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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峰回路轉

  上到25號小樓二樓。

  余淑恒先是自顧自給自己泡一杯茶,稍后坐在沙發上糯糯地開口:「麥穗爺爺已經回了邵東老家。」

  李恒意會,「沒救了?」

  余淑恒說:「心臟附近的血管出了問題,在湘雅醫院重癥病房搶救過來后,

  醫生建議回去好吃好喝,不用忌口。」

  這話潛在意思是:無力回天了,趁著病人現在還能吃東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氣氛有些凝重,許久余淑恒打破沉寂說:「昨天,老師去了一趟邵市一中。”

  李恒抬頭望向她。

  余淑恒把茶杯放茶幾上,從包里掏出一罐新鮮楊梅,「這是潤文親手摘的,

  她讓我轉給你。」

  李恒接過楊梅把玩一會,隨后擰開蓋子,從中拿出兩顆放嘴里,下一秒瞇起眼睛:

  「暈!怎么這么酸?」

  余淑恒清雅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酸就對了。」

  四目相視,李恒無語。

  總感覺這兩老師是故意的。

  不過今年他是第一回吃楊梅,還是硬著頭皮吃了下去。

  喝完茶,余淑恒把杯子洗干凈,問他:「報紙上的事,越鬧越大,真不讓老師出手?」

  李恒權衡再三,穩沉開口:「不急,先讓他們跳一會,等我寫完《白鹿原》

  再說。」

  余淑恒瞧了瞧他,沒再吱聲。

  見狀,李恒很有眼力見地起身告辭。

  當他來到樓道口、準備下樓時,余淑恒冷不丁問:「你什么時候有時間?

  「啊?」李恒啊一聲,稍后反應過來她所問為何事?

  無非就是去她家做客吃飯的事。

  他講:「什么時候都可以,聽從老師安排。」

  余淑恒瞧了瞧他,嗯一聲。

  聽到這聲「嗯」,李恒知道自己應該走了。

  離開25號小樓,他望了望斜對面大門緊閉的27號小樓,暗暗感嘆:周姑娘有些敏感矣。

  接下來的日子,李恒比較忙碌,除了周末去滬市醫科大外,白天有課上課沒課就窩在書房看書寫作。

  肖涵也開始忙起來了,專業課太多,很多書本都等著要啃。

  而文燕教授不僅是老師,還是滬市醫科大學附屬中山醫院的專家級醫生,平素出診做手術時,都喜歡帶著肖涵,讓她旁觀學習,這就讓她更沒時間了。

  被文燕教授當女兒一樣寵著,肖涵是既高興又發愁,

  高興是,跟在老師身邊真的能學到很多東西,她的學問進步不可謂不快。

  憂愁是,由于老師對她寄予厚望,為了跟上老師的進度,她除了上課認真聽講外,還要在課外時間翻倍努力自學,超前學習醫學知識,爭取在醫院旁觀時少一些疑慮,這就導致她幾乎沒什么時間來復旦大學找honey。

  肖涵每每在想,自己這樣會不會得不償失?

  會不會讓麥淑禾趁虛而入?

  可面對老師的盛情,她又不能拒絕,也不好拒絕。很多時候機會往往就只有一次,要是把握不住,非親非故又沒血緣關系,人家不一定經常對她保持耐心。

  李望來了。

  這小堂姐見面就擺出26雙樣品鞋,讓他過目,指出缺點。

  李恒彎腰一雙一雙拿起查看,末了夸贊道:「不錯,不論是款式,還是顏色,都比上次有了長足的進步,擺脫了對歐美高端品牌的依賴,有了很多原創的東西在里邊。」

  李望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多虧了你的指點,這都是你的功勞,要不然我根本想不到還可以這樣設計。」

  這確實是李恒的功勞,他適當地把后世耐克、阿迪之類的一些經典款搬運了過來,能不好看嗎?

  能不時尚嗎?

  說一句不客氣的話,眼前這些款都是智慧的結晶,都是經過了時間和市場考驗的,目前除了還沒什么名氣外,光以顏值和款式而論,妥妥地對這年代其他運動品牌形成降維打擊啊。

  檢查完款式設計,李恒又隨意挑一雙樣品鞋,用力對其進行一番拉扯:

  「望姐,咱們質量一定要過關,要不然在奧運會上出現差錯,那可不是僅僅丟咱們的臉,而是丟國家的臉,這是個大事,我們必須嚴肅對待。」

  李望拍拍胸口,保證道:「你放心,讀書這么多年,我心心念一直想要擁有自己的品牌,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珍惜它們了。在質量方面我會嚴格把關,會引進耐克的質量標準體系來檢驗每雙鞋的品質。

  李恒點點頭,又試了試其他鞋,無論怎么彎曲,還是用力撕扯,恢復力驚人,他問:「廠房怎么樣?機器設備呢?」

  李望說:「廣房已經在建。一批設備正在運來的路上,都是香江一些工廠的舊機器,李西利用關系以極低的價錢給我們弄到的。」

  (注,編輯通知我,說大堂姐名字和大佬重合了,希正式改名李西,請諒解。)

  說著,李望又從包里掏出一疊文件遞給他:「由于時間緊迫,眼前有幾項工作需要盡快開展了。第一是人員招聘,這兩天招了6個人,也還有一些人陸陸續續來應聘,但總體水平比我想象的要差。

  這些是我初步圈定了一些覺得可以用的,就留下了他們的資料和聯系方式,

  具體怎么弄?招哪些人?招多少?我們今天得商量出一個章程來。

  另外就是崗前培訓。這事我托李西在香江物色,暫時有了對象,李西也在幫我勸說,就是不知道對方愿不愿來?

  如果實在找不到人,文職方面我就打算讓李西代我們培訓個十天半月,反正現在場子規模小,不是特別急,主要是技術崗要抓緊..:」

  李望洋洋灑灑,一股腦拋出4個主要核心問題。

  李恒開過公司,對此有著豐富的經驗,與李望商量了快3個小時后,才終于把脈絡梳理清楚。

  最后他問:「錢還夠不夠用?」

  「夠!我們的機器幾乎沒花什么錢,都是李西的人情,倒是運費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不過現在你不用擔心,要是真不夠了,我會來找你的。」李望如是說道「成。」李恒應聲。

  送走李望,李恒再次投入到了寫作中。

  老實講,他現在著一股子火氣,迫切希望用成績來打外界那些別有用心的丑惡嘴臉。

  5天后,麥穗回來了,是她爸爸麥冬親自送過來的。

  「叔叔,咱們又見面了。」

  一碰面,李恒就顯得十分熱絡,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讓麥冬有些受寵若驚。

  從他手里接過茶水,麥冬連喝兩口才感慨說:「去年見你時,你是大作家,

  嚇了我一跳。

  沒想到才過去半年,你都上過春晚了,真是可嘆可敬!麥穗能結交你這樣的朋友,這是三生有幸。」

  李恒看了眼麥穗,麥穗也對他柔媚一笑,眼神相接,一切盡在不言中。

  特意逃課請父女倆去藍天飯店吃了一頓。

  同時還叫上了余老師、周詩禾、孫曼寧和葉寧作陪。

  自從上次在二樓經歷過微妙氣氛后,周詩禾有好幾天沒回廬山村。此次同李恒再碰面,她恢復了鎮定,不僅會像往常那樣跟他說話,偶爾還會露笑,仿佛以前的事情已經忘記了一般。

  去洗手間的路上,兩人在走廊上意外撞面,李恒忽然鬼使神差來一句:「《白鹿原》的后續還看么?」

  周詩禾低頭靜了靜,溫婉開口:「看。」

  李恒試探問:「那是我拿給你?還是你去我那看?」

  周詩未抬起頭,同他對視小會,隨后紅唇小幅度蠕動:「稿子太過貴重,去你那吧。」

  兩問兩答,似乎什么都沒提,似乎又什么都說了,心結霧時解開。

  她這些日子算是想通了,就算李恒再怎么優秀?就算李恒比其他男生更有自制力,但他終究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男人。除非自己不跟任何異性來往,要不然單獨相處久了,這種事情說不定就會時有發生。

  而且他的事后表現確實沒什么苛責的地方,她不想因為自己過分追求完美而失去這樣一個難得的朋友。

  往事如煙,一身輕松的兩人相視一笑,李恒道:「近期我想出一張純音樂的專輯,到時候可能需要你和余老師的幫助。」

  周詩禾答應地十分干脆:「好。」

  李恒把身子側讓到一邊,「要開飯了,那你先去洗手,我在這等你。」

  周詩未會心一笑,知曉他是護自己周全,當即越過他,去了洗漱間。

  沒多會,她走了出來,同他對視一眼后,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包間。

  這頓飯吃得比較盡興,從言語中得知,麥穗爺爺并沒有死去,反而出現了奇跡,現在又能下床吃飯了。

  當初從湘雅醫院回到邵東老家時,麥家一大家子人本來都已經開始準備后事了的,不僅辦好了壽衣壽褲,連金山銀山和死人用的錢紙都打好了,可以說萬事俱備、一切就緒,就傷心地等待老爺子歸西。

  結果,嘴!

  結果第四天麥老爺子突然能下床了,不僅吃了兩大碗飯,還喝酒,還叫囂著吸煙,還能下床在馬路上走兩里路。

  瞧這一出鬧的,麥家兒女既是高興,又是哭笑不得,但人還活著,總歸是件大喜事,于是把準備好的酒肉飯菜搞勞鄉親鄰里一頓,算是劫后余生的慶祝,算是沖喜。

  飯后,麥冬連夜坐飛機走了,機票是余老師買的。

  李恒極力挽留都沒用,麥冬說因為老爺子一事耽擱了太多生意,現在需要回去加班加點搞生產,沒時間逗留。

  回到廬山村,李恒先是把稿子交給周詩禾,后者拿著去了沙發上,專心閱讀起來。

  接著他瞧眼麥穗,然后進了書房。

  麥穗原地遲疑片刻,小心翼翼地望向周詩禾。

  周詩禾假裝沒察覺到兩人的異樣,自顧自低頭看書。

  過一會,麥穗最終還是往書房走了去。

  當書房門關的剎那,周詩禾撇了眼書房門,緊著像個沒事人樣的,繼續沉浸在書中世界去了。

  見她進門,書桌前的李恒對她說:「和你爸喝得有點多,頭暈暈乎乎的,幫我按壓下太陽穴。」

  「嗯。」麥穗應聲,走到他背后,輕車熟路地幫他揉捏太陽穴。

  「力道重點。」

  「這樣呢?」

  「還可以重點,對,就是這樣,好。」

  話落,李恒腦袋后仰,抵著她的腰腹說:「你若是再不回來,我都要去邵東找你了。」

  麥穗嬌柔笑笑,左手伸到書桌上,拿過一本書遮住他的眼晴。

  「為什么遮住我眼睛?」他問。

  「侵略性太強。」麥穗開心回復。

  「哪有,明明你是的眼睛太過內媚好嘛。」李恒小聲辯駁。

  麥穗手指彎曲,一連彈了三下他面門上的書本,臨了昂首俏皮說:「反正不能讓你使壞。」

  話到這,書房忽地沒了話,但兩人也不尷尬。

  李恒閉上眼睛,安心享受,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最后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見他真的睡熟了過去,麥穗漸漸停下手里的動作,定定地低頭望一會他的臉龐后,接著把自己的外套脫下、撣在他胸口。

  這個天睡著了容易著涼感冒,麥穗學媽媽照顧爸爸的樣子照顧他。

  走出書房,迎面接受到了周詩未的注目禮。

  仿佛被閨蜜看透了心事一樣,麥穗沒來由地有些心慌。

  周詩未并沒有拆穿她外套為什么不見了的事,而是把稿子放下站起身說:「穗穗,陪我去趟寢室,我忘了東西沒拿。」

  麥穗答應下來,兩女并排往樓下走去。

  麥穗問:「曼寧和寧寧呢,還沒來?」

  「來了又走了,說是去外語學院看電影。」周詩禾說。

  離開巷子,麥穗忽地換話題,關心問:「你在看他的新書,后面寫得怎么樣?」

  報紙上的輿論那樣對他不利,她無法不關心,甚至前幾天在邵市的時候,她都經常能聽到有人在議論這事,有幸災樂禍的,但更多的是替他憂愁。畢竟都是老鄉哎,好不容山疙瘩里出這樣一個了不得的大文人,新書卻遭遇了這檔子事,

  那些心善之人都替李恒急。

  周詩未能理解她的迫切心思,但還是從心客觀評價:「寫得非常好,比他的《活著》和《文化苦旅》更具有吸引力。」

  這話說得真心實意,剛剛要不是孫曼寧和葉寧打斷了她讀書的氛圍,她根本不會察覺到麥穗從書房出來,也不想動身去寢室。

  聞言,麥穗舒緩了一口大氣。其實宋妤也在信中問到了這情況,還問他現在的心境怎么樣?

  麥穗明白,宋妤之所以間接問自己,而不是去問當事人李恒,也是不想給李恒造成壓力。

  麥穗有時候真不懂,明明宋妤骨子里很關心他,卻總是表現得很淡然,就真的不怕他那份愛被別人搶走了嗎?

  Ps:先更后改。

麥穗爺爺算是伏筆,且這個事是三月現實中親眼見過的,不接受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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