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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 灌了一路的糞湯子

  “小羅,需要準備什么?”

  馮子軒見面后一句寒暄的話都沒說,直接切入正題。

  “西維來司他鈉,醫院有么?”

  馮子軒也不知道,但身邊的人馬上去查詢。

  “洗胃,導泄,血濾,具體的內容我搖人。”羅浩道。

  “齊魯方案?”

  “嗯。”

  馮子軒沒有任何表情,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22分鐘。”

  急診科主任帶著一隊人馬,手里拎著急救箱,平車上擺放著心電監護儀以及相關急救設備。

  “有把握?”

  “看時間,應該有機會。”

  馮子軒和羅浩說的事兒完全是兩回事,一個是把握,一個是機會。

  “醫用活性炭,咱院有么?”羅浩問道。

  問到這里,羅浩有些汗顏。

  自己極少來醫大一院急診科,對這面的急診用藥之類的完全不知道,兩眼一抹黑。

  “有。”馮子軒拍了拍羅浩的肩膀,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沒有埋怨,而是安慰羅浩。

  “那就好。”

  已經有保安在維持秩序,把停車場空處一片地出來當做直升飛機的停機坪用。

  飛機落到樓頂那種只是電視劇里的夸張手法,巨大的十字做標記,飛機嗚嗚嗚的落下來。

  帥是帥,但日常維護等等都是問題,而且需要在修建大樓的時候就做好規劃。最主要的是能使用直升機的患者極少,用一次省城就得有一次不小的震動。

  一般人,哪怕是省里的那些大佬,誰沒事兒愿意裝這個逼,完全沒意義。

  能在停車場留一片地就已經算不錯了。

  馮子軒又看了一眼時間,還有18分鐘。

  “小羅,百草枯我就沒見有救回來的。”馮子軒嘆了口氣,“我上班在急診的時候,遇到了一對小情侶,吵架,用喝農藥發誓。

  來的時候倆人你儂我儂的,已經好了。但我看到了百草枯的瓶子,心涼到了腳后跟。”

  “唉。”羅浩聽馮子軒這么說,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嘆了口氣。

  “你說百草枯里是什么化學物質,怎么還不可逆呢。”

  馮子軒說的是肺纖維化,羅浩知道。

  還有時間,羅浩瞇著眼睛看向依蘭縣的方向,“化學成分是1.1'二甲基4,4'聯吡啶陽離子。”

  馮子軒都聽懂了,卻又什么都沒聽懂。

  羅浩在說啥。

  “雖然經過皮膚、呼吸道也能吸收,但主要還是經過消化道吸收入血。”

  “百草枯的吸收率不高,但吸收速度極快,0.54h可達峰。

  糟糕的是,百草枯是小分子;

  更糟糕的是,百草枯基本不被代謝轉化;

  更更糟糕的是,百草枯會被肺泡I和II型上皮主動攝取,且在肌肉內潴留。”

  “所以肺內百草枯濃度可高于血漿濃度610倍,而血液中的百草枯即使經血液凈化措施后因為肌肉儲存,還能持續釋放,所以仍能被檢測到,并對患者造成影響。

  這造成了嚴重的百草枯中毒患者通常有急性發病恢復急劇惡化的臨床表現過程。”

  “這東西太兇了,不是不讓用了么?怎么還能買到。”

  羅浩喃喃自語,馮子軒想到了那個自己給孩子制藥的父親。

  那是治病的藥物,一個中專生自己研究一段時間后都能自己做。

  百草枯在田間地頭是真好用,雖然說不能賣,但制作難度不大,隨便就弄出來。

  但這只是隨便一想,大概率還是當年能買到的時候保留下來的過期百草枯。

  “患者喝了多少?”馮子軒問。

  “說是400ml。”

  “…”馮子軒的一顆心又雙一次涼到了腳后跟。

  要是幾毫升的話,或許會有救?這個有救肯定要打無數的問號。

  可400ml!

  怕是一頭牛都死了。

  患者的確牛逼,百草枯的氣味兒辣眼睛,他能直接往嘴里倒,希望是吹的,大部分都吐出去了…

  即便是大部分都吐出去也不行。

  “小羅,致死劑量是多少?”

  “2020年的百草枯中毒指南進行的分型,一個體重50kg的成人輕癥攝入不高于1000mg,就是1g。

  曾經市面上常售出的百草枯規格為200g/L,也就是1ml里含有0.2g。

  患者是男性,510ml算是輕癥。”

  “這也有指南?”馮子軒已經對患者不抱任何希望,哪怕是屢屢創造奇跡的羅浩,馮子軒認為他現在應該也束手無策。

  所以馮子軒的注意力放到羅浩剛開始說的內容中。

  2020年出的有關于百草枯中毒的指南,這病竟然都有指南,馮子軒驚詫莫名。

  但羅浩沒回答馮子軒的問題,這事兒說不說的意義不大。

  400ml,哪怕喝一半,灑一半,患者都很難救回來。

  媽的!

  羅浩心里罵了一句。

  但系統任務還在,并且沒有出現患者瀕臨死亡的那種模糊,意味著一切還有回旋余地。

  “小羅,你覺得有救么?”馮子軒問。

  “對于中毒來說,最重要的是種類,其次是劑量,離開了種類談劑量和離開了劑量談種類都是耍流氓。”

  “這個患者的確…很難救回來。”羅浩實話實說。

  馮子軒本來想聽的是羅浩一個肯定的答復,可羅浩這也太實在了吧,他怎么就來了實誠勁兒,不知道安慰一下自己呢。

  電話直接打到莊院長那去,直升機接患者,這都是醫大一院幾年之內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有100…不,有80的希望也行,但聽羅浩說話的語氣,似乎連30的可能性都沒有。

  “最近十年來,百草枯目前服藥量在50ml以下的救治成功率一半左右,超過了生存率低于50。并不是只要喝了百草枯就百分百死亡。”

  “齊魯醫院在百草枯中毒方面確實有獨到之處,治愈率領先全國,但治療中毒必須是早期來,一旦發病,再轉過來意義不大。”

  “咱們把能做的先做到,齊魯的師兄我聯系完了,等患者來開視頻會診。”

  羅浩說到這兒,沉默下去,抿著嘴唇,抬頭看向依蘭縣的方向。

  秋高氣爽,天瓦藍瓦藍的,仿佛是一顆巨大的藍寶石。

  幾朵白云飄在空中,把天空點綴的很漂亮。

  可羅浩沒有心思欣賞秋日的美景,全部心思都在怎么把患者撈回來上。

俗話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喂,李教授,您好。”

  “我們這面準備好了,等直升機到了就開始搶救。喝了百草枯的患者,時間是最重要的。”

  電話那面傳來一陣雄渾的罵聲,罵的特別臟。

  馮子軒豎起耳朵仔細聽。

  羅浩知道馮子軒也想聽,干脆把手機放下,打開免提。

  “小崽子不知好歹,我仔細問了一下,說是喝了400毫升,但他爸知道輕重,第一時間就把他踹到糞坑里。”

  “糞坑?!”

  “農村的那種旱廁,現在也少了,農村…反正就是旱廁,直接給他灌了大糞催吐。媽的,腦子里都是糞湯子么,什么東西都往嘴里灌!讓你喝,讓你喝,這回讓你喝個夠!!”

  羅浩和馮子軒怔住,李教授的話說的…簡直太有畫面感了。

  “糞坑里有大蛆,說是可以解毒,我覺得不能,那玩意就是蛋白質。”

  “嗯,催吐是應該的。”羅浩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口服400毫升百草枯的患者現在任務還在,估計和患者的父親把他直接按在糞坑邊上用糞水催吐有關。

  “這也太狠了吧。”馮子軒怔怔說道,“我見過農村催吐的,都是笤帚上的迷子沾大糞摳嗓子眼。這家伙,直接按在糞坑里…”

  馮子軒雖然身經百戰,可一想到那種情況,他的五臟六腑也不舒服。

  主要是馮子軒上過旱廁,知道那股子味道,而且見過旱廁里的蛆蟲。

  馮子軒心里一陣一陣的反胃。

  “好!”羅浩卻有點興奮,“我和齊魯的師兄說。”

  “小羅教授!你等等。”

  “怎么了?”

  “喝了百草枯有救?”

  “現在100ml基本24小時都熬不過來。

  50ml以下,一般1,4,7,14天都是一個坎。

  齊魯的車師兄說,有不少2周左右開始發病的,可能和開始激素用藥量大,之后減的過快有關系,也可能和患者自身免疫系統有關,

  如果沒有你弟弟把你侄子按在糞坑里用糞水催吐,應該沒救。但現在,攝入劑量不好說,得等患者來了之后再說。”

  “有沒有救,咱們盡力。”

  “小羅,我知道你們醫生說盡力就是…夠嗆了。”李教授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話可不是這么說的。”羅浩打斷了李教授的話。

  “東山大學齊魯醫院他們救治百草枯中毒的“齊魯方案”效果顯著。

  20112014年,救治病人983例,臨床治愈649例,治愈率達到66。

  但百草枯的治愈率會受患者的攝入量和濃度影響,喝下的量越少,越早到醫院救治,得救的機會就越大。”

  “這還是十多年前的治愈率,現在隨著機器的功能越來越好,治愈率越來越高。我之所以不確定,是因為患者攝入太多,剛不是說了么,離開劑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

  “我不知道糞水催吐的效果,等來了再說。對了李教授,哪怕是能救回來,極低概率能救回來,也要很多錢。”

  “只管救,我有錢。”李教授說道,“我聯系了朋友,房子抵押貸款,很快就能下。”

  “好!”羅浩最后一個難點解決,再次看向系統面板。

  應該問題不大,至少有60的概率可以把人撈回來。

  “小羅,我不懂醫療,你那面的事兒就都拜托了…”

  “有我,盡力。”羅浩簡短敘說,兩人無言。

  說再多都是垃圾話,沒什么實質性的意義,一切都要等患者來了再說。

  掛斷電話后羅浩又試圖給陳勇打電話,之前陳勇的電話都沒有信號。

  應該是進市區了,這次竟然撥通了陳勇的電話。

  “嘔嘔嘔”

  那面接通電話后嘔吐聲不斷傳來。

  聽著…有些古怪,不像是男人的聲音,而且嘔吐聲中還有哭的聲音。

  “喂,羅浩,我們很快就到。”

  “患者怎么樣?”

  “他再嗶嗶一句,我就把他從直升機上扔下去。”陳勇威脅道。

  這句話明顯不是和羅浩說的,羅浩心里清楚。

  “啪嘔嘔嘔”

  異響聲不斷傳來。

  “什么情況?”羅浩問道。

  “到了你自己看吧,對了,準備清洗,媽的,一身屎。”

  羅浩愣住。

  正常來講,陳勇在醫院里修行功德,對患者算是很不錯的那種醫生,比較和藹。

  除非開車的時候,脾氣特別暴躁。

  可現在。

  羅浩忽然意識到陳勇說要把患者從直升機上扔下去不是開玩笑,他所有的耐心都已經被磨沒了。

  不過羅浩理解。

  患者自己覺得小題大做,這是心里沒逼數的一種做法。

  傳說中幾乎所有口服百草枯的患者在最開始都不覺得什么,有說有笑,直到呼吸越來越困難,活生生被憋死。

  可當他們知道錯,積極配合治療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你別特么使勁!吐,啪”

  “我掛了。”陳勇怒氣沖沖的吼著。

  馮子軒也愣住,這是怎么了?

  換別的患者,就陳勇的這個態度,一個投訴少不了。

  但這可是羅浩醫療組的小老板,平時陳勇也不這樣。

  沒等馮子軒詢問,羅浩就看見天邊有一個黑點越飛越近。

  來了!

  羅浩瞇著眼睛,注視著小黑點,腦海里一遍一遍的過治療的過程。

  整個過程肯定很艱苦,而且重點還在兩周內的各個時間點。

  深深吸了口氣,羅浩凝視直升機。

突突突  直升機飛近,羅浩隱約看見陳勇的姿勢古怪,不是正經搶救的姿勢。

  再近,羅浩看見莊嫣奄奄一息,趴在直升機邊上,腦袋探出一半,陳勇好像坐在莊嫣的后背上。

  這是個什么姿勢?!

  不對,是跪在莊嫣的后背上,而莊嫣身邊是一個男人,看樣子20多歲,應該是患者。

  他和莊嫣一個姿勢,陳勇雙膝各自壓在兩人的后背上。

  這是搶救?!

  羅浩愣住,這是捉捕罪犯吧。

  馮子軒看見陳勇跪在莊嫣的后背上,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隨著直升機越降越低,羅浩哭笑不得。

  莊嫣吐的鼻涕都出來了,完全沒了之前精致、嚴謹的知性風采,狼狽不堪。

  一邊嘔吐,莊嫣一邊哭,剛剛聽到隱約的哭聲就是莊嫣發出來的。

  而她身邊的患者…

  更是不堪入目。

  男人滿頭滿臉都是大便,哪怕隔著上百米,羅浩都隱約能聞到犀利的臭味兒。

  臭味兒似乎帶著破甲的功能,甚至隱隱對羅浩的精神力產生了破壞。

  這特么都是什么事兒!

  羅浩沒想到口服百草枯的患者竟然滿頭滿臉都是大糞就來了。

  他嘴角掛著口涎,口涎的顏色不對勁兒,不是白色而是屎湯子的顏色。

  可這一切并不是全部。

  羅浩萬萬沒想到的是,真正的考驗還沒出現。

  等直升機降落,連醫大一院急診主任,身經百戰的老專家都愣住,逡巡不敢上前。

  哪怕人碎成無數段,腸子灑的滿地都是,老主任也不會后退。

  但看見一身屎、還在不斷噴屎的患者,他還是猶豫了一下。

  羅浩一只手拉住平車,頂著直升機螺旋槳帶來的風沖上去。

  “羅浩,這特么是什么活!”陳勇罵道。

  羅浩剛要解釋,下一秒,他看見患者的鼻孔里有一個東西冒了出來。

  白色的、帶著淡黃色點綴的蛆蟲從患者的鼻子里緩緩的爬出來,合著鼻涕眼淚,就像是他腦子已經被蛆蟲占據了似的。

  我艸!

  這時候就連羅浩都傻了眼。

  他一下子怔住,怔怔的看著蛆蟲扭著肥墩墩的身子,從患者的鼻孔里往出爬。

  難怪莊嫣會吐的沒了人型,

  難怪陳勇會罵罵咧咧的,強烈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換自己的話,也未必能做到多好。

  似乎陳勇已經做到了極限,至少陳勇展示了強大的腰腹力量,在保持平衡、壓住兩人的同時,還在努力喂患者喝糞湯子。

  “張嘴!”

  陳勇膝蓋用力,一只手抓住男人的頭發,另外一只手舀了一瓢糞湯子從他嘴里灌了進去。

  這一幕把羅浩都看傻了。

  雖然一路上都在用糞湯子催吐,這對患者是救命的舉動,可親眼看見和想象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

  “勇…哥…嘔嘔嘔”莊嫣已經沒力氣說話了,趴在直升機上,看樣子奄奄一息。

  雖然那瓢糞水沒灌進莊嫣的嘴里,但她受到的傷害卻比患者還要深。

  精神傷害,實質傷害,免疫各種防護。

  “啪”陳勇直接一個嘴巴子抽在男人的臉上,隨后再次抓住他的頭發,“你爸讓我隨便打,你不老老實實的喝,信不信老子恁死你!”

  一瓢糞水半灌半灑,患者隨后劇烈嘔吐。

  白色的蛆蟲被直接噴出來。

  中間夾雜著百草枯的刺激性氣味兒。

  “上車!”羅浩醒過神,上前開始搬運患者。

  所有人都猶豫了一下,羅浩是第一個“醒”過來的,把患者拽下來。

  那股子百草枯大便的怪異味道薰的羅浩睜不開眼睛。

  經過數字強化的五官六識此時此刻把所有負面效果強化,讓羅浩無法忍受。

  這特么也是人遭的罪?

  可沒別的辦法,羅浩閉上眼睛,眼淚橫流。

  把人拽到車上,羅浩馬上感覺到患者要自己下車,他在努力掙扎著,一點都不配合。

  媽的。

  百草枯中毒的患者就是煩,剛開始的時候一點事兒都沒有,完全不像是患者。

  電光石火的瞬間,羅浩學著陳勇,回手一記耳光抽在患者的臉上。

  這應該是羅浩第一次打人,不算在美國的遭遇的話。

  連羅浩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會對患者動手。

  “你再動,我就把你摁住,繼續灌屎。”羅浩冷冷的說道。

  掙扎的患者好像老實了一些。

  “醫院的污水處理站,新鮮的屎有的是。”

  “你要是配合,我會用醫療的方式給你洗胃、灌腸。”

  “嗚嗚嗚”

  羅浩耳邊傳來患者的嗚咽聲,只要正常點的人,都不回拒絕羅浩的話。

  對此,羅浩深表遺憾。

  也就是和李教授認識,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拖延,要不然羅浩覺得自己應該不會這么極端。

  平車上的患者還要動。

  “給你臉了是不是!”羅浩憤怒,睜開眼睛,下一秒卻馬上閉上。

  太辣眼睛了。

  陳勇也是個人才,就這,他都能一路護送回來,還一直給患者灌糞湯子。

  也算是能文能武。

  “嗚嗚嗚我翻個身我要吐,嘔”

  羅浩嘆了口氣,自己竟然被薰的大腦短路,現在患者應該是俯臥位,不應該是仰臥位。

  誤吸,糞便進入呼吸道,嚴重的感染。

  又一次深深的嘆了口氣,羅浩抱著患者,協助他翻身趴在平車上。

  患者來不及感謝,開始劇烈嘔吐。

  糞便的臭味以及百草枯的另類刺激性氣味兒隨即彌散在空氣中。

  “送icu!”馮子軒站在五步以外,指揮搶救。

  平車的轟鳴聲中,羅浩帶著急診科的大隊人馬直奔icu。

  馮子軒沒跟著過去,而是來到直升機旁,伸出手扶著陳勇下來。

  陳勇看著彪悍,其實也狼狽、虛弱到了極點。

  “謝了,馮處長。”陳勇道謝,口罩上都是污物。

  隨后兩人把莊嫣拽下來。

  莊嫣就像是重癥患者一樣,下來后躺在地上,臉色蒼白。

  又把莊嫣拉去一邊,她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樣,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小莊,沒事吧。”

  “馮叔,嗚嗚嗚”莊嫣淚流滿面,委屈的嗚嗚嗚的哭著。

  “讓你別去,趕緊找個地兒洗個澡,馮處長,您幫著聯系下。”

  陳勇摘掉口罩,啐了一口,“我們誰聯系都不行,就這,哪都不讓進。”

  “好。”

  馮子軒知道,開始打電話聯系,并且安排了一個護士看著莊嫣,別洗澡的時候摔了,這才急匆匆的趕去icu。

  注:400毫升百草枯來自羊城第十二人民醫院中毒救治中心的一次搶救。

  糞湯子,來自16年前我遇到的一個喝農藥的患者。

  那天,我還年輕,急診科雞飛狗跳,現在回憶起來還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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