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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6 來自本子的技術

  陳巖隱隱看見羅浩的眼神,那里面燃燒著某種近乎偏執的專注,仿佛要把機器人的每個齒輪轉動都刻進腦海里。

  那白色并不純凈,像是被醫院的消毒水浸泡過,又像是被監護儀的藍光映照過,透著一股子疲憊的灰調。

  晨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那些拉了一半的綠色隔簾上。簾子邊緣已經泛黃,在晨光中顯得更加陳舊。

  夜班的護士正在整理病歷,她眼下的青黑在晨光中無所遁形。

  “小孟“依然站在3床旁邊,墨鏡上映著漸漸亮起來的天光。

  它已經連續工作了將近12個小時,但姿勢依然挺拔如初,連衣服上的褶皺都和昨晚一模一樣。

  窗外,幾只麻雀落在空調外機上,它們的叫聲被玻璃隔絕,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遠處傳來早起的人的聲音,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在這間重癥監護室里,時間仿佛凝固在永恒的疲憊中——連晨光都帶著值完大夜班的倦意。

  “小羅,你今天是不是要休息了。”陳巖有些歉意。

  本來眼前這個死亡三聯的患者是自己的鍋,但羅浩卻干凈利索的背上,并且背的很好。

  “我啊,今天還有六臺手術。”羅浩很平淡的說道,“下午還有一個電話會。”

  “電話會?”

  “對啊,這面搶救了死亡三聯的患者,全部過程都要…”羅浩說了一些陳巖聽不懂的行話。

  陳巖也沒想聽懂,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小孟”。

  無數數據流如同幽藍色的火焰,在它墨鏡后的視覺處理器中奔涌不息。

  那不是普通的數字洪流,而是千萬臺手術的影像、億萬份病歷的結晶、無數次生死博弈的經驗——每一道數據都像淬火的鋼刃,在它的人工神經網絡中反復鍛打。

  “小孟”以及它“下屬”的ai機器人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被數據淬煉過的精準:指尖抬起3.2厘米,是3000例靜脈穿刺的最優解;轉身時重心偏移11度,來自對287位外科大師步伐的模仿;連呼吸節奏都復刻了頂級麻醉師的平穩韻律。

  數據之火早已將它鍛造成一柄無鞘的手術刀。

  金屬骨骼里流淌的不是電流,而是濃縮的臨床智慧;硅膠皮膚下跳動的不是程序,而是淬取的人類醫療精華。

  當它抬起手臂時,陳巖仿佛看見無數臺成功手術的影像在關節處流轉;當它低頭查看監護儀時,病例數據庫在墨鏡上投下幽藍的微光。

  這都不是讓陳巖心驚的,陳巖也是老炮,“小孟”最讓他難以理解的是那種淬煉后的“直覺“。

  它能從監護儀的一聲異響中聽出室顫的前兆,能從患者睫毛的顫動里預判疼痛發作,甚至能從血氧波形里嗅出即將形成的血栓。

  這些能力不是代碼寫就的,而是在數據熔爐里千錘百煉出的本能。

  此刻的“小孟“站在晨光里,身上還帶著數據余溫。

  它檢查輸液速度的動作,像極了一位老護士長畢生經驗的具現化。當它轉頭看向陳巖時,墨鏡上掠過的數據流倒映在窗玻璃上,如同火焰最后的躍動。

  陳巖心里深深的嘆了口氣。

  時代的洪流滾滾向前,自己一不小心就被裹挾在其中,成為洪流的一部分。

  “陳主任,您累了吧。”羅浩關切的問道。

  “我…不累,就是覺得像做夢。”陳巖喃喃的說道。

  羅浩覺得陳巖的狀態有點問題。

  也不至于啊,哪個臨床主任不是熬夜技能拉滿的?

  陳巖還回去休息了幾個小時,雖然他年紀大了,可能會疲倦,但也不至于到失神的程度。

  “小羅,我小時候去看病,社區醫院。”陳巖忽然說道。

  “哦,那時候什么樣,我聽老板講過一點。”羅浩微笑。

  “那時候極少有一次性的注射器,都是在高壓鍋里消毒,用飯盒裝的注射器。”

  “我一個阿姨是社區醫院的,我去打針,看見她先把自己的午飯從高壓鍋里拿出來,然后再用高壓鍋給針管消毒。”

  “我去!”羅浩聽陳巖八卦,哈哈大笑。

  “那時候醫療水平是真不夠啊,其實吧,有些矛盾…不對,是很多矛盾都能用發展來解決。我去打針的時候,有個人忽然就臉色慘白的躺下去了。”

  “過敏么?”

  “現在回憶應該是,可社區醫院的醫生護士都不會治,就那么看著。患者后來也好了,一身大汗啊。那時候醫生不會治,患者也沒什么想法,更不會去告。”

  “嘿。”羅浩笑了笑,算是附和一下陳巖。

  “后來我上班后,來醫院工作,已經漸漸的正規了。最好笑的是2003年上電腦,那時候我們哪會打字,寫份病歷要小半天的時間,還有同事抱怨,這玩意真是不該上。”

  “后來學會復制粘貼,就覺得好了吧。”羅浩打趣道。

  “哈哈哈。”陳巖壓低聲音笑了,的確,那之后很多年都是復制粘貼,甚至連性別都不改,鬧出了很多笑話。

  只是隨著發展,很多事情都在一步一步的發生著改變。

  但最近這一次,跳躍的步伐有點大,以至于陳巖略有些恍惚。

  “陳主任,您別想那么多,很多東西都是跳躍式發展的。比如說啊,疫情前,您能想到有朝一日國內汽車行業會很牛逼么。”

  “肯定想不到啊,我那時候接觸到的信息都是新能源汽車都是騙補貼的,大家都在罵國家把大筆補貼定向給一部分群體,是…”

  陳巖開始說些牢騷話。

  羅浩也沒繼續就這個話題展開。

  眼前的“小孟”以及其他ai機器人沐浴在晨光中,宛如做了一個夢。

  “羅教授,一早急查結果回報,您看眼。”“小孟”抱著平板走過到羅浩面前,把平板交給羅浩。

  “陳主任,最危險的時候應該過去了。”羅浩看完化驗單后把平板交給陳巖。

  果然,化驗單的回報數值已經見到了好轉,要不是親眼目睹,陳巖肯定不信一個“死亡三聯”的患者一夜之間就有如此大的改變。

  他沒說話,只是拍了拍羅浩的肩膀,起身離開。

  羅浩抻了個懶腰,和“小孟”交代了幾句,也離開重癥監護室的病房。

  先洗漱,洗去一夜的疲憊。

  雖然羅浩只是坐了一晚上,并沒直接參與搶救,但消耗的腦力卻不少。

  洗了個澡,神清氣爽,羅浩畢竟還年輕,精力無限。

  又看了一眼患者,和重癥監護室的醫生交代了幾句后羅浩離開。

  回到病房,羅浩看見孟良人已經坐在辦公室里。

  只是老孟身邊不是“小孟”,而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他一臉沮喪,鼻青臉腫,正在和老孟說著什么。

  羅浩有些好奇,走了進去。

  “羅教授,您回來了。”老孟見羅浩走進來,馬上起立,恭恭敬敬的說道。

  “你們聊著。”

  那個男人有些尷尬,他看了一眼老孟,低下頭。

  “這是我從前在傳染病院的同事,羅教授正好有件事要請教您。”老孟卻像是沒注意到同事尷尬的表情一樣,和羅浩說道。

  “哦?”

  “他叫吳志遠,您叫他小吳就行。小吳的愛人說他出軌了,好像有證據之類的。”

  “…”羅浩對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沒什么興致,但老孟提起來,他便坐下,問道,“有什么證據?”

  “我也不知道。”吳志遠低頭說道。

  羅浩看了一眼老孟,老孟會意,介紹情況,“小吳仔細盤了一下,前天的事兒,他賭咒發誓說自己沒什么,就是上班下班,回家。”

  “emmmm。”羅浩沉吟。

  這種破事,自己沒什么經驗啊。

  倒是陳勇,應該…

  剛想到這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來。

  “小羅教授,聽說你昨晚搶救了一個死亡三聯的患者?”楊靜和大步走進來,朗聲問道。

  “楊主任,您這知道的可是夠快的。”羅浩起身,和楊靜和打招呼。

  “嗐,一晚上群里都炸開鍋了。”楊靜和道,“我跟你講,小羅,ai機器人落地,一定要在粒子植入室!”

  “有輻射,你說我這把老骨頭能撐多少時間?為什么以前粒子植入開展不起來,不就是因為有輻射么。”

  楊靜和與羅浩也熟,說話不見外,直接討要ai機器人落地的資格。

  羅浩敷衍了幾句,忽然靈機一動,“楊主任,咱先不提落地的事兒,那玩意手續就要申請好久。這次我也是試一試,您看我眼睛,都是黑眼圈,一晚上沒睡。”

  “我這兒有件事兒,跟您請教一下。”

  “你有什么跟我請教的,別轉移話題啊。需要我做什么你說,你小羅指東,我老楊要是打西就算我不是人!”

  楊靜和的聲音極大,在辦公室里嗡嗡作響。

  羅浩把孟良人同事的事兒抓緊說了一遍。

  楊靜和上下打量了一下吳志遠,走到他身邊用力聞了聞。

  羅浩有些驚訝,但沒說話。

  老楊可是男女方面的老手,尤其是當年被人捉奸在床的時候,還能保持冷靜,沒光著屁股蹲到空調外機上以至于墜樓,可以說是心理素質極其強大。

  苗有方的那個屋子,估計就是楊靜和的炮房。

  可人家就是不出事,至少不出大事,不像好多人嘴上光明正大,卻因為男男女女的破事落馬。

  落馬后才知道之前到底有多不堪。

  “你的內褲,什么時候換的。”楊靜和問了一個私密問題。

  “啊?”孫志遠一怔。

  他不知道這位老專家為什么張嘴就問這種事兒。

  “問你話呢。”楊靜和大咧咧的坐下,翹起二郎腿,說話的表情、態度與之前和羅浩說話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桀驁、傲慢的老主任的形象讓孫志遠直接跪了,他訕訕的想了想,“昨天?今天?”

  “是不是你換洗的衣服都是你愛人給準備的?”

  “是。”孫志遠連忙低頭應道。

  “這叫化學照妖鏡,一股子工業香精的味道,一聞就知道。”

  羅浩,孟良人,孫志遠都愣住,什么叫化學照妖鏡?竟然還有這玩意?

  哪怕是羅浩,也有自己的知識盲區。

  在這個領域,楊靜和是專家。

  “本子那面傳過來的,本來是一種法醫技術,但被女人用來做捉奸用的東西。”

  羅浩感慨,還得說是術業有專攻。

  “說是化學照妖鏡,其實就是兩種無色、無味且對人體健康完全無害的化學噴霧劑。

  它們各自分裝在不同顏色的兩個噴霧瓶中,其中A瓶中的化學物質可與液精中的酶酸成分發生化學反應,而B瓶中裝的,則是能通過化學反應產生各種不同顏色的染劑。”

  “之前給你噴上a瓶中的溶液,在內褲上噴啊,可不是噴在身上。然后你要是出軌,總會有些痕跡落在內褲上。”

  “液精和a瓶中的溶液發生化學反應,但這時候你看不見,只是痕跡已經留下,回家換內褲的時候你愛人在用b瓶噴一遍,如果有的話,就會有熒光痕跡。”

  羅浩秒懂,原來是這樣!

  楊靜和牛逼,這類事情他竟然了若指掌,甚至只是湊到孫志遠身邊聞了聞,就把整件事的脈絡給理順。

  “老楊,牛逼!”羅浩心服口服。

  “艸,我這算什么。”楊靜和朗聲大笑,“一點小計倆。”

  “老楊,你是怎么知道的。”羅浩笑吟吟的問道。

  楊靜和見羅浩不跟自己客氣,用老楊和你來稱呼,心中大喜,便解釋道,“我跟你一樣,也有被迫害妄想癥。我屁股底下的位置多少人惦記著呢。”

  這倒是真的,羅浩比較認可。

  “我要是不小心一點,萬一誰攛掇我家那口子。雖然概率不高,但我還是要小心點不是。我剛上班的時候,耳鼻喉科的老于主任就讓一個假裝聾啞的患者給做了仙人跳,錄像帶,那時候還是錄像帶,這玩意都郵遞到紀委。”

  羅浩心里嘆了口氣,楊靜和還真是小心謹慎,卻又始終不忘褲腰帶的那點破事。

  甚至做到了術業有專攻,也是相當不容易的。

  楊靜和見羅浩極少見的一臉欽佩表情,洋洋得意,“原理呢,也很簡單,這類噴霧通常利用特定的化學試劑與斑中的特定成分發生反應。

  產生明顯的顏色變化等可觀察現象,以此來判斷是否存在斑痕跡。比如一些噴霧中的試劑能與液中的蛋白質等物質產生顯色反應。”

  “在一些司法案件調查中,檢測噴霧可幫助警方快速初步判斷現場是否存在斑,為后續的深入檢驗提供線索。在日常生活中,也有人出于個人需求,瞎特么的作。”

  瞎特么的作么?這可未必,羅浩心里想到。

  “雖然斑檢測噴霧能提供一定的檢測結果,但它只能作為初步篩查手段。其結果可能受到多種因素干擾,比如現場環境中的其他物質、樣本保存情況等。

  最終準確的鑒定,往往還需要專業實驗室利用更精密的儀器和復雜的檢測技術來確認。”

  “而且…你看片么?”楊靜和大咧咧的問道。

  孫志遠的臉一紅,用表情做了回答。

  “這有什么臉紅的,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玩的還花,臉皮也薄,真不懂這兩種不同的概念是怎么存在在一個人的身上的。”

  “呃…”孫志遠想說點什么,可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

  “喜歡誰的電影?”

  “九十九芽依。”

  “沒品味。”楊靜和斥道,“行了,給你解釋清楚,剩下的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

  孫志遠連連點頭。

  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形象已經在他心里扎了根。

  “這東西能檢測到2周之內的痕跡。”楊靜和最后提醒了一句。

  “哦哦哦。”

  “洗干凈還是很重要的,得,沒什么要教你的了。”楊靜和道。

  羅浩有些無語,老楊主任這也太牛逼了。但念頭沒落,又聽到楊靜和的話。

  “本子那面有一家叫“海灣偵察”私人偵探公司又推出了一種“化學照妖鏡”的附屬產品——變色凝膠。

  這種變色凝膠據說對溫度變化非常敏感———如果在丈夫的襪子或背心上噴灑上一點點,只要他脫去15分鐘以上,襪子纖維的顏色就會發生只有妻子才能分辨的細微變化。”

  “我艸!”孫志遠一下子怔住。

  “所以呢,你最好有些脫衣服的愛好,比如說游泳,比如說打籃球。”楊靜和叮囑道。

  難怪楊靜和一直在堅持游泳,原來是這么回事,羅浩這才明白很多事的底層邏輯根本和看見的不一樣。

  楊靜和這么一大把歲數,竟然還能堅持運動,大家都說他為人有長性,甚至有的人把楊靜和堅持運動和他的愛好聯系起來。

  沒想到是因為那家叫“海灣偵察”的私人偵探公司的原因。

  脫掉衣服十五分鐘就有顯示,羅浩啞然無語,這也太牛逼了。

  “去吧去吧,這回真沒什么叮囑的。”楊靜和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孟良人知道楊靜和的脾氣,這是裝完了逼要和羅教授說正經事,他連忙帶著孫志遠行禮表達感謝,隨后出門去說。

  “老楊,你可真厲害啊。”羅浩嘆服。

  “這都是屁事,隔壁區醫院前幾天出事了,你知道么。”

  羅浩搖頭。

  “他們的一個支部書記參加多人運動,還用了器械,道陰撕裂12cm,大出血被送醫治療。”

  “現在的年輕人啊,玩的是真花花,我可接受不了。”楊靜和忽然想到了什么,哈哈一笑,“有意思的是,人送到附近醫院的時候是昏迷狀態,那家醫院治不了,送到她本院。

  等那人醒過來,看見是在自家醫院,一下子又昏過去了。”

  這是還要臉,被嚇暈過去。

  羅浩有些無奈。

  楊靜和還想著八卦點什么,但看見羅浩的表情有些淡漠,知道小羅教授是個“假正經”,便扭轉話題。

  “小羅教授,我剛說的是真的。Ai機器人在醫療領域的應用,我覺得用錯地兒了。”

  “唉,我也知道應該先用在放射領域,但涉及到操作,要比診斷之類的難很多。這樣,老楊,等可以一定先給你那面送去。”

  “這就對了么,我放療科和你介入科可是兄弟科室,有什么好事兒肯定是兄弟科室先占便宜啊。”

  羅浩對楊靜和把這事兒描述成占便宜表示很遺憾。

  “走走走,帶我去看一眼。你都不知道,主任群里重癥的人發了小孟的照片,把我都看傻了。”

  “還好,還好。”

  “這叫還好?小羅啊,過分的謙虛可就是虛偽了。”楊靜和感慨道,“對了,小苗那面怎么樣。”

  “還行,先學兩年再說。”羅浩回答道。

  “真沒想到,我家這個遠房親戚還能入得了你小羅的法眼。”楊靜和笑道。

  “老楊,你這是一直防備著?我從前以為你不在乎呢。”

  “嗐,防人之心不可無。”楊靜和很順暢的把話題轉移回來,“人就是動物,我努力了半輩子,為的不就是不白活一次么。那些假道學,真到落馬的那一天再查查看,一褲兜子的屎。”

  唉,醫院里到處都是屎尿屁的梗,他們說起來,嘴上也沒個把門的。

  羅浩有些無奈。

  “要說還得是金融系統玩的花,什么選妃,什么搶自己兒子的女朋友。你就說吧,頭天是自己親愛的,過幾天就變成老爹的親愛的,這都是啥屁事。”

  “那倒是…不過老楊,換衣服這個,你也開始做手術了,可以不用去管。”羅浩提醒道。

  楊靜和一怔,才明白羅浩羅教授是提醒自己這事兒。

  也是,他從前就是個內科醫生,完全想不到換衣服的梗。現在自己也做手術,雖然做粒子植入可以不換衣服,但自己可以規定么。

  換衣服再去做手術的話雖然麻煩,但好處卻也多多。

  也不用每天去游泳,還要照顧時間順序之類的。事情越多,謊言就越難掩飾。

  想著想著,楊靜和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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