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軍并沒有在貝爾福停留多久。
潮水般涌上前去的幾個步兵團雖然在很短的時間里就沖垮了法爾蘭人的防線,但因為炮兵團那幾乎是發泄一般的炮擊,是的帝國軍士兵在進入了貝爾福之后立刻就發現自己并沒有駐守貝爾福的條件。
保存完好的樓宇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二十,其余的所有建筑或多或少都已經徹底毀壞,火災更是嚴重到幾乎把半邊天都染紅了的程度。
布萊恩是在快要到早上的時候才得知了貝爾福內有兩條鐵路的消息的。
可奈何現在的第七集團軍就和法爾蘭人的第一集團軍一樣,因為主力戰線的問題而被抽調走了一半的兵力,直接就導致剩下的部隊無法成功從敵人的手中奪走貝爾福。
準確的說,并不是他們奪不走貝爾福。
而是他們無法守住。
雷恩對于這個消息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打最開始就沒指望過要把貝爾福打下來。
對于搶占司令部的行動,其主要目的有兩個。
第一個原因是雷恩不想用手頭那么點的兵力直面法爾蘭人的師級部隊,尤其是在這些部隊開始試圖沿著孚日山脈發起進攻的時候。
第二個原因則是他還不準備那么早的就讓法爾蘭人察覺到偽裝色的重要性。
而就結果來說,這兩項工作都完成還算可以。
唯一的問題反而在于之后的匯報上了。
貝爾福被攻陷后的第三日,阿爾薩斯,斯特拉斯堡。
大教堂目前為止依舊是帝國軍最喜歡的司令部據點,雖然真正的司令部其實都在一些有地下工事的地方,但耐不住這兒的視野好。
雷恩剛一下車就和幾個在前些日子有過一面之緣的校官打了招呼,在得知黑林根將軍已經“質問”過了好些第七集的軍官之后,這才從布林克曼那兒接過一整包早就準備好了的報告書,走向位于教堂外的別院。
還沒進門,雷恩就看到兩門防空炮被擺在別院外面的大路上,炮口高高指著天空。
負責操作的炮組成員則是四散著坐在木箱子和沙袋上,不是在喝水就是在用書和板子扇風。
脫下來的軍裝外套被隨手掛在一旁的拒馬上,上面還能看到滿背的水印。
一旁的軍官則是很悠閑的坐在崗亭門口的椅子上,手里拿著本不知道是什么的小說書看著,時不時還用筆在上面劃個幾下。
“才拉練結束?”雷恩看了眼黑林根將軍的“辦公樓”,發現還有幾個人站在門口,便先湊到了防空炮班組士兵們的面前,公文包放在地上,手里就準備掏煙。
“那可不!”
一個下士的喉嚨里發出沙啞的聲音,抬手指著西南方向,城外掛著的幾個氣球:“待會兒還要進行防空演習,你看到那幾個玩意了么?得對著打上一下午!”
“將軍不會嫌你們吵么?”
雷恩好奇的看了眼別院里面的三層小磚樓,兩邊距離撐死了一百多米,炮聲怕是得吃的足足。
他敲出幾顆煙來,分別遞給每個士兵,又象征性的給炮兵班的班長,一個少尉遞了過去。
“謝謝,上尉。”
那炮兵班班長點了下頭,識趣的掏出了打火機,給雷恩先點上,然后才是自己。
他淺淺的吸了一口,雙眼緊閉著,像是在感受那味道,可他接著就立刻把煙頭掐掉,香煙也被放在一旁的沙袋夾縫上,并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將軍不喜歡看到我們在外面抽煙,哪怕沒炮彈也不讓。”
“誒你瞧我這腦子。”
雷恩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在防空炮的旁邊,連忙想滅了煙,卻見那幾個士兵擺了擺手。
“用不著,他就不喜歡看我們抽,外人隨意。”
“那還真是難受了。”雷恩還是掐掉了煙頭,看向那些士兵:“你們在這里多久了?我之前來的時候沒見過你們。”
“三天了。”少尉口中的話含糊不清:“今天是第四天。”
“那也沒必要放在這里啊?”
雷恩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斯特拉斯堡壓根就不在前線,在司令部外面整兩防空炮顯然是有些不對勁。
對此,那幾個炮兵也有一樣的想法。
不過他們哪里有資格提問?
只能是坐在那邊,一邊忍著三十多的氣溫,一邊等著下午到來。
見狀,雷恩也沒準備再多煩他們。
自己在這里待的越久,對于這些士兵們來說,后面要被黑林根將軍的副官套話的時間就越久。
他還不至于說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影響到別人。
沒再多嘴,雷恩轉而走向了不遠處的樓房。
門口排隊的軍官已經全都消失了,就剩下一個穿著原白底黑圓點襯衫和長裙的女秘書抓著紙條到處張望。
“您在找人?”雷恩走上前。
女秘書抱著那紙條:“弗利格上尉,他按理來說應該到了。”
“那您不用找了”,雷恩摘下帽子,“我就是。”
“哦,您瞧我這眼睛。”女人連忙給雷恩推開門,踩著高跟鞋走進廳堂,并向雷恩指了方向:“將軍閣下在最里面的房間等您。”
雷恩簡單道謝,轉而就提著自己的公文包走向對方所說的房間。
他輕敲了三下大門,等過了幾秒,才開口:“雷恩·弗利格,前來報道!”
“請進。”
黑林根的聲音從里面傳出。
雷恩立刻推門進入,卻發現舒伯特將軍也在辦公室里。
“舒伯特將軍閣下。”他向對方點了下頭,并看向黑林根。
黑林根先是沒說話,只是對雷恩做了個坐下的手勢,自己又在紙上寫了好一些東西,然后才低著頭說道:“你的事情我聽說了,上尉。”
“貝爾福的事情你確實做的不對。”
黑林根嘴上這么說,但語氣里并沒有責備的味道:“但情況特殊,并且布萊恩準將也為你的行動背書了,所以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俘虜沒交代事情么?”雷恩心頭一緊,他看向黑林根,但卻又覺得這時候不應該提這個。
然后雷恩就聽到黑林根怒氣沖天的罵到:
“那個法爾蘭的蠢貨腦子里全是進攻,他甚至連自己有幾個軍團被抽調走了都記不清,能問到個屁!”
罵完,黑林根的語氣緩和不少。
他道:
“不過其余的幾個將官倒是交代的明明白白,但現在的我們目前也無法對法爾蘭人的防線造成威脅,北邊的主力調走了太多兵力,我們光是要守住現在的戰線就很吃力了。”
他這么說著,卻是從抽屜里取出了一份文件,就這么放在雷恩的面前。
雷恩看了一眼,發現是自己之前瞎幾把湊合寫出來給舒伯特看的論文。
這老登想干啥?
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然后雷恩就聽到了黑林根的聲音。
“我們現在來談談你說的這個摩托化部隊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