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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 書都讀哪去了?

  樓道里,靠門坐著一個女人,是馮子軒的鄰居,平時電梯里總打招呼。

  她低著頭,滿身血污,坐在那里生死不知。

  光是這一幕,就已經足夠驚駭。

  惡性傷人事件,還發生在眼皮子底下,這得多少年沒遇到過了!

  馮子軒已經記不清時間,好像從10多年前第一次掃黑除惡開始就再也沒親眼目睹過類似的事件。

  他拿起手機,但下一秒被愛人拉住手,用力壓下去。

  馮子軒的愛人給他使了個眼色,黑暗中,雖然看不見馮子軒的眼神,但夫妻二人心有靈犀。

  悄咪咪的把門上所有的鎖都鎖上,馮子軒一邊撥號一邊走進廚房。

  拎起一把菜刀,馮子軒感覺心里有了一點底。

  壓低聲音報警,馮子軒強調了該強調的,他感覺接線員的呼吸都沉重了幾分,這才掛斷電話。

  夜色中,馮子軒的愛人給他使了個眼色,馮子軒湊近,“你回屋,鎖門,我在外面看著。”

  馮子軒的愛人搖頭,在廚具架里找了找,找到另外一把刀,握在手里,攬著馮子軒沒拿刀的胳膊。

  她很堅決,最快的時間做了決定,幾乎沒有猶豫。

  馮子軒老懷甚慰,兩口子能死在一起也算好的。

  但他很清楚這種情況應該不會發生。

  二三十年前類似的事情沒少發生,那時候鬼火少年們很頻繁的約架,社會上的亂事兒也多。

  躡手躡腳走到門口,馮子軒透過貓眼仔細觀察,外面已經沒了聲音,只有一個男人好像沒穿衣服,身邊有一把刀,但刀落在地上,他也坐在地上,呆若木雞。

  激情殺人?

  馮子軒覺得有可能。

  他很清楚這時候不能對那個年輕人有任何的刺激,只要等出警就行。

  馮子軒心里甚至對出警時間做了預判,這都是多年社會磨礪得來的。

  但事實和馮子軒想象中差了一點。

  很快,防火通道的門被用力撞開,一隊裝備整齊的人員出現在眼前。

  他們很警惕,尤其是看見滿地血污的時候。

  但那個坐在地上的年輕人并沒反抗,他老老實實的伸出手,讓警察把手銬給自己戴上。

  他應該是明白自己的結局,并且早早的就已經接受。

  真是奇怪,到底怎么回事,馮子軒心中疑惑。

  有荷槍實彈的人來敲門,馮子軒打開門,對方亮出自己的證件后對馮子軒敬了一個禮。

  這么禮貌么?馮子軒直撓頭,按說亮證件,要自己去做筆錄這才是正常流程。

  “醫大一院的馮處長,是吧。”對方禮貌的問道。

  “呃,我是。”

  “麻煩您換衣服跟我們走一趟,辛苦您做個筆錄。”

  又是麻煩,又是辛苦,馮子軒感覺像是自己手下唐主任面對投訴的患者家屬。

  眼前這人的態度有些卑微。

  但看他的杠和花,馮子軒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自己和那面很熟悉,但應該沒這么熟悉。

  馮子軒想起了羅浩抱進手術室的大黑。

  難道對方對自己另眼相看是因為這事兒?

  “好,我還沒打120急救。”

  “我們這就撥打。”

  對方態度特別好。

  馮子軒是故意先找警察來控制局面,等局面穩定后再撥打120急救電話。

  一般來講120急救來的要比110早510分鐘,這是多次事件總結下來的結論。

  但馮子軒沒先撥打120。

  手無寸鐵的醫生護士、擔架工要是先來,萬一造成更大的損傷怎么辦。

  換了一身衣服,馮子軒跟著上了警車。

  但他剛邁上一只腳,就被人叫下來。

  “馮處長,坐我車去吧,目擊證人,您去了之后說說看見的情況,然后簽個字就可以了。”

  一個面相冷冽的男人在身后說道。

  還有這待遇?馮子軒一怔,回身掃了男人一眼。

  認識,但只是打過照面,特勤的隊長。

  “李隊長,你好。”馮子軒客客氣氣的打了個招呼。

  “走,馮處長,上我的車。”

  坐在副駕上,李隊長見馮子軒情緒穩定,也沒著急問什么,而是開始和馮子軒閑聊。

  就像老友一樣。

  馮子軒有些詫異,他和這面的關系幾乎為零,和附近幾家分局倒是很熟。

  可沒想到這位李隊長對自己熟絡而親切。

  “馮處長,今天沒嚇到吧。”

  “還行,在醫院里見血見多了,是入室搶劫么?”

  “暫時還不知道,等問完的。”

  兩人簡單聊著,來到問詢室,李隊長還特意給馮子軒端了一杯茶。

  “大晚上的打擾你睡覺了,不好意思啊。”

  馮子軒感覺到了春天般的溫暖,按說這種溫暖不該出現在這幫冷厲的漢子身上。

  而問詢員也不是糙漢子,一個二十多歲的女警員負責問詢,聲音溫柔,努力不讓馮子軒緊張。

  有那么一瞬間,馮子軒都覺得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等問完、簽字、按手印后,李隊長客客氣氣的把馮子軒送出去。

  門口,馮子軒看見了分局的曹政委。

  “老曹?你怎么在?”馮子軒一怔。

  “我聽說你報了警,惡性事件,就趕緊過來看看。馮處長可以走了么?”

  “當然,目擊證人,留在這干什么。”李隊長豪爽的笑了,“這件事還沒結案,可能還會麻煩馮處長。”

  “不算麻煩,不算麻煩,都是應該的。”馮子軒連忙說道。

  “馮處長很忙,少麻煩點,差不多就行,哪有那么多流程要走。”曹政委甕聲甕氣的說道。

  “知道,我那面還有事,你們先忙著。”

  “走,馮處長,我送你回家。”

  曹政委拉著馮子軒離開。

  上了車,馮子軒搓了搓手,一根煙隨即落在馮子軒的手指中。

  “來,馮處,抽根煙壓壓驚。真特么見了鬼了,遇到這種事兒。”

  火焰升起,就在馮子軒眼前。

  馮子軒極少抽煙,但這時候還是來了一根。

  “老曹,到底怎么回事?”

  “大黑,以前在這兒干過一段時間,知道大黑受傷,你們醫大一把大黑直接抱進手術室,大家雖然嘴上不說什么,但心里肯定有想法。”

  馮子軒雖然問的不是這個,但聽曹政委這么說,心里有些震撼。

  原來還是因為小羅,自己猜對了。

  難怪從頭到尾李隊長都這么客氣。

  那種客氣與從前的客氣不一樣,從前是相互利用,他們看上自己手里的醫療資源,自己也有看中。

  但這次,從上到下看自己的眼神是看自家人。

  “前幾天李隊長還去看了一眼大黑,挺好,在哈動看門,每天沒事兒曬曬太陽,直接養老嘍。這可比他們在一線刀口舔血強,伱說是吧。”

  “嘿。”馮子軒嘿了一聲,“真是見了鬼,多少年沒看見這種事兒了。從前我上小學、初中的時候刀傷多。我一哥們,被人堵樓道里,被捅了三刀,命大,切了半拉肝,最后人活了。”

  “害,現在遇到一個類似的兇殺案我們眼睛也都紅了。你知道,掃黑除惡有指標的,就這指標都快把人逼瘋了。”

  曹政委嘮叨著。

  他開車不快,透著一股子穩重勁兒。

  “今天這事兒也邪性,話說咱都老了,搞不懂現在這世界。”

  “嗯?怎么這么說呢?”馮子軒疑惑。

  “兇手也是個可憐人,昨天去老丈人家里做客,被下了藥,半夜老丈人把他給撅了。”

  馮子軒滿身滿臉的標點符號。

  老曹在說什么!

  每一個字自己都懂,可聽完后馮子軒愣是反應了兩秒鐘,還處于懵逼狀態。

  “就是字面意義上的被撅了。”

  “他丈母娘和愛人都在?”馮子軒問道。

  “是啊,都在,算是幫兇?”曹政委解釋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醒了之后還沒結束,被他發現了,所以一怒之下就動了手。傷者送去醫院了,據說是老丈人和丈母娘都死了,去醫院沒救回來。”

  “…”馮子軒沉默。

  “據說啊,我聽他們八卦的,說是兇手的愛人有挺多男朋友,其中一個還是他們的介紹人。”

  雖然馮子軒見多識廣,但卻也被這種復雜的關系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亂糟糟的,馮處長你說都特么什么事兒。”

  把馮子軒送回家,曹政委很正式的伸手握住馮子軒的手,“幫我給羅教授帶好。”

  回到家,馮子軒和愛人抱了一下,他能感受到愛人身上傳來的恐懼、顫抖。

  遇到這種事兒誰能不害怕。

  倒是小羅。

  馮子軒心里想著羅浩,嘴角露出一絲笑。

  他回老家了,這時候也該回來了吧。

  明天一早去看看羅浩,馮子軒心里想到。

  周一,一早,馮子軒換衣服直接去了病房。

  在門口,他看見了一個人——陳嬌。

  這孩子也不知道算命好還是命不好,年紀輕輕就得了癌癥,一發現就是晚期,按說現在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沒想到還活蹦亂跳的。

  不對,陳嬌的表情有些古怪,看上去情緒低落,手里拿著報告單站在介入科辦公室門口,低著頭。

  難道是上次手術復查的效果不好?

  馮子軒覺得有可能。

  雖然羅浩用了液態金屬,在不可能中尋求了一絲可能,給陳嬌胰頭后方的轉移瘤種了粒子,但那只是姑息治療。

  治療效果什么樣,誰都說不好。

  為了那次手術,醫務處和金院長忙了3天,整整3天,72小時。

  各種手續、流程繁瑣到了極點,現在馮子軒想起來還覺得腦子疼。

  “小陳同學,這么早。”馮子軒主動打招呼。

  “馮處長好。”陳嬌客客氣氣打了個招呼。

  “來復查么?”

  “不是,馮處長,我同學有點小問題,我…我…”

  馮子軒有些疑惑。

  但沒等他想明白,或是要陳嬌手里的化驗單看看到底怎么了,羅浩就已經走來。

  “早啊馮處長。”

  “小陳,還沒到復查的日子,你怎么來了?”

  羅浩和兩人招呼了聲。

  “羅教授,我同寢的同學最近身體不舒服,她去門診看病,結果發現肝功有問題。”

  “羅教授…是我傳染的么?”陳嬌怯生生的問道。

  羅浩一怔,皺眉看著陳嬌,心里有些不高興。

  “說什么呢,你也算是醫學生,進來。”羅浩的語氣嚴肅了起來。

  馮子軒也沒想到陳嬌竟然是因為這事兒來找羅浩。

  他樂呵呵的跟著進去看熱鬧。

  “說說,腫瘤轉移有幾個途徑?”羅浩坐下,機器熊貓沙沙沙的走到羅浩身邊。

  陳嬌如實回答,這個問題并不難,甚至好多普通人都知道答案。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你又發現了一種嶄新的轉移途徑?”羅浩坐在椅子上,昂頭看著陳嬌,表情嚴肅,一絲笑容都沒有。

  沒了往日的如沐春風,只剩下嚴謹認真的羅教授,馮子軒也很少見小羅這么認真,他來了興趣。

  按說肝功有問題的話,最常見的是吃了所謂神醫給抓的中藥。

  不怕他們拿面粉糊弄人,就怕他們自以為是,真以為自己能治病,胡亂抓一堆中藥,最后把肝腎功能吃衰竭了。

  這種事兒醫院經常見,尤其是腎內科。

  馮子軒心里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羅教授,是這樣。”陳嬌沒有委屈,她反而有些開心。

  “她平時身體健康,沒有乙肝、大三陽什么的,肝功能不會平白有問題。而且谷丙轉氨酶、谷草轉氨酶這類的指標高出十倍。”

  “我今天有六臺手術,大概下午一點完事,叫你同學在導管室門口等我,到時候我看一眼。”羅浩一只手盤著二黑,一邊看著陳嬌,語重心長的說,“陳嬌,你作為一名醫學生,連這點最基礎的知識都要犯錯么?”

  “我…我…”

  “你什么你,跟你沒關系。我要說的是你的態度,這種古怪的想法怎么會有,書都讀哪去了。”羅浩不容置疑的口吻像是一劑良藥,治好了陳嬌的心病。

  “你以為教科書上寫的都是開玩笑的么?”羅浩繼續說道,“各種轉移方式都是千錘百煉總結出來的,再說,肝功能異常有很多原因,滾回去上課,別胡思亂想。”

  “誒。”陳嬌對爆了粗口的羅浩沒有反感,而是開開心心的鞠躬,道謝,轉身離開。

  “現在這幫學生,估計是上課的時候學到哪就覺得自己哪有毛病。”馮子軒笑呵呵的湊過來。

  “馮處長,這事兒怨不得陳嬌。”羅浩嘆了口氣,搖搖頭,“我在協和接診過一個老爺子,本身病不重,肺小結節,切完之后算是痊愈了,定期復查就行。但您猜他活了多久?”

  “十年?”

  “六個月。”

  馮子軒有些驚訝,但轉念一想,馬上想懂了為什么。

  “就因為病理是陽性,鱗癌,所以周圍平時一起玩的那些老頭、老太太都怕傳染,離他遠遠的,故意疏遠。”

  “馮處長您說,這都什么事兒。”

  “癌癥患者的心理因素很重要,人么,活的就是個念想。”

  羅浩羅里吧嗦的說了一堆,馮子軒聽得直樂。

  他知道羅浩有護犢子的毛病,那次柳依依被神經外科王迪王教授埋怨,羅浩把患者看護好,3天后找自己直接殺上門去給柳依依出氣。

  這次他雖然對陳嬌冷著臉罵,可等陳嬌走了之后卻又不斷給陳嬌解釋,生怕陳嬌受了委屈。

  “周末回老家玩的開心么?”馮子軒問道。

  “還行,家離的也近,總回去看,也沒多想。我媽還年輕,身體不錯,不用我操心。”

  馮子軒把自己經歷的事情八卦了一下,在羅浩面前刷了熟悉度,隨后離開。

  臨走的時候馮子軒留了個心眼,他對羅浩怎么解決陳嬌的心病有些好奇。

  其實羅浩說的沒錯,很多癌癥患者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嚇死的。

  心理因素也很重要,只是這世間有幾個人能無視這一切呢。

  都別說得了癌癥,有一種病叫60歲綜合征,指領導干部60歲退休,退休前越是強勢的領導干部就越是容易得癌癥。

  這和巨大的心理落差有關系,屬于情緒影響導致的疾病。

  馮子軒對羅浩怎么解決這個問題有些興趣。

  治病不僅僅是用藥,某些因素在某些特定的時間點里,對患者身心影響巨大。

  馮子軒給66號技師打了個電話,告訴他羅浩開始做最后一臺手術的時候給自己打個電話。

  剛回到辦公室,馮子軒就接到莊院長的電話,說是要開會。

  周一一早開會,雖然不是常見的事兒,但馮子軒也沒什么好驚訝的。

  來到會議室,他看見幾名院長和書記全部出席。

  莊永強坐在c位,“馮處長,找你來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征求意見?

  自己要提了?

  念頭一閃,馮子軒啞然失笑。

  不可能。提職有很多步要走,如果真的要提自己的話,之前一定有風聲出來,自己絕對不可能不知道。

  他點了點頭,坐在最后面。

  “來自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杰森醫生想要留在咱們醫大一院,這件事按照省里人才引進的辦法來看的話…”

  莊永強開始逐一陳述。

  有人來投,的確是好事兒,杰森醫生和范東凱在介入學科都是世界一流的專業人才,平時醫大一院花重金挖都未必能挖到。

  不是未必,而是肯定挖不到。

  可現在人家直接來投,提出的待遇要求并不高。

  所以之前省內、包括國家的各種人才引進措施都有些跟不上局面和形勢。

  這是開會的目的。

  莊院長想借著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做點文章,給院領導班子加點業績。

  今年工作總結的時候,也好有能吹的。

  有關于杰森醫生的事兒,馮子軒有耳聞。

  真實情況他很清楚,人家是慕名而來,但這并不影響莊院長想拿這事兒說事兒。

  “馮處長,你說說你的看法,杰森醫生不想帶組,他只想進羅教授的醫療組。”莊永強最后把問題扔給馮子軒。

  “我倒是覺得是間諜的可能性不大。”馮子軒開宗明義,“最近兩年,尤其是最近一年,我聽很多人說起過,lgbt的宣傳人員在機場就開始做宣傳,也不知道那面亂成什么樣子。

  而且杰森醫生的大兒子被老師、學校、lgbt組織認定為女性,繞過父母口服了藥物變性。”

  “我覺得留下來沒問題,平時多小心點。再說,咱們醫大一能有什么秘密。真要是保健工作,把杰森醫生排除在外就是了。”

  “但是…”

  馮子軒在確定自己的觀點后開始打太極,說些囫圇話,把自己尖銳的看法變得圓潤一些。

  會議開了很長時間,面對世界知名的一流專家來投,所有人都沒經驗。

  直到后來莊永強說要去工大問問,那面有些國外的專家,會議這才結束。

  中午十二點半,66號技師的電話打過來。

  羅浩說下午一點,就是下午一點,這讓馮子軒有些佩服。

  他甚至估計羅浩對每個患者的疾病診斷、治療、手術都在心里走了好多次的模擬演練。

  來到介入導管室,在門口馮子軒看見陳嬌和另外一個女同學站在那,等羅浩做完手術出來。

  進了手術室,馮子軒和其他人隨便打了個招呼,便坐在沙發上等手術結束。

  半個小時,手術結束,羅浩一邊脫鉛衣一邊走出來。

  “馮處長,您怎么來了?”羅浩有些驚訝。

  “聽說杰森醫生要來你醫療組?”

  “是,我沒什么意見,他能把手續辦下來就行。”羅浩把鉛衣扔出去,沒等鉛衣落地,莊嫣就屁顛屁顛接住,眼巴巴的等羅浩卸甲。

  馮子軒遮住眼睛,實在是看不得這一幕。

  幸好莊院長很少來臨床,要是他看見,還不得暴怒。

  “馮處長,稍等啊,我去看看陳嬌的同學。”

  馮子軒跟在羅浩身后,一邊說笑著一邊走出手術室。

  “你就是趙麗麗吧,肝功不正常,谷丙轉氨酶438u/l,谷草轉氨酶278u/l。”

  “羅教授,我是。我最近也沒做什么,就是覺得嗓子緊,感覺像是發燒,但沒吃感冒藥,不應該肝功不正常。”

  “張嘴,我看一眼。”

  “啊”

  叫趙麗麗的女生張嘴,“啊”了一聲。

  隨后羅浩的手搭向趙麗麗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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