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發現沒人對他扯的那一嗓子“姑娘們”起反應,顯然,這世界應該也是有那種語言攻擊的訓練步驟的。
與此同時,包括麥克維爾在內的所有人都立刻給自己的GW98掛上了漆黑的刺刀。
退彈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伴隨著最后一次檢查膛內是否還有殘留彈頭的拉栓聲消失,在場的所有人都做好了作戰前的所有準備。
雷恩再看了一眼地圖。
立體的建筑布局圖內,三個紅點分別占據了三層樓每一個樓層,且都在房間里。
把意識拉回到地道里,雷恩立刻道:“沃爾夫,麥克維爾,你們兩個打頭陣,都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沃爾夫搶答道:“朝著肚子戳過去,然后擰一把再抽出來!”
麥克維爾一聽,頓時扭頭瞪著沃爾夫,抬腳就對著他的小腿肚子踹去。
“你踹我干啥!”
沃爾夫捂著自己的小腿,怒目看向麥克維爾。
雷恩見狀立馬把兩人拉開,單獨對沃爾夫說道:“瞄著肺,進去,就出來,不要停,不然敵人會叫出聲,懂么!”
“原來如此!學到了!”
沃爾夫立馬放下槍,對雷恩敬了一個禮,可手卻撞在了墻上,發出一身悶響,人也縮了起來,看上去就知道疼的不行。
雷恩和其他人被他這幅模樣給搞的有些繃不住,無奈之下,雷恩只能對沃爾夫做了個滾蛋的手勢,一并搶走了沃爾夫的步槍。
又重,又沉。
他心想。
這是他第一次拿Gw98這樣的栓動步槍。
雖然和之前拿到手槍的時候一樣,雷恩在握住步槍的瞬間就掌握了全部的操作要領,甚至包括全部的刺刀戰術,但他還是有些習慣不了這種事情。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果現在他們不攻回指揮所,那敵人的飛艇必然會成為縈繞在帝國軍頭上的噩夢。
麥克維爾察覺到雷恩身上散發出一種奇特的味道,說不出來是恐懼,還是興奮,又或者是猶豫。
但他還是推了推雷恩的胳膊:“中尉,是時候了。”
“對!”雷恩立刻回過神來。
他抬頭看了眼樓梯,還有最上面的暗門,然后又扭頭瞅了一眼身后的士兵,以及穿上了自己的中尉軍裝,臉上滿是抗拒,卻還是握緊了匕首的觀察員少尉。
“走吧。”
“是!”所有人壓低了嗓子,聲音整齊一致。
立刻動身。
雷恩一手提著著步槍,手腳并用的爬上了幾乎是垂直著通往地面的樓梯。
暗門目前只剩下了一半——另一半肯定是被他埋的詭雷炸掉了。
雷恩沒有立刻把頭探出去,他先是用刺刀頂開了只剩下了半邊的地道暗門。
嘎吱——!
轉軸發出刺耳的聲音。
一下子,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讓雷恩立刻就停了下來,檢查起系統地圖。
還好,正在房間里的紅點沒有反應。
他松了口氣,舒氣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地道,消失在無止盡的陰影里。
手中再度用力。
突然,一個血跡斑斑的黑手從門縫里耷拉了下來。
這手直接砸在了雷恩的臉上,血糊了他半邊的臉。
可雷恩不僅沒有害怕,他甚至還有點興奮。
因為雷恩記得這個手。
這就是之前被他埋了詭雷的那名法爾蘭士兵的手。
尸體沒被搬走,說明法爾蘭佬在被炸過一次后就再也沒敢上前。
也就是沒有詭雷的意思。
沒在猶豫,雷恩立刻雙手用力,掀開了暗門的門板。
麥克維爾被他的這番動作嚇了一大跳,差點就要伸手拽住雷恩的腿。
但雷恩的速度比他想的快。
壓根沒給麥克維爾反應的機會,雷恩立馬就爬出了地道,靠在早就被炸爛了的玻璃窗旁。
空氣里蔓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臭味,頭頂上時不時就會傳來法爾蘭士兵走路的聲音。
雷恩看了一眼四周,發現地上的尸體被處理的干干凈凈,只有圍繞暗門的沒有被拖走。
前面幾個房間的大門被手榴彈炸成了好多塊碎木板,爛了一地,只剩下連著轉軸的那一塊木板。
突然,一個法爾蘭士兵的聲音從前面的房間里傳了出來。
雷恩只會很少很少的法語,但現在還用不到這些。
他回頭對已經探出一個腦袋的麥克維爾打了個敵人在前面房間里,跟緊我的手勢,然后就端著步槍,躡手躡腳的挪到了房間的門口。
麥克維爾的動作比他還要快——這小子脫掉了自己的鞋子,直接穿著襪子在木地板上挪動。
兩人就這么一前一后守在門口。
雷恩再度確認了里面人的位置,發現就在距離門口不到兩米的位置。
他背靠著墻,手指戳了下麥克維爾,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到:“我破門,你沖進去。”
麥克維爾拍了下雷恩的肩膀,抓著刺刀的手不斷發力,指節都發白了。
他從沒打過白刃戰。
但現在說已經晚了。
因為雷恩已經站在了門前。
他抬腳就踹開了大門,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立馬倒在了地上,掀起大片的灰塵。
麥克維爾憋足了氣,硬著腦袋,端著槍就沖進了房間,可在進門的時候被門檻給絆了一腳,一頭創上了被踹門聲嚇得猛的回頭的法爾蘭佬。
兩個人噗通的摔倒在地上,法爾蘭人想要反擊,卻發現自己的步槍已經掉在了一旁,趕忙動腳踹起抱著自己腿的麥克維爾。
不過他立刻就停了下來。
因為雷恩已經拿刺刀頂在了他的胸前。
“別殺我!”
法爾蘭人立馬舉起雙手,即使自己還倒在地上。
甚至他連聲音都刻意壓低了,就怕雷恩突然動手。
雷恩沒鳥他,因為他壓根聽不懂法爾語:“中士,起來。”
麥克維爾手腳并用,撲棱了好幾下,這才起身。
見狀,法爾蘭佬又對著雷恩重復了一遍,但這次是帝國語,聲音和之前一樣,很輕:“求你了!別殺我!”
雷恩沒回他,反而是提了幾個問題:“你們在這里布置了多少人!現在還有多少人!”
“沒多少!半個中隊!”法爾蘭士兵驚慌的說道:“現在還有90人。”
“樓里還有幾個人?外面有沒有人把守?”雷恩追問起來。
那法爾蘭佬愣了一下,然后才道:“沒人了,外面也沒有人,這兒只有我。”
可隨機,一道聲音從樓上傳下。
“帕特里克,Comment cela?(怎么回事?)”
法爾蘭佬立馬停了聲音,他看了眼雷恩,又看了眼一旁的麥克維爾,趕忙深吸一口氣。
但雷恩直接就用自己的體重把刺刀給壓進了這人的胸膛,又立刻拔出。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法爾蘭人立馬就癱在了地上,先前被吸進去的氣就這么漏了出來,密集的血沫和氣泡涌了出來,發出氣球漏氣一樣的聲音。
一旁,麥克維爾則是立刻拿手捂住了嘴,當著那法爾蘭佬的面,用法爾蘭語向樓上發出模糊,但足夠響亮的聲音:“沒事,摔了一跤,把門撞破了!”
“你小心點!”
樓上的人回道,完全沒發現說話的是敵人。
而雷恩則是繼續看著這個倒在地上,即將死去的法爾蘭佬,聲音冰冷。
他道。
“你不該撒謊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