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8章 戰煉之于晨曦 (二十三)
第1988章戰煉之于晨曦二十三 與此同時（？），曙光號內，大法師羅根的工房里。
凱特和奧伯特在攤開的地毯上玩著積木。
那是羅根老頭為了哄小鬼們而專門買回來的一種積木，它們每一塊都只有黃豆般大，但是配件花樣繁多，色彩繽紛，只要發揮想象力就能千變萬化，砌出無數種可能，所以即使看起來只是幼兒玩具，兩個小鬼仍然玩得不亦樂乎。
＂不錯嘛，這是城堡嗎？＂貝迪維爾看著兩名孩子用大量土灰色合力砌出來的類似于某種建筑結構的東西，不禁佩服這兩個小鬼的想象力。而且那玩意兒并不小，有貝迪維爾齊膝般高，這么宏偉的積木城堡在一個多小時內基本砌成，還真是一件讓人驚訝的偉業。
＂是傳說中的卡米洛城哦！＂小老虎搖著尾巴答道：＂你看，這是城門，這是炮臺。城門還是活動的結構，能夠打開哦！＂
＂好厲害，好厲害。＂貝迪維爾附和著答道：＂你們竟然知道卡米洛城？＂
＂以前在哪里見過。＂凱特答道。
＂在教科書上見過。＂虎人少年奧伯特答道。
兩個小鬼都有耐人尋味的回答。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應該確實見過這個卡米洛城，不然不可能從記憶中如此精確地用積木還原出這座城堡來。而且他們分頭行事，一人砌一邊，兩邊的城堡卻出奇地對稱，仿佛兩個孩子心有靈犀。
＂很好，很好，把城堡做出來以后順便做些鐵騎的模型。＂羅根在一旁的化學工作臺上忙著研究，敷衍地說。
貝迪維爾不禁白了老法師一眼。本來以為多照顧一個孩子會讓羅根更加手忙腳亂的，誰知道老頭套路更深，會用積木這種能夠扼殺時間的玩具來消耗小鬼們的精力。而且凱特一個人不好照顧，太頑皮了。再加入一個更頑皮的奧伯特之后，兩個小家伙卻因為有了玩伴而老實下來了許多，只顧著船里玩，都不在船里搞事情了。這到底算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貝迪維爾又多瞄了羅根的工作臺一眼。老頭的工作臺上可真是花樣繁多，但他此刻專注的貌似是一種植物精華的萃取過程。在一個大型鵝頸燒瓶之中放滿了似乎是火魅子花的植物，它們被泡在水中，而下方則有酒精燈在加熱，把泡著植物的液體沸煮。因此而蒸餾出來的水分就會被冷凝管帶走，留下植物溶解在水中、濃度逐漸加大的藥性成份。這明明是非常簡單的萃取過程，但羅根卻看得格外全神貫注，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玄機。
＂火魅子花的花籽不是危險品嗎？＂半懂不懂的狼人青年于是問：＂那種東西的油分一旦燃燒起來，這個化學工作臺怕不是要爆炸？＂
＂易燃的部分已經去掉了，我要的是花里另一種藥性成份，用于加入新口味的光子可樂之中。＂
＂又來了？你那種東西真的能賣出去嗎？＂貝迪維爾表示懷疑，咧嘴笑道：＂搞不好勞倫斯他們今天出去一趟，帶著多少箱可樂出去，就帶著多少箱回來，一瓶都賣不掉呢？＂
＂不會的，你放心吧。＂羅根不以為然地一笑：＂喝過的人都一定會懂得光子可樂的好處。然后它就會賣瘋了。我可以保證。＂
貝迪維爾也不以為然地一笑：＂不就是一點清涼飲料而已嘛，說得那么神乎。＂
＂這可是魔術。＂羅根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故弄玄虛地沖貝迪維爾揮手笑道，做出的姿勢格外浮夸。
＂呼呼呼，我不信。＂
＂不信？＂老頭把一瓶光子可樂放在狼人青年面前，又掏出了一個金懷表，用懷表和工房里的大鐘對了對時間：＂拿著這只表，整瓶可樂一口氣喝光，自己看實際發生了什么。＂
＂就看你的葫蘆里在賣什么藥。＂貝迪維爾確實不信羅根做的飲料能有多神奇，他拿起懷表對時，同時咕嘟咕嘟就把整瓶光子可樂一飲而盡。
清涼遍及全身，只是幾秒鐘的事情。說這是一種魔術也不為過，但讓人體降溫的魔術其實也不是什么特別神奇的東西，不就是一點熱力學的負熵而已嘛。
＂對時，別拖拉。＂大法師羅根卻在一旁催促道。他的聲音似乎有點低沉，那是貝迪維爾特別靈敏的小狗耳朵才能察覺到的變化。
于是狼人看著手中金懷表的指針，又看著室內大鐘上的指針。一開始還真的沒有看出什么差別來，但是十多秒過去了，貝迪維爾漸漸看出了個所以然，他手中的懷表上的指針明顯跳動得比室內大鐘的指針滿了半拍，時間一長這種慢就越發明顯。
一分鐘后，貝迪維爾手中的懷表指針剛好比室內大鐘的指針少跳了三下――也就是說，貝迪維爾在真實世界時間中明明耗了一分鐘，他在這分鐘內卻只活了五十七秒。
他生命中一分鐘內少掉的那三秒，到底上哪里去了？
于是狼人青年把目光投向身旁的那位長者。
＂你在亂猜什么？＂羅根咧嘴一笑：＂這只是時間魔術的應用而已。＂
＂啥？＂
＂更正確地說，是［時間的負熵］。高度稀釋之后加進可樂里的曼陀羅草的草汁，讓喝下這種飲料的人短時間內有［減速］的效果。＂大法師羅根解釋道 ＂我還是沒聽懂＂
＂真是笨徒弟。你之前使用［加速水］的時候每注意到嗎？＂羅根用關愛笨蛋般的眼神看著狼人青年：＂把帶有［時間的正熵］的［加速水］注射入體內，你的身體會在短時間內獲得［額外的時間］。你自身加速了，整個世界對你而言則好比是放慢了速度。現在不過是把這個過程反過來做了。＂
＂我［減速］了？＂貝迪維爾搔了搔頭：＂所以，呃，所以世界對我而言則［變快］了？＂
＂沒錯。喝下曼陀羅草的稀釋液以后，外界的時間流動對你而言變得快了些許，最終體現出來的結果就是，這個世界實際過去了一分鐘，于你而言卻只過了五十七秒。我這樣說你聽懂了嗎？＂
＂有點迷糊大概懂了吧＂貝迪維爾再搔了搔頭：＂這鬼東西沒有副作用？它和它帶來的清涼效果有關系嗎？＂
＂簡單地說，喝下這飲料后，你自身處于［減速］的狀態，在飲料有效時間內，每分鐘都少過了幾秒。你的新城代謝比實際應該有的慢了區區的幾秒，身體釋放的熱量和熱量的積累也因此而慢了區區的幾秒。最終卻因為這區區幾秒的差異，讓你感覺到了［清涼］。＂
＂只是因為這點小小的差異，就＂
＂細節決定成敗喲，笨徒弟。＂羅根神秘地一笑。
貝迪維爾頓了一頓，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驚道：＂等等你搞出這個什么光子可樂，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為了賺錢吧？這又是你那什么時間魔術的一個實驗？而且還是大面積的，對平民做的實驗？！＂
老頭瞇了瞇眼：＂對的。有什么問題嗎？＂
＂簡直難以置信！我竟然不知不覺間幫你做了這個實驗！要是這種東西有什么副作用的話！＂
羅根狡辯道：＂只是把人體的生體時間每分鐘減慢了區區的一兩秒而已，不會造成什么大影響的。又或者剛好相反，因為新陳代謝減慢了，喝多了［光子可樂］的人怕不是會變得更長壽？＂
貝迪維爾一陣沉默。
＂我們回來了！＂這時候勞倫斯和帕拉米迪斯也從開羅的黑市趕回來了。
帕拉米迪斯剛進入工房就掏出一個錢袋，上來就對老法師說：＂你的可樂賣瘋了，帶出去的幾箱庫存全部清空了。我們小賺了一筆，不過也被藥物管理局的人找上了麻煩，［安眠口味］那一箱可樂被收繳了，沒能送到兄弟會那邊去。＂
＂不是已經塞錢疏通過了嗎？＂
＂個屁！＂勞倫斯怒氣沖沖地吐槽道：＂看樣子光是塞錢給食品管理局還不夠，藥物管理局還打算插一手。這下真是虧大了！＂
＂等等，你們都干過什么來著？＂貝迪維爾聽到二人的對話不禁吃了一驚：＂請不要告訴我，你們花錢賄賂官員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嗎？這在埃及很普遍啊。＂老法師卻一臉不以為然地說：＂畢竟是個貪腐成風，爛透了根的國度，只要塞點錢就能解決的問題，完全不是問題。換個角度說，埃及真是個遍地自由的好國家。藥物管理局要錢，就塞給他們好了。如果連藥管局的批準也發下來了，這次應該可以肆無忌憚地大賣特賣了吧？＂
＂可是！――＂
＂行了啦，錢我們一定會賺回來的，就把這當作是一種初期投資吧。＂羅根依然不以為然地說：＂［光子可樂］的原料要多少有多少。說到底只是加了調味料的碳酸水而已。不管是糖還是碳酸水，這艘船都可以用空氣和水直接合成出來，完全免費。調味料的開銷也極其低廉，我們自己的綠植園里就能搞到大部分材料。無本生利的生意，只要有銷量，最終就一定會賺錢。＂
＂既然你這樣說＂勞倫斯沒有意見了。
＂總覺得你們都瞞著我，在背地里搞了不少事情啊？！＂貝迪維爾越聽越生氣：＂誰讓你們拿曙光號的資源生產這些東西了？――伊芙？！＂
＂船員要求改善船內飲料的配方，無須艦長的許可，可以直接通過。＂船的人工智能導航系統答道。
＂難以置信！＂貝迪維爾有種被背叛了的感覺，怒氣沖沖地吐槽道。
＂呼呼，行了啦，笨徒弟，不用生氣。分紅里本來就有算上你的那一份，你只要坐著等收錢就好了。＂羅根老頭大大咧咧地笑道。
＂話說回來，＂帕拉米迪斯這時候打斷眾人的對話：＂你們有見過賽格萊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