好像有一種自己兩人沒見過世面的感覺。
而且這個數額這么大?
班長腦海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尼瑪聯絡辦的人是不是也全都尼瑪徹底叛變了。
一點點消息都沒有。
如果早點有消息,五千萬?你就拿這個考驗干部?
這個上級和下級的關系,有點類似父母和孩子。
孩子的壓歲錢父母收了,并不是說不給,而是看合不合理。
你要一百,他給你五十,然后你一天就花了四十九,父母最多就是嘀咕兩句。
但你不能自己拿著,如果自己拿著,一天花了五塊,就像是犯了天條一樣。
可現在…
張凡出門的時候,一臉的喜氣洋洋的,壓都壓不住的。
看到白秘書的時候,都是帶著笑容的。
“白主任,煙酒準備好了沒有?”
這是心情好,雖然沾了大便宜,但走的時候,還是記著這個事情。
白秘書一聽,就知道,今天張院心情好,估計辦公室里的兩位領導心情也不錯!
“領導,早就準備好了!”
送走了張便宜,進辦公室收拾的時候,白秘書忽然覺得有點不對。
班長雖然低著頭,可額頭的皺得和抹布一樣。
“張院走的時候,還拿了…”
嘭!“他怎么就這么不要臉,一點點廉恥都沒有,實在是過分啊!你怎么就這么…”
“行了,行了!消消氣,張凡就是這么個人,你說他現在還有點政治頭腦了!”
“哼!”班長憋屈,真的憋屈。不過略微忍了忍以后,還是笑了,苦笑,“他?他沒這個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