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爾蘭佬這么早就配上摩托車了?
雷恩好奇的把腦袋往上探了探,很快就從朦朧的紗簾中看到了摩托車的影子。
只是那車的模樣…
怎么是個踏板車?
上面還帶著個長管子,怪奇怪的。
搖搖頭,將腦子里那種不合時宜的想法給甩出去,雷恩將視線重新定格在那些看上去一副已經進入哨戒狀態的紅褲子身上。
正如布林克曼所言,這些士兵目前已經用簡易的沙袋在指揮所前構筑起了一個簡易的陣地,拒馬也被設置在了指揮所的正前方。
兩臺黑灰色的摩托車和三個士兵就這么在拒馬的后方,剩下的士兵則是分成了三個三人小組,分散在陣地的兩側。
而那臺所謂的機槍,便是在陣地的最左側。
這讓雷恩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右側的方向。
在那邊有一棟三層的混凝土建筑,同時也是負責佯攻的第一小隊的藏身處。
因為之前的轟炸和炮擊的緣故,目前已經變成了一棟搖搖欲墜的危樓。
整個建筑的屋頂已經被徹底掀開,靠北的外墻也已經倒塌,整體都處于一個四處漏風的狀態之中。
但它畢竟是一棟混凝土建筑,因此即使是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也依舊擁有遠超一般木結構建筑的防護力和穩定性。
對于負責佯攻的部隊來說,算是一個絕佳的掩體了。
畢竟他們的掩體是厚實的混凝土墻壁,一般的步槍彈是絕對無法打穿的,而就算是威力更大的機槍彈,也很難對位于混凝土墻壁后方的目標造成威脅。
反觀另一邊。
早已就位的沃爾夫正和作為他副手的一個二等兵一起埋伏在最西側的一棟木造的房屋里。
那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雷恩之前確認過。
脆弱的墻壁,已經半倒塌的結構,甚至連一個像樣的掩體都沒有。
可以說,如果他們沒能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掉所有的敵人,那等待沃爾夫他們的就只會是鋪天蓋地的彈雨 所以他們會在一小隊吸引走敵人注意力之后再展開攻擊。
把腦袋再壓下來,雷恩半躺在地上,先看了眼系統的地圖,數了一下在指揮所里面的紅點,十六個。
然后他就立刻退了出來,把自己的手槍從槍套里抽了出來,解除了保險,還塞進了個新的彈匣。
做完這些,雷恩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小聲道:“所有人,倒計時30秒。”
“上膛,解除保險,準備作戰!”
啪嚓!
清脆的聲音在屋子里響了個遍,但隨著聲音的消失,剩下的就只有幾人粗重的呼吸聲。
雷恩縮著脖子,看向一側門口的位置。
兩個沒帶武器的士官已經將從所有人身上湊來的手榴彈掛在了腰帶上。
他們是之后搶奪指揮所的主力。
同樣用混凝土建造的指揮所是一個絕佳的堡壘,即使已經被炸彈和火炮炸的不成形了,也還是有非常優秀的防護性。
“給我兩個手榴彈。”他道。
“但是中尉…”
一個中士有些奇怪,心想雷恩怎么一下子一個想法,但另一個人卻是直接拿了兩個木柄手榴彈給他。
“謝了。”
雷恩向那人點了個頭。
下一刻。
密集的槍聲從東側傳來。
第一小隊開火了!
布林克曼少尉立刻壓低了頭,害怕被敵人看到,而雷恩反而仗著自己距離窗戶很遠的優勢抬起了頭。
他看到穿紅褲子的法爾蘭人士兵立刻慌成了一團,還看到兩個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堆好了的沙袋上,手里的槍都掉在了地上,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們顯然是沒想到自己會在建立好了陣地之后才遭遇襲擊,以至于連軍官都只能趴在地上往掩體里爬。
而就在這群紅褲子們忙著找掩體的時候,指揮所的里面也鉆出了幾個人影。
他們頂著第一小隊持續不斷的火力,一下子就沖到了機槍的旁邊,把被打穿了肺,正在不斷抽搐的機槍手給拖到了一邊,立刻就開始用機槍進行壓制。
使用彈板供彈的哈齊開斯1909輕而易舉的就將正在進行佯攻的第一小隊給打回了掩體后方,但機槍手也是被火藥氣體卷起來的沙塵剝奪了視野,不得不暫時停止射擊。
直到這時,剩下的那些法爾蘭人士兵才終于在機槍手的協助下找到第一小隊的位置,八毫米口徑的勒貝爾1886發出的槍聲很是沉悶,就像是老人的喘息聲似的。
但他們永遠想不到第一小隊已經從那棟混凝土建筑后面的破口里轉移了。
與此同時,一直埋伏在對側木屋里的沃爾夫也開始了射擊。
隨著第一道槍聲響起,雷恩當即就看到那機槍手步了自己前任的后塵。
標志性的藍帽子直接就飛了起來,失去生機的軀干重重的壓在機槍上,唯有扣著扳機的手指沒有放開,十來發明亮的彈頭就這么胡亂的朝著天上飛了過去。
機槍手的暴斃立刻就打亂了距離他最近的幾個士兵的心思,他們慌亂的朝著機槍手的后方擠了過去,深怕被亂飛的子彈給打到。
可等待他們的卻是和機槍手相同的結局。
隨著四道簡單短促的悶響,這幾個步兵當即就倒在了地上,伴隨著肢體的抽搐,徹底失去了生命。
而那后方傳來的槍聲顯然也是打亂了這群士兵們的思路。
帶頭的軍官一個打滾,翻到了沙袋和建筑的角落里,開始用自己的手槍對著槍聲傳來的方向胡亂射擊。
其他的士兵則是連找掩體的時間都沒有,只能捂住自己的腦袋,趴在地上,祈求著子彈不會打中自己。
沃爾夫又開了幾槍,但都空了。
子彈不是打在那些法爾蘭人面前幾米的地上,就是從他們的頭頂飛過。
想要用標準440碼的步槍干掉距離自己不到五十碼的目標還是有些困難的。
更何況他們還是趴著的。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
因為第一小隊已經重整好了態勢。
毛瑟G98的槍聲再度從東側響起。
分成兩隊的第一小隊占據了混凝土建筑南北兩側的民房二樓,直接將那些趴在了地上的法爾蘭士兵給點了名。
雷恩立刻看向系統的地圖。
指揮所前已經沒了紅點。
而那些在內部的紅點則是在不斷的蠕動,卻沒有一個敢往大門和窗口移動的。
顯然,他們是被突然響起的槍聲給打破了膽。
立刻將注意力轉回現實。
雷恩大喊起來!
“LOS!LOS!L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