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法爾蘭的中尉或許一輩子都想不到,那個被他看不起的中尉其實才是真正的貴族。
可這也正和雷恩之前所推測的一樣,這群該死的法爾蘭人確實會相對的善待穿上了飛行員裝束的自己——一個假冒的貴族少尉。
而雷恩也是很識相的,故意擰起了眉心,喉結上下滑動,發出一道有點響的咕嚕聲。
他在裝出一副很糾結的模樣。
見此情形,那法爾蘭中尉頓時感覺自己的勸降起了效果,他立馬乘勝追擊:“我知道您很擔心這個,不過還請你相信我,我們法爾蘭人永不食言。”
雷恩還是沒說話,但一旁的沃爾夫卻坐不住了。
這小子一腳踹在了那法爾蘭中尉的膝蓋后彎里,只聽一道悶響,這中尉立刻就跪在了房間的正中央。
不過雷恩立刻握拳抬手,見狀,麥克維爾趕忙制止了沃爾夫。
待到沃爾夫被拉走,雷恩才有開口的想法。
他將手槍塞回槍套里——沒有蓋上蓋子,只是用手按住,并朝前走了兩部,蹲了下來,讓自己和這個法爾蘭中尉面對面,眼對眼。
他心想,現在的場面可比自己之前想的要好多了。
在最開始,雷恩其實只想抓一個法爾蘭的士兵作為人質,像是銀行劫匪一樣,要求法爾蘭人保證自己的安全。
但現在,他抓到了一個軍官。
這直接就讓他從先前的被動轉為主動了。
而現在,最重要的就只有一件事。
——怎么才能讓這個法爾蘭中尉主動開口,讓飛艇落在502大隊營地前。
“我不是不相信你,中尉。”
雷恩看著面前的這個中尉,語氣平緩,但藏了點焦躁的感覺。
“現在的問題是,我不可能只讓自己一個人跑掉。”
說著,他轉過頭,用下巴指了指在門口站崗的麥克維爾。
而這立馬就讓這位法爾蘭中尉面露難色了。
他抬頭看了眼麥克維爾,然后又看了眼雷恩和觀察員少尉,過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話。
“你…要我把他們也送去后方?”
“沒錯,我總不能拋下我的兄弟們跑路吧?”雷恩一口理所當然的語氣,“我休假過來就是找他們敘舊的,結果你們把我的兄弟干掉了幾十個,現在我就剩下他們了。”
法爾蘭中尉有些急了,他用一種復雜的語氣說:“但您知道的,你們和我們簽訂的條約里寫過,能在法爾蘭擁有優待的就只有冊封貴族和軍官!”
“我不管這個。”
雷恩猛站起來,但卻覺得眼前一黑,晃了好幾下才穩住身子。
麥克維爾扶助了他,卻被雷恩一把推開。
“你連我幾個人都保不住,那我投降還有什么用?”
又拔出自己的手槍,雷恩指著跪在地上的法爾蘭中尉,大拇指微微用力,扣下了獨立在外的擊錘。
“或者,我可以在這里把你干掉,然后再另想辦法聯絡后方。”
他盡可能的讓自己的咬詞變得短且迅速,無形中給那法爾蘭中尉上了壓力。
搭在扳機上的食指微微發力,金屬摩擦的聲音雖細小,微弱,卻還是傳入了那法爾蘭中尉的耳中。
“等等!沒問題!我同意你的要求!”
他緊閉著眼,腦袋一下扭到一旁,連看雷恩的膽子都沒有,口中也喊了起來,和之前被雷恩拿槍指著時的那種淡然完全相反。
“但你要讓我聯絡上我的人!”他緊接著說道,“我們的電臺在兩百米外的廣場上,我可以用電臺聯系上我們的飛艇艦隊,他們可以在二十分鐘內趕到這兒!”
“我們要飛艇部隊干什么?”
雷恩立刻反問,但心里已經松了一口氣。
他的目的達成了。
而他的這番行為,也是更讓這位法爾蘭中尉認定了雷恩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傻逼貴族公子。
“我可以放他們走,只要你愿意投降!”
法爾蘭中尉喊到:“只要你愿意投降,我可以讓飛艇艦隊過來接你們,他們在離開后把你的人給丟到還沒交戰的地方,這樣他們就能跑掉了…”
雷恩繼續裝出一副不信任的模樣,還踹了他一腳,把這個中尉踹倒在了地上:“你們法爾蘭佬會做這種事?”
可雷恩,還有在場的所有人,立馬就聽到了一段令自己感到匪夷所思的話來。
那法爾蘭中尉喊到:“你可以親眼看到他們被放走!你是軍官!你知道的!哪怕你投降了,我們也要滿足你的合理要求!哥們,我沒別的想法,我只是想蹭一個軍功!”
“誰他媽和你是哥們!”
雷恩又補上一腳。
但他的語氣也是立馬變了一百八十度:“你說真的?”
“真的,比你們的金馬克還真!”
“要怎么做?”雷恩重新收起手槍,一把就將這個法爾蘭中尉給從地上拉了起來。
法爾蘭中尉:“你開幾槍!我的人就會來了!然后我和他們說!”
雷恩看向麥克維爾,緊接著,六道槍響就傳遍了整個營地。
遠處,聽聞槍聲的法兒蘭軍立刻趕了過來,可還沒等他們進入掩體準備作戰,就聽到了方才那位法爾蘭中尉的喊話。
“他說的是剛才說的東西么?”雷恩用槍指著那法爾蘭中尉的后腦勺,扭頭問向麥克維爾。
“沒問題,都一樣。”麥克維爾道。
又過了沒幾分鐘,法爾蘭人便搬來了一部無線電來,當著雷恩的面,在指揮所前的空地上聯絡起了正在賣力搜索地面的飛艇艦隊。
“這下你可以相信我們了吧?”
待到所有事情都處理完畢,這位法爾蘭中尉才松了口氣,朝還在自己身后的雷恩問到。
“可以了。”
雷恩把手槍的彈匣卸了下來,又拉了下滑套,把最后一發子彈也卸了下來:“所有人,你們都聽到中尉說的了,解除武裝吧!”
沒有任何質疑,所有人都掰動了槍栓屁股上的撥片,給步槍上了保險。
麥克維爾也是立刻接過雷恩的工作,從后面推搡著那法爾蘭中尉,一路磕磕絆絆的下了樓梯,帶著他離開了指揮所。
沃爾夫,還有其他的士官也是紛紛趕了上去,雙手舉著自己的步槍,做出投降的模樣來,出現在樓下那群法爾蘭士兵的面前。
雷恩跟著他們下了樓梯。
而,就在他即將到一樓的時候,一側走廊的盡頭,也就是地道的入口里。
探出了一個熟悉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