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擊連的士兵并沒有推進。
因為他們的行動是按照雷恩的推進速度來決定的。
因此,雷恩的推進命令自然就是對二營的士兵們下達的了。
而二營的營長也是立刻就趁著兩發照明彈之間的間隙,飛也似的從地上爬起來,帶著滿山的人開始不要命的朝著前方沖刺。
高低起伏的山坡在他們的面前就好似平地,完全無法阻擋他們的前進,以至于當他們都從雷恩的身旁沖過了好些時候,下一發照明彈才在天空迸發出刺眼的光亮。
雷恩還是帶著突擊連的士兵們在原地按兵不動。
他要等到第三發照明彈熄滅才會移動。
因為他和突擊連的任務是直接繞到貝爾福市的北方,從法爾蘭人的后方沖進貝爾福市內。
而,就在他等待的時候,二營的營長卻是又從前面退了回來。
“怎么回事?”雷恩看著翻到自己身旁的二營長,并沒有責問。
二營長則是直截了當的到:“我們的人在東南方向看到了法爾蘭人部隊移動的蹤跡,上尉,要派傳令兵回去么?”
“我看看。”
雷恩立刻掏出望遠鏡,但心思已經放在了地圖上。
只是,因為地圖邊界的原因,當他試圖看向二營長說的方向的時候,卻并沒有看到有代表法爾蘭人的紅點。
不過二營長說的話并沒有錯。
因為雷恩能看到總是有一些紅點會在聚集之后就離開貝爾福,用的也是前往東南邊境方向的出城通道。
“凱奈斯!”雷恩立刻就喊起施耐德副官的名字。
凱奈斯對自己的部下打了個等待的手勢,接著就匍匐著朝雷恩的方向爬了過去:“來了!”
雷恩立刻將望遠鏡交給二營長,二營長則是很聰明的把凱奈斯拽到了掩體山坡的后面,一邊指著之前看到法爾蘭軍的方向,一邊將望遠鏡懟在凱奈斯的臉上。
“那邊有一支法爾蘭人的部隊,應該是想要趁著夜色跨過萊茵河,你怎么看?”雷恩沒有下命令,只是將情報敘述出來。
他不清楚傳令兵的速度,所以無法立刻做決定,因此才用這種方法。
“現在來不及。”凱奈斯立刻就明白了雷恩的意思,他掏出自己的匕首,在地上畫了幾條線,一個戰術地圖就出現在幾人眼前。
“我們的傳令兵要半個小時才能趕回去,法爾蘭人渡河卻只需要十分鐘,等我們的人回去了,那怕不是前線都已經打起來了。”
二營長聽了也是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對凱奈斯的支持。
見狀,雷恩也沒有強求,在要求二營長和凱奈斯立刻返回自己的崗位后,便轉手掏出了自己的信號槍和一枚照明彈。
小口徑的照明彈沒法亮多久,但給四營的人打個信息還是綽綽有余的。
很快,火炮發射的照明彈熄滅。
雷恩吃準時機,立刻對萊茵河的方向扣下扳機。
一道悶響,伴隨著輕微的火光,被絲綢制成的降落傘包裹的照明彈就這么飛出了幾百米遠。
亮白色的照明彈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并在即將抵達戰場中央的時候展開了降落傘。
與此同時。
因為完成了傳令任務,等到返回前線后就立刻趕回四營駐地的沃爾夫則是剛好看到了雷恩射出的這枚信號彈。
“等等,先別打!”
他立刻攔住了準備將下一發照明彈打出去的炮兵,又根據之前山上亮起的槍口火光,判斷出了突擊隊的大概位置。
“上尉打信號彈了…但是除了之前的交火外就沒信了…”
他遲疑了一下,接著就拿起望遠鏡,開始檢查起整個戰線,口中則是到:“繼續發射照明彈,但是每兩發中間多加一發信號槍的。”
說著,沃爾夫還專門指了一個會開摩托車的士兵:“你,開著車到邊境線上的戰壕里去打照明彈,記得別暴露我們的位置。”
“是!”
士兵立刻轉身離開,摩托車發出嘟嘟嘟的聲音,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77炮再度響起,但這一次,發射的照明彈卻是被刻意的朝著更南側的方向發射了。
沃爾夫總覺得前線部隊打照明彈的行為有些莫名其妙,為了以防萬一,他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然后,他就發現了一件不太對勁的事情。
站在用來建設戰線的鏟車車頂,沃爾夫在觀察前線的時候,意外的發現了一群試圖躲避照明彈光芒的人影。
“法爾蘭人?”
沃爾夫擰起了眉心,因為他沒看見法爾蘭人那標志性的藍邊紅頂帽子,在望遠鏡里一閃而過的,是黑灰色的帽子。
可不論是法爾蘭,還是目前沒有參戰的聯合王國,亦或者其他的國家,都沒有配上黑灰色的平頂帽。1
沃爾夫尋思了一下,然后就做出了決定。
“來人!”他對著一旁的機槍陣地叫到:“來個麻溜的,最好有偵查經驗的人!”
幾分鐘后。
接連好幾發的照明彈再度升空,但從現在開始,每隔三發就會多出一發信號槍打出的照明彈來。
其余的77毫米炮則是依舊按照預定的速度和頻率,向著距離自己五公里外的貝爾福射出一枚又一枚的榴彈。
轟隆的炮聲震的雷恩有些心煩意亂,但他已經能在地圖上看到四營那兒派出了幾個小點。
雖然不知道這是沃爾夫派出去的偵察兵,還是說這是四營派出的巡邏隊,但總之現在已經用不著關心四營會被敵人偷襲了。
雷恩心里松了口氣,注意力也是立刻轉向了自己的正前方。
在幾輪信號彈提供的光亮下,他已經帶著突擊連的士兵們接連跨過了六七個小山坡。
但士兵們的體力終究是有極限的,因此,為了確保接下來的行動能順利進行,雷恩方才下達了全突擊連停止行動,短暫休整的命令。
而現在,只要再向前推進一個山頭,雷恩和突擊連的士兵們就能徹底看見貝爾福的全貌了。
二營的士兵們也開始在山頂和面對貝爾福的山坡面聚集。
二營營長甚至已經徹底將注意力放在了雷恩的身上。
他在等。
他的部隊也在等。
等那一個代表沖鋒的長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