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他媽早說啊?
聽到布萊恩想要把自己留在安全的后方的話的時候,雷恩就差開口要他把自己給留在后方了。
可奈何布萊恩嘴里說出的那句話明顯是在感嘆自己是個徹徹底底的忠于帝國的軍人,以至于雷恩很清楚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
至少得等到第一次作戰結束,再立了些功績,然后再和上面的人申請去后方吧…
畢竟,帝國的軍人往往以不斷的進攻和攻擊欲為榮,過早的提出要去后方的想法,還是會有損自己在上級當中的印象了。
在心中長嘆一口氣,雷恩決定將要申請去后方的想法暫時壓了下來。
后面的事情就沒有太多要說的了。
布萊恩準將重新叫來了副官,勒令今天在場的所有人不得提起他和雷恩談話的事情,并專門叫來了自己的司機,讓他盡快將雷恩還有同行的下屬給送到斯特拉斯堡去。
而當雷恩收拾好了東西,準備離開默辛根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是快要入夜的時候了。
但他要去阿爾薩斯的事情卻早就傳的到處都是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多嘴的尉官,亦或者是布萊恩準將自己說的,總之,當雷恩帶著布林克曼離開營地的時候,送他們前往斯特拉斯堡的車上已經塞滿了廉價的啤酒,到處都能找到的配給香煙和巧克力。
車上,布林克曼將多到和山一樣的“禮物”遞給了坐在后排的雷恩,免的被自己擠壞了,還饒有興致的對著雷恩說道。
“莫里斯少尉的副官剛才還問我們能不能帶上他們呢,說是他們也想去阿爾薩斯駐防。”
“莫里斯?”雷恩尋思了一下,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聽說過這個名字,但過了好久才想起來這好像是施耐德的名字。
“哦,施耐德啊!”
雷恩還是不太習慣這世界里那幾乎就沒有避震系統的汽車,但好在這輛車比之前的出租車舒服不少,以至于他還能接受:“他的副官?為什么會要和我們一起走?”
“似乎是因為他們連在之前的作戰里拿了功勛連的獎勵,因此司令部要求他們在后方駐防的同時一并訓練新兵了。”布林克曼用一副惋惜的聲音說道。
雷恩立馬急眼了:“蛤?還有這種好事?”
“什么?”布林克曼多看了一眼雷恩。
“不,沒什么。”
雷恩立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轉口到:“那施耐德那小子是怎么說的?”
布林克曼擺出一副思索的表情來,過了幾秒后才道:“少尉的話…他因為自己母親重病了,所以請假回帝都老家了,這事兒之前不是還鬧的蠻大的?”
雷恩愣了一下,他壓根就沒聽說過這一回事。
不過他也是明白了為何方才提出要和自己一起去萊茵前線的人會是施耐德的副官,而不是施耐德本人了。
“要是他們能來的話也不錯啊。”
他喃喃自語道。
“誒?沒有問題嘛?”這下輪到布林克曼吃驚了。
雷恩的語氣里一副理所當然的味道:“畢竟是已經參與過戰斗并勝利過的部隊,姑且不說作戰經驗是否拿到了,光是一個打過勝仗,就讓他們在士氣上比一般部隊強不少了。”
其實雷恩這話只說了一半。
他還沒說的一半是帝國目前大多數的部隊,乃至是法爾蘭的部隊都只當這次的作戰是一次短期作戰,不會往長期對峙的消耗戰發展下去,所以一個士氣高亢的部隊顯然要比那些不知道戰場為何物的菜鳥們要強的太多。
更何況一團的施耐德連在之前的作戰里聽從過他的指揮。
說到底,藍星馬克斯勛章的擁有著確實會得到部隊的無條件信任,但大家都不是傻子,也是有自己的頂頭老大的。
因此大多數的人肯定會優先聽從自己長官的命令,而不是一個空降過來的英雄軍官。
軍隊是由大量的人組成的龐大組織,其復雜度和游戲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現實也不是游戲,玩家下達的命令顯然不可能完全無誤差的送到每一個軍官乃至每一個士兵手中,并被那些軍官和士兵執行完善。
一個聽從過個人指揮的部隊,甚至還是一起渡過生死關頭的大頭兵,顯然要比接下來要接收的部隊更容易指揮。
權衡了片刻,雷恩還是開口了:“能把他們弄過來么,少尉?”
“但他們不是…”布林克曼有些猶豫。
雷恩則擺了擺手:“你可以告訴司令部,我們在前線也可以訓練部隊,讓他們沒事多輪換一群人就行,不是什么大問題。”
“布萊恩準將之前其實也考慮過要讓我去后方,但因為要去阿爾薩斯的事情好像早就被司令部知道了才作了罷。”
“那我明天向司令部打個報告吧。”布林克曼點了點頭,在小本子上記下了這件事。
而,就在她記完了工作,準備在路上好好休息一下的時候,他們乘坐的這輛梅賽德斯汽車卻是停在了半路上。
昏暗的黃色燈光打在了鄉間的小路上,將幾輛帝國制式的挎斗摩托車,還有一排身著奇特服裝的士兵給照亮了。
“哪里的部隊!”
一個軍官怒吼著從隊列的最前面跑了過來,雷恩還能看到她衣服上亮著微微的綠光。
是手電筒么?還是什么東西?
雷恩擠著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些,然后就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皮衣,胸前背后都掛著和身軀差不多大小的行囊的女準尉。
布林克曼立刻道:“我們是第五軍區第九集團軍的人,現在奉命調任去第七集團軍,任務是駐守萊茵河谷戰線!”
說完,她頓了一下,又道:“你們的番號呢?”
“抱歉,少尉閣下。我們帝國第二艦隊所屬,具體編制抱歉無法詳說。”
女準尉立刻向布林克曼敬禮,身上的裝備互相撞擊,發出了沉悶的噗噗聲,銀色的頭發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我們奉命從斯圖加特參謀部出發,前往斯特拉斯堡,協助第七集團軍執行前線空中偵查任務。”
說完,那些穿著同樣服裝的士兵都一溜煙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并湊到了車燈的面前。
雷恩打量了他們一下,發現一共有十二個人,算上這位準尉的話,那就是十三個人。
值得一提的是,他發現這里的幾乎所有人都是上士,唯獨臨頭的姑娘是個準尉。
“你們是空軍還是海軍的人?”雷恩立刻問到——他聽到了艦隊這個詞。
“空軍艦隊的,上尉閣下!”
女準尉立刻站定回到。
雷恩下了車,站在車燈照不到的地方,用適當的聲音追問:“為什么停在前面不走?”
“我們的卡車陷車了,才給弄出來。”
這時,雷恩才發現前面的泥地旁停著一輛輪子很窄的四輪運兵車。
空氣里也多了點燒焦的味道,應該是發動機過熱了。
“少尉,你先下來。”雷恩拍了下車門,然后就朝著前面的準尉說道:“讓你們的人把裝備都放在車上,用這輛車還有摩托車給拉到斯特拉斯堡去,剩下的距離只有十幾公里了,我們勉強走過去就行。”
“感激不盡!”
女準尉立刻轉身下了命令,剩下的士兵則是麻溜的脫下了自己的裝備,一股腦的塞到了挎斗摩托車和汽車的車廂里。
雷恩則是和布萊恩準將的司機照會了一聲,等送走了對方之后,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問過這支部隊的指揮官的名字。
他拍了拍自己的軍裝,把壓到的地方弄順了,然后便向這位渾身散發著干練氣息的準尉敬禮道:“我是雷恩,雷恩·弗利格,第九集團軍502邊防大隊的。”
女準尉的表情突然呆滯了一下,不過她也是立刻就給了回禮,并道。
“帝國空軍第二艦隊所屬,索瑪·佩麗斯準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