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機推薦:
“要不要睡會兒午覺?”秦州問道。
“我怕你趁我睡著,先一步跑了。”
雖然吃飽了有點困意,但陳陽并沒有午睡的習慣,“這回,換你幫我背包了。”
陳陽二話沒說,直接把背包丟給了秦州。
一人背一段路,很公平。
秦州臉皮抖了抖,也沒多說什么,他抬頭看了看蜈蚣嶺,“這山可不是一般的陡,上面毒蟲又多,你爬的上去么?要不要我讓你先跑半個小時?”
“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陳陽聞言,差點沒樂出來,要讓他先跑,指不定半個小時后,他都能跑到蛇王廟了。
“咋得,心中有愧?”
秦州摸了摸下巴上唏噓的胡子,“你要是心中有愧,非要讓我先跑,那也不是不可以。”
敢情,這老家伙是在這兒等著呢。
就之前的腳力比拼來看,秦州覺得,陳陽雖然身體素質是強很多,但身法卻是和他差了很遠。
他可是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陳陽才趕到這里,所以,他認為,陳陽根本跑不過他。
這場比試,他肯定是贏定了。
當然,他并不知道,陳陽在老鬼林耽擱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不然的話,他肯定不會這么說了。
他這一路,確實沒有走老鬼林,他走的是一條捷徑,雖然沒有快多久,但也至少節約了他五分鐘的路程。
陳陽伸了個懶腰,“行吧,讓你先跑,也而不是不可以,背包你背!”
秦州可不會跟他客氣。
兩個背包往背上一攬,快步來到崖壁下,抓住一塊凸出的石頭,迅速的往上躥去。
六七十歲,負重上百斤,徒手攀巖。
這老頭,確實是有點能耐的。
“小家伙,傻眼了吧?”
秦州往上爬了五六十米,低頭往下看去,卻見陳陽站在原地,頓時樂了。
這么陡峭,這么高的崖壁,可不是身體素質好就能爬的上去的,手上沒點真功夫,根本不行。
陳陽卻沒有搭理他。
秦州討了個沒趣,繼續手腳并用,迅速的往上攀爬。
他的速度極快,沒一會兒,身形便被崖壁上的灌木給遮擋了。
“呵,慢慢爬吧,小心摔死你。”
陳陽戲謔的一笑,揉了揉飽飽的肚子,往風兒洞的方向走去。
穿過風兒洞,就能到山的對面,我特么腦子有病才跟著你爬山。
風兒洞。
洞口比較隱蔽,別說這里沒什么人來,就算經常有人經過這里,不注意的話,也很難發現這個洞口。
上次就是在這個山洞里,陳陽第一次遇到何十五。
難保那家伙會去而復返,所以,陳陽進入風兒洞之后,還是很小心的。
山洞里很黑。
手電打開,亮如白晝。
洞中潮濕得很,大風的天氣,山風對穿的吹著,呼呼的響著。
風聲,就像是一只只野貓在嗚咽,聽著有些瘆人。
陳陽是不怎么喜歡這種狹窄密閉的空間的,這會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一著手電,一手提著短刀,陳陽警惕的看著周圍,生怕撞上什么突然冒出來的危險。
洞壁上,時不時的會有蜈蚣爬過,這里真不愧叫蜈蚣嶺,蜈蚣算是泛濫了。
陳陽也沒有招惹他們,徑直往前走。
片刻后,經過何十五掛尸體的地方。
陳陽抬頭看去,一雙眉毛都要擰成了麻花。
只見那些動物的尸體上,覆蓋了一層黑乎乎的東西,那些東西在不停的蠕動著,甚至能聽到稀稀疏疏的咀嚼聲響。
蜈蚣。
這些尸體的身上,布滿了蜈蚣。
它們在啃噬這些尸體。
陳陽不由得覺得牙齒發酸,拿出傘打上,小心的通過,生怕被那些蜈蚣掉下來落到身上。
“咚!”
然而,就在陳陽快步離開的時候,一具猴子尸體,從洞頂上掉了下來,直接砸在了他的面前。
一股尸體腐爛的惡臭,瞬間撲面而來。
陳陽被嚇了一跳。
下一秒,許多蜈蚣從那猴子尸體上炸開,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圍有生人的氣息,迅速的往陳陽靠攏。
陳陽臉皮微微抽搐。
他不想招惹這些東西。
當下,疾走兩步,縱身一躍,直接跳了過去,腳底抹油,飛快的往外跑。
蜈蚣群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跟在后面瘋狂的追,但它們的速度,哪里能和陳陽比,只是片刻,便見不著人了。
沒一會兒,陳陽終于穿越了山洞,來到了蜈蚣嶺的背面。
心中一陣后怕。
回頭往洞中看去,陳陽的眉頭微微一皺,他感覺到有些疑惑。
上次來,可沒見到這么多蜈蚣。
這次怎么這么多?
而且,這些蜈蚣,怎么好像還認人,自己可沒招惹他們,他們卻似乎主動招惹我?
看著那黑黢黢的洞口,蜈蚣并沒有追出來。
陳陽總感覺這洞里有點怪怪的。
等從米線溝回來,再來仔細探探吧。
他現在也沒閑工夫去研究,秦州那老頭,這會兒只怕都得爬到蜈蚣嶺的山頂了。
自己要是腿腳慢些,只怕真得被他甩后面去。
龜兔賽跑,烏龜為什么能贏,因為它專注,兔子為什么輸,因為它三心二意,陳陽顯然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當下縱身一躍,跳入山林,幾步躍上枝頭,迅速朝著蛇王廟的方向奔去。
“草,這小子…”
秦州的速度,可比陳陽想象的還要快一些,這時候的他,已經翻過了蜈蚣嶺,正在往下狂奔。
蜈蚣嶺的背面,地勢就要緩了很多,沒前山那么陡峭,山上長滿了灌木,能借力的地方不少,秦州施展開白猿身法,速度可比爬山快得多了。
前一秒他還在沾沾自喜,以為陳陽恐怕還在盯著那懸崖峭壁發愁,殊不知后一秒,他抬頭往遠處看去。
只看到一個身影,在山下的樹林的樹冠上騰躍,像是一只靈巧的燕子,從這棵樹跳到那棵樹,又從那棵樹跳到更遠的樹梢上,迅速的遠去。
一開始他還在納悶,仔細一瞧,直接開口罵了。
那不就是陳陽么?
這小子,什么時候跑前面去的?
而且,他什么時候學的輕身功夫?
“好個臭小子。”
秦州臉色漲紅,背包直接往山下一扔,整個人往坡上一跳,竟是直接往山下滾去。
原本恐怕要十多分鐘的下山路,硬是被他一分多鐘就滾到了山下。
撿起背包,躍入山林,一路狂追。
幾個騰躍,便不見了人影。
蛇王廟。
秦州氣喘吁吁,來到蛇王廟時,陳陽正坐在蛇王廟前的一根木樁上,悠閑的喝著冰鎮酸梅汁。
“怎么這么久啊,都等你半個小時了。”
陳陽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先前在蜈蚣嶺這老頭是如何嘚瑟的,現在陳陽便是如何嘚瑟。
“呼!”
秦州順了口氣,把背包丟在了地上。
一屁股坐在了旁邊,汗流浹背。
“倒是小瞧你了,我看你那輕身術,沒瞧錯的話,是峨眉的飛燕功吧?”
民間輕功修煉方法,實際都大同小異,比如往腿上綁沙袋什么的,增強彈跳力,反應力,但身法卻是各有不同。
很多都是出自對動物動作的模仿,比如他的白猿八步,模仿的就是猿猴,而飛燕功,模仿的是穿云飛燕,秦州是個老江湖了,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歷。
“呀,被你瞧見了?”陳陽一副佯裝訝然的樣子。
“哼。”
秦州輕哼了一聲,“怎么早不說你會輕功?”
“早你也沒問呀。”
陳陽聳了聳肩,理所當然。
秦州郁悶的不行。
他本以為勝券在握,以他的身法,陳陽不可能跑得過他,卻沒想到,被陳陽這小子給玩了。
他要知道陳陽會輕功,壓根就不會比這一場。
這小子,挺雞賊啊。
“你這飛燕功,打哪兒學的?”秦州問道。
“你管得著么?”
“呵,不說我也知道,你爺爺教你的吧?不對,你爺爺那個水貨,哪里會什么飛燕功…”
“那也不對,你太爺爺當年,可是被逼著發了毒誓,不會把龐瞎子一脈的功夫后傳的…”
秦州擱那兒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一會兒皺眉,一會兒舒眉。
都是些什么跟什么?
“你說什么?我太爺爺?什么毒誓?”陳陽一臉愕然的看著面前這個老頭。
他這一番話,成功的勾起了陳陽的興趣。
“呵。”
秦州回過神來,有些戲謔的看著陳陽,“你爺爺應該沒給你講過吧?知道你太爺爺怎么死的么?”
陳陽搖了搖頭。
在這之前,陳陽對太爺爺這人,壓根就沒有了解的,也只有逢年過節,爺爺帶著一家回家上墳,才會去太爺爺墳前拜拜。
他對太爺爺的了解,也僅僅只是知道一個名字,陳銅生而已。
就連太爺爺身前是個殺豬的,也是最近這段時間他才知道。
畢竟是隔了幾代的人了,他出生的時候,太爺爺都已經死了二三十年了,如果不是這次回村,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機會了解太爺爺的過去。
“你把龐瞎子墓里的東西給我,我講給你聽。”秦州循循善誘。
“愛講不講。”
陳陽挑眉看著他,我就這么容易被忽悠么?
“嘿。”
就知道陳陽會是這樣的反應,秦州笑了一聲,掏出煙斗,燃起了旱煙,吧嗒吧嗒扯了幾口,“五六十年前的舊事了,說起來,還是要怪龐瞎子…”
“龐瞎子?為什么要怪龐瞎子?”
“怪他死的太早了。”
秦州手里的煙斗,在腳底磕了磕,吐出一口長長的濁煙,“他要是不死,你太爺爺也不會被搞得那么被動,才五十幾歲就死了,哎…”
他嘆了口氣,似乎有些惋惜。
陳陽皺眉,“我太爺爺怎么死的?”
“你爺爺沒跟你講過么?”
“講過。”
陳陽點了點頭,“說是送我太奶奶回娘家走親戚,在四盤山水庫遇到有人落水,因為救人,溺水而亡…”
“哈。”
秦州笑了一下,瞟了陳陽一眼,“你信么?”
陳陽一滯。
不知道怎么回答。
這有什么信不信的,爺爺說什么,就是什么,他之前一直沒有懷疑過。
但聽秦州講起,似乎這其中另有隱情?
“你爺爺不給你講,那我也不說了,免得他又說我多嘴。”
秦州吧嗒了一口旱煙,失去了繼續講下去的興趣。
“說話說一半,以后沒老伴。”陳陽冷不丁說道。
“呵。”
秦州哭笑不得,“我一大把歲數了,還要什么老伴?年輕妹妹不香么?”
陳陽臉抖了一下,“那就菜市口要飯、壽命少一半、有命沒錢賺…”
“停停停…”
秦州趕緊叫停,“小詞兒一套一套的,你咋不去說相聲。”
“你到底說不說?”陳陽不耐煩的看著他。
秦州擺了擺手,“你還是回去問你爺爺吧,我只能告訴你,你太爺爺是死在四盤山水庫不假,但不是什么救溺水的人…”
陳陽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多問了。
看樣子,太爺爺的死,確實是有內情。
只是,爺爺為什么要隱瞞呢?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也沒有過多的糾結,等這次回去,仔細問問老爺子便是了。
“這場比試,應該算是我贏了吧?”陳陽岔開了話題。
“你小子陰我。”
秦州有些不忿,但還是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輸了。
“規矩是你定的,哪兒有什么陰不陰的。”
陳陽攤了攤手,一副我很大度的樣子,“看你一把年紀,也不容易,不如這樣吧,你幫我抓何首烏,事成之后,我把龐老頭墓里的東西給你。”
秦州聞言,怔了一下。
但很快,他清醒了過來,顯然并不相信,“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隨便拿點什么東西來糊弄我?”
陳陽看著他,“人與人之間相處,最重要的是誠信,只要你不糊弄我,我肯定不會糊弄你,而且,龐老頭墓里的東西,你應該多少知道是什么吧?”
他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費那么大勁去盜墓?
秦州吸了兩口旱煙,最終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行吧,成交。”
陳陽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雖然他們是有約在先,但陳陽看得出來,這老家伙并不情愿,到時候也只怕會偷奸耍滑,不肯出力,現在,他拋出這么一個誘餌來,還怕這老東西不盡全力么?
至于龐瞎子墓里的東西,對陳陽而言,并沒有什么用處。
那保險箱,他都上切割機了,鑰匙都斷了,拿來有什么用?
他秦州就算拿到鑰匙,沒保險箱,他開個毛去?
可惜秦州不知道陳陽的盤算。
不然的話,肯定會感慨一句,這孫子確實陰。
猶豫了一下,秦州還是娓娓開口,“你可要想好了,這株何首烏,可是龐瞎子和你太爺爺聯手,都沒有收拾得了的存在,咱真要是把它收拾了,這后果…”
“后果?能有什么后果?”
陳陽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秦州臉上。
他有聽黃葛樹猜測,何十五的背后很可能有人,而且,爺爺也說,當年太爺爺他們是有機會除掉何十五的,只是中途出了意外。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意外,是因為何十五背后的存在么?
秦州道,“這么跟你說吧,以我得到的信息,這株何首烏,是被人刻意培養出來的,而且,這個栽培它的人,背后勢力還不小,咱們只怕招惹不起…”
說到這兒,秦州直視著陳陽,“你還敢收拾它么?”
一雙斜眼,明明是盯著陳陽,給陳陽的感覺卻像是盯著它處。
果然。
他的猜測,在秦州這里,得到了證實。
“你總得先告訴我,栽培這株何首烏的,究竟是什么人,什么勢力吧?”陳陽道。
他現在,對何十五的信息,充滿了好奇。
秦州不慌不忙的說道,“咱們蜀地的盤山界,有一樹開五花,五花八葉扶之說,這一樹,指的便是峨眉,蜀地的盤山流派,大多數,都是出自峨眉…”
“五花,乃是豐都青牛、通江鐵佛、開縣黃陵、涪陵點易、灌縣青城,這些流派,都有盤山之術傳承。”
“至于八葉,指的就是盤山八脈了,上次你在虎跳崖遇到的那老頭,就是八脈之中,平頂山吳家的人。”
直到此時,從秦州的口中,陳陽才算是對盤山這個行當,有了一定的了解。
盤山不同于趕山,這些盤山人,游走在各處大山林間,專門尋找珍寶,追獵靈物,以換取巨大的金錢收益。
換句話說,他們看上的是山里的高級貨,一般的東西,他們根本瞧不上眼。
這些人,都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所以,栽培何十五的,是什么人?”陳陽問道。
秦州搖了搖頭,“具體是誰,我不清楚,但根據我這些年的調查,可以肯定,此人應該是八脈中人,其中劍門李家,有很大的嫌疑,當然,只是嫌疑,這劍門李家對養靈之術頗為精通,其他幾家也不是沒有人養靈,但李家有養邪物的前科…”
“這個劍門李家,人很多么?就沒有個懷疑的對象?”陳陽問道。
秦州苦笑,“這都多少年了,這株何首烏,初犯案,是在五十年代,那人至少得以血水供養栽培它十年,方才有機會讓它誕生遁形的能力!”
“按照時間推算,至少也是在四幾年的時候,我們也不多說,就算當時那人只有二十歲吧,他要是能活到現在,可都一百歲了,你覺得,有幾個人能活到一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