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炮聲叫醒了路易·博諾將軍。
喜歡在最前線,但卻又直接不介入指揮的他此刻已經換上了一身的正裝,坐在第一集團軍的總司令部里。
他在幾個小時前剛剛給第八軍的指揮官下了死命令,要求他在24小時內攻破米盧斯。
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任務應該是沒法完成了。
以大型旅店改造而來的集團軍司令部里,路易·博諾聽著耳邊響起的炮擊聲,還有火焰燃燒時特有的聲音,心中不以為然。
他在幾十年前的戰爭里已經聽膩了這種聲音,并且他還根據自己的經驗,判斷帝國的火炮沒有徹底摧毀整個貝爾福的能力。
“第八軍現在怎么樣了?”
站在二樓的窗臺前,路易·博諾端著咖啡,有些好奇的問向一旁有些惶恐的副官。
“是!”
副官立刻接過話:“戴蒙少將目前正在指揮部隊攻略孚日山脈,并派出了一個團的兵力渡過萊茵河,應該是想先處理掉敵人在戰場兩側的伏擊部隊,然后再展開對米盧斯的進攻。”
他之前是參與過第八軍的作戰會議的,所以說了一些路易·博諾想聽的東西。
但對于調整軍裝配色的部分他卻是一句話沒說。
路易·博諾是一個超級保守派,這個副官不覺得他會在知道了戴蒙少將的行動后還能忍住不去“微操”第八軍的部隊。
事情的發展也確實是很符合這位副官的推測。
路易·博諾在聽聞了他的發言后,先是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就道:“那他準備怎么處理現在的情況?”
“什么?”
副官的眉毛抽了一下,他覺得路易·博諾說的這話有些奇怪:“將軍您的意思是?”
“還需要我重復么?”
路易·博諾高挑起一邊的眉毛,一雙深陷在眼窩里的凸起眼珠子轉向這位年輕的副官。
“他們不準備保護好貝爾福了?”
他這句話一下就給副官干不會了,心想,人第八軍現在就剩下幾萬人,其中還有好多其實是沒有作戰能力的非作戰部隊。
現在人兵分兩路去執行作戰,壓根就剩不下多少的兵力了,你還要人保護貝爾福?
其他軍的人都是吃干飯的?還是說他們用不著在貝爾福,可以回去了?
各種想法在副官的腦海里閃過,不過他還沒有蠢到把這些東西說出來的程度,只是道:“第八軍任務繁重,目前前線參謀部認為帝國很難發起對貝爾福的進攻。”
“是么?”
路易·博諾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追問下去。
這讓副官松了口氣,心想之后得趕快跑去第八軍的前線參謀部里,和他們好好對一下口供。
為此,他幾乎是立刻就向路易·博諾補充到:“下官現在去第八軍司令部確認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去吧。”
簡短的語句剛結束,副官就立刻感覺如釋重負。
他連忙放下自己手中的文件夾,拿起帽子轉頭就離開了這家旅店,出現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因為帝國軍的持續炮擊,現在的貝爾福已經有三分之一的區域受到了損傷。
各個街道上都燃起了熊熊大火,消防車和大多數沒有作戰任務的部隊都投入到了滅火的工作之中。
年輕的副官在貝爾福的街頭奔跑,嘗遍了各種不同味道的濃煙之后,終于抵達了位于市區外圍的第八軍司令部。
可還沒等他進去,里面就傳來了戴蒙朝他手下的參謀們怒吼的聲音。
“你們說我們派出去攻占山區的部隊都踏馬的沒了?這是怎么回事!”
“我是讓你們攻占孚日山脈!這是個命令!現在人都沒了?那可是整整一個團的人!”2
That's why I 悲憤!!
副官幾乎是立刻就起了扭頭離開的想法,但還沒等他轉身,他就和大門里的戴蒙少將對上了眼。
之前還激動到要炸開的戴蒙立馬就冷靜了下來,他沒去和自己的手下繼續對罵,而是走了出來,看向路易·博諾的副官:“查克上校,你怎么來了。”
“將軍閣下剛才問我你們準備怎么處理貝爾福的防御問題,我告訴他,前線參謀部認為帝國不太可能對貝爾福發起進攻。”
“有勞你了。”戴蒙的臉色先是黑了一下,然后就又恢復了平常的模樣。
他知道對方這是和自己對口供來了,便立刻做了個請進的手勢,自己也重新回到司令部里。
“想必查克上校你剛才也聽到了,我們的人在前線遭到了帝國軍的抵抗,目前狀況很不明朗。”
說著,他將查克帶到了沙盤的旁邊,讓一個參謀為期說明起了現在的情況。1
“我們派出了兩個團執行作戰,一個團前往了孚日山脈,目前有大概五百人進入了孚日山脈,但目前我們已經和他們徹底失去了聯系。”
“還有一個團的人已經渡過了萊茵河,十分鐘前他們發回了情報,目前已經確認了帝國軍的前沿炮兵陣地,現在正在進行進攻前的準備。”
說著,他在沙盤上放了一個代表一個團兵力的棋子在萊茵河對岸。
查克多看了一眼孚日山脈的這邊。
他看到有十幾個棋子——剛好湊出兩個團兵力的數量,被擺在孚日山脈的山腳下,其中有兩個被放在了山上,但根據剛才的說法來看,這些人應該是已經被干掉了。
帝國軍是怎么干掉他們的?查克心中突然感覺有些不妙,但他并沒有直說,只是間接的問到:“你們想要我怎么和將軍匯報?”
戴蒙少將:“你可以告訴他,我們的部隊準備從萊茵河的東岸發起進攻,等到日出之前,大部隊會從正面戰場出發,不過我們需要炮兵的掩護,最好是能有煙霧彈。”
“孚日山脈的這兩個團怎么說?”查克追問下去。
戴蒙的聲音立刻小了不少,他道:“他們的出擊被炮擊打亂了,我們認為需要暫緩推進。或許可以用作對貝爾福的防御。”
“就這么說吧。”查克立刻點了點頭,然后他就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了遠處的孚日山脈:“怎么有哨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