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明的時候,翠玉之家前已經有人等候。
作為巨獸商會經營規模最大的旅館,前臺已經見慣了大富大貴的人,可外面站著的孩子依舊讓她倍感壓力。
連職業化的標準微笑都顯得有些難看。
站著的人正是邁爾斯·斯塔克,白湖伯無比寵愛的獨子,未來白湖城的獨子。
此時的邁爾斯正目光灼灼地看著翠玉之家,等待著弗蘭出門。
這樣早的時間,自己親自過來迎接,想必弗蘭肯斯坦卿一定能感受到自己的重視和誠意!
他滿懷期待地等待著。
準備回房休息一下的弗蘭,看著邁爾斯的背影,頓時有些不想回去。
弗蘭一向痛恨工作,昨晚在紅酒館熬夜查情報已經是破例了。
之后還找到給自己帶路的那孩子的家,在外面蹲了幾個小時。
雖然弗蘭很肯定沒人發現自己給錢的動作,但光有接觸就足夠讓人眼紅了。
敲打了幾個想要渾水摸魚的混混,弗蘭這才回到翠玉之家。
結果卻看到了邁爾斯。
弗蘭已經嗅到了要被迫工作的不妙氣息。
不見到自己,邁爾斯估計會在這站到天黑。
消息要是傳出去,自己身上的標簽和傳聞會越來越多。
弗蘭還是走上前:“早安,邁爾斯。”
邁爾斯驚訝地回過頭:“弗蘭肯斯坦卿?你怎么不在旅館里?”
男孩的視線來回逡巡,接著恍然大悟似的以拳砸掌:“我明白了!”
邁爾斯的聲音熱切:“弗蘭肯斯坦卿昨晚一定是去做委托了吧!”
弗蘭想了想:“額......我去做了一些背景調查,還打聽了一些坊間流言。”
只不過調查的對象并非委托的內容,而是統治白湖城的斯塔克家族。
邁爾斯兩眼放光:“這就是弗蘭肯斯坦卿的執行力嗎?實在是讓人佩服。”
他快步上前:“弗蘭肯斯坦卿有查到什么嗎?”
弗蘭說:“都是些坊間傳言,不足為信。”
“......也是。”邁爾斯的目光黯淡片刻,“畢竟連我這個委托者都只把這件事當幌子。”
他很快重振精神:“無論如何,我們還要繼續這個委托,直到我的信用得到大家的認可,并且找到足夠的值得信任的人手為止。”
弗蘭問:“你要親自參與嗎?”
邁爾斯說:“當然,我已經好好想過了。”
“此前父親對我有諸多限制,此番行動,我能深入市民中,了解真正的白湖城。”
“只有實際行動,我才能真正觀察到各個冒險者的實情,挑選出志同道合的有為之人。”
“親力親為,也能立好我在眾人心中實干的形象。”
“而且我很在意,群星劍圣在大家口中是怎樣的人。”
邁爾斯靦腆地笑著:“和弗蘭肯斯坦卿共同行動的話,我能學到一個優秀的人是如何行事的,也能讓你親眼見證我的努力。”
他五指握拳:“這是父親第一次允許我獨自行動,我希望能夠有所作為,得到他的認可,這樣我才能把更多的想法付諸實踐。”
弗蘭開始頭疼了。
這是個麻煩透頂的小孩。
弗蘭問:“你計劃好要做什么了嗎?”
邁爾斯抬頭挺胸:“當然是要去市井間走一趟。”
弗蘭看著他富有光澤的灰發,再看向他改自成人款式的雙排扣禮服,最后是他繡著金線的馬褲。
弗蘭問:“你打算怎么走?”
邁爾斯聲音一滯,他眨了眨眼:“額......用腳走?”
弗蘭已經預想到了這樣的回答,在心底輕輕嘆氣。
他拍了拍邁爾斯的肩膀:“你帶錢了嗎?”
邁爾斯點頭:“帶了。弗蘭肯斯坦卿需要錢嗎?我身上的錢不多,只有二十金辰,可能不夠。”
他說:“你需要多少?我讓人給弗蘭肯斯坦卿帶過來。”
弗蘭搖頭:“不是我,既然你帶錢了,就去找個平民的衣店,換一身普通的衣服。”
邁爾斯張開手,低著頭左右打量自己的著裝,意識到這確實太顯眼了:“我現在馬上去換!”
“嗯,我在樓上等你。”
弗蘭跟前臺要了早餐,回到了房間。
他掀開被子,咪咪在里面睡覺,懷里是那顆狼眼。
弗蘭把咪咪戳醒,讓它到地上吃早餐,自己躺到床上,蓋上了被子。
無法入眠的弗蘭回憶著信息。
昨晚他向血族詢問了輝光教堂被摧毀的信息,結果對方也一無所知。
接著是斯塔克家族的事情,阿爾諾是個守成之人,從未有過亮眼的政績,也從未有過什么明顯的失誤。
至于阿爾諾的獨子邁爾斯,更是被保護在象牙塔中,大家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這次調查群星劍圣幕后真相的委托,是邁爾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出現。
目前為止,除了迅速流傳開來的畫像,暫時沒有更多情報。
也就是說,弗蘭花了一晚上,對方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沒給出來,顯然并不足以交換源血。
盧恩本來打算強搶,幸好弗蘭比他稍微強一點點,把蝙蝠按在地上打了一頓,重新達成了交易。
只要對方時刻注意邁爾斯·斯塔克的動向和相關信息,離開白湖城的時候,弗蘭就會把源血交給他。3
總感覺弗蘭有點太過于隨意了,我打游戲都沒有他這么大方 弗蘭懶得再想,剛瞇了會兒眼,外面有人叫他。
“弗蘭肯斯坦卿!”
弗蘭看了一眼,咪咪已經吃完早餐,在玩眼珠子了。
為了避免邁爾斯產生像克里夫一樣的誤會,弗蘭把狼眼踢遠,出去后馬上關上門。
面前是穿得像乞丐一樣的邁爾斯。
邁爾斯一臉期待地看著弗蘭:“弗蘭肯斯坦卿,我現在的裝束怎么樣?”
弗蘭無奈:“還需要再稍微改進一下。”
他帶著邁爾斯去買了一套普通的衣服,又買了點化妝品,替他化了妝。
幾分鐘后,邁爾斯照著鏡子中截然不同的自己,難以置信地說:“這是魔法嗎?”
弗蘭也給自己來了幾下:“只是簡單的化妝。”
邁爾斯越發崇拜:“弗蘭肯斯坦卿竟然還有這種技能。”
弗蘭說:“只是以前被迫接受,時間長了,慢慢也會一點?”
“被迫接受?是委托需要嗎?”1
“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