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可是真在罵。
每一句都是發自內心的。
反正這些真應驗了也沒什么,后面兩件事成真還是好事兒呢。
就當宋路平是許愿池王八。
“好,罵的好!”宋路平非常認可的豎起了大拇指,但隨后又搖了搖頭,“小凡啊,你還是有些太收斂了,你們好學生這么精細干什么,干脆直接立不起來!
這樣才對,只弄一半算什么?”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
現在沒用,但不能沒有。
“不不不平哥,這你就不了解了吧,我覺得半行不行是最難受的,不上不下,這才是最惡毒的詛咒。”林立解釋道。
宋路平仔細思考,隨后臉色黯然,他嘆了口氣:“你這說的還真對,還是你狠啊,還沒死透,但又沒救,確實痛苦,唉~”
林立低頭控制自己的笑意。
誤傷了。
“就得讓他痛苦!別讓我知道是誰舉報的,他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直接拿起刀就把他削成人彘,再往他下面倒辣椒水和風油精!再往他后背撒上癢癢粉!”宋路平調整好情緒,惡狠狠的說道。
嘶——
身為當事人,林立感覺自己的幻肢開始痛起來了,現在越發確定自己藏匿身份信息的決定是正確的。
“哥,真的假的啊。”林立弱弱的問道。
“我常殺人,你說呢。”宋路平嗤笑一聲。
林立打量對方的精神狀態,感覺是那種縱欲過度出門會被螞蟻過肩摔自己放個屁在反作用力下噴氣式前進一千米的存在。
嚴重懷疑自己不用強化過的右手,都能和他斗上一斗。
于是林立的眼神變的很難評。
“你不相信?”似乎是解讀出了林立的眼神,宋路平有些急了。
“額,相信。”林立決定還是安慰道,說不定人家是靠技巧殺人呢。
“我知道你還是不信,我證明給你看吧。”宋路平嘆了一口氣,說道。
林立:“?”
這玩意兒怎么證明,現在在燒烤店里隨機挑選一位幸運觀眾殺死嗎?
哥,我先走了,血別濺我身上。
只見宋路平氣沉丹田,拿起了筷子當做武器,在林立防備的目光里,清了清嗓子:“辣/椒\炒/肉\拌-面\!”
林立愣了一下,隨后猛的豎起大拇指:“哥,這下我相信你長沙人了!”
“信了吧。”宋路平有些得意的點了點頭,不過隨后又悻悻道:“哪里真有殺人這個膽子啊,就算那個畜生真站在我面前,我也得審時度勢一下,看對方什么情況。
要是看起來很強,我就當無事發生,要是看起來很弱,我就狠狠恐嚇,小凡啊,你還沒進入社會,記住哥這一套流程,大丈夫嘛,就該能屈能伸。”
大丈夫被黑的最慘的一次,林立默默在心里吐槽。
這個時候燒烤也陸陸續續的開始上來了,兩人便先開始吃了一會兒。
“平哥,我有個事情想要問問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到我。”吃了一串有點膻味的羊肉串之后,林立決定將話題引至正題。
“有什么事兒,先說說看。”對于林立突然這么說,宋路平倒是沒有任何一點意外。
相反,要是林立單純只是請他吃一頓飯,他反而才會疑神疑鬼,摸不清林立的意圖,現在若是他有求于自己,宋路平只會吃的更加安心。
當然,深諳社會之道的宋路平,絕對不會貿然許下任何承諾,先聽聽看林立想要說什么先。
“哥,現在輕爵掃地關門了,現在如果我還想吃雞的話,溪靈鎮我應該去哪里,你有推薦嗎?”林立再一次壓低了聲音,詢問道。
自己找不到這些地方,因為自己是外人,可眼前這位宋路平不同,他看起來就像是老瓢蟲,像是可以幫助自己的養雞界大懂哥。
系統不愿意告知自己,但他可以。
不然林立何必看見他這么激動。
宋路平聞言一怔,筷子沒夾穩,送到嘴邊的肉掉在了桌面上。
過了好幾秒他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么,震驚道:“不是小凡,你剛被抓,現在就又打算去探店啊?”
“沒辦法,這個年紀,癮有點大,而且上次還沒怎么就結束了,弄的更加難受了,我也不想的啊。”林立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撓頭言語。
“你不怕再被抓啊?”
“害,我現在不才這個歲數嗎,BUFF在身上,有保護機制,就算被抓也不過是教育我一通,然后就可以出來了。現在不利用,等再過幾個月我成年了,到時候后悔都來不及。”林立有理有據的分析,令人信服。
“也對…不對!
你家里人呢?他們這次應該已經覺得丟臉死了,狠狠的罵過你了吧?要是他們發現你馬上又被抓,他們就算動手,外人知道估計也會理解他們的甚至夸他們打的好的,你不怕被打死啊?”
宋路平真誠發問,自己成年被抓后,家里人知道后,那都叫一個慘不忍睹,何況未成年。
“我媽在外面上班,我家就我爸在,他挺理解我的,讓我隨意,有事情,他扛著。”因為前面罵‘舉報人’的時候比較針對,因此對于自己的家庭信息,林立就隨意的編排了。
反正不能說真的。
“我草,你爸真是牛的上天了。”宋路平略顯驚訝,豎起了大拇指。
林立皺了皺眉頭,這話聽起來怪怪的,自己好像成為地獄笑話的一部分了。
“害,總之,情況就是這樣,我算是后顧無憂。
但是平哥,我對于溪靈這邊養雞業,實在不是很了解,之前只知道一個輕爵,還是外地人告訴我的,現在輕爵沒了,我一下子無處可去了。
可我實在無法按捺住內心的渴望和需求,迫切的想要再…
我覺得平哥你在這方面的經驗應該比我豐富很多,所以,哥,能告訴我一些溪靈別的養雞場嗎?”
林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身體微微前傾,一臉真誠的看著宋路平,說出了自己的愿望。
“真打算去?不是開玩笑?”宋路平沉默,片刻后開口。
“真打算去,不是開玩笑。”林立點點頭。
“你很喜歡當瓢蟲?”
“嗯。”
“你很熱愛這個行業?即使冒著再次被抓的風險?”
“…嗯。”
兩人開始了沒有營養的一問一答。
林立自然是按照精蟲上腦的思路回答,只不過宋路平的有些問題,也確實讓他繃不住。
哥你直接告訴我隨便幾個地址不行嗎?
現在是在考查我的資質嗎?
問完之后,宋路平沉默。
他覺得自己是深愛這個行業的,自詡為二十八星瓢蟲,但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的位置不久就要換人了。
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自己已經老了。
就現在來看,白不凡對這行業的上頭,似乎并不輸給曾經的自己,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做到!
宋路平沉默,林立沒有催促,默默等待。
終于,宋路平開口了,在林立期待的眼神中,他喟嘆:
“或許你真能成為嫖娼王。”
林立:“?”
我要聽的是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