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羅兄妹將染血襁褓放在椅子上,恭敬地后退跪拜在地,說著些懺悔第一次巫師大戰戰爭最后逃跑的話,希望能得到主人的懲罰。
襁褓里傳來一陣陣詭異的聲調,“起來吧,我現在需要你們。”
“就是這里!”洛哈特驚叫了一聲,指著畫面背景里墻壁上的一幅畫。
然而隨著他張口說話,嘴里冒出的煙霧中斷,畫面盡數消散一空。
顯然,這道魔咒的效果并不是很好。
鄧布利多以前制造過類似這樣效果的煉金術道具給蓋勒特·格林德沃使用,如今只是靠魔咒來模擬原來的效果,自然有諸多限制。
“那幅畫有問題!”
洛哈特有些急迫地看著鄧布利多,示意他再來一下。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再度揮舞魔杖。
這次洛哈特并沒有急著吐出煙霧,而是揮舞著魔杖走上前去,直接將魔杖杖尖抵住阿米庫斯的額頭,閉上眼陷入了最深入的記憶檢索。
過了好一會兒,他猛地睜開眼,扭過頭來朝著前方吐出了一長串的煙霧。
那煙霧之中一幕幕畫面閃爍,竟是從阿米庫斯嬰兒時期到成年時期所有關于這幅畫的記憶。
沿著時間的長河,大家都能清晰看到這些羅列的畫面中,阿米庫斯正在一點點地成長到中年。
也看到了卡羅家族祖宅從繁榮喧鬧到如今死寂落寞短短幾十年里的變化。
這幾乎是很多純血家族的常態,為了保證家族血脈之中那些神奇力量的延續(比如岡特家族的蛇佬腔天賦、鄧布利多家族的鳳凰陪伴),他們一直只在內部聯姻,新生兒常常出現上天嫉妒而容易夭折的天才和很難養活大的智商有缺陷的腦殘,人口越來越少。7
為什么非要用現實的基因遺傳套進有超凡的世界觀呢,韋斯萊也沒事啊 有時候運氣不佳,某個旁支或者家族嫡系某一代全部都是腦殘,自然而然就家族敗落乃至斷代了。
純血榮耀的維系愈發的艱難,這其實并不能怪麻瓜,本質上是純血巫師的人口越來越少了。
韋斯萊家族這種人丁繁盛幾乎全部都是天才后代的情況在巫師世界極其罕見,但哪怕如此,如今依然是標準純血家族的韋斯萊也在積極擁抱麻瓜和混血,不希望家族像其他幾個純血家族那樣徹底斷根。
當然,現在重點不是這個。
鄧布利多他們都將注意放到了這些畫面之中。
就在這時,一團黑色的煙霧從洛哈特的巫師袍口袋里飛了出來,砸落到地面迸裂開來,化為一個穿著殘破巫師袍、兜帽里沒有面容黑漆漆一片的詭異人形巫師。
是博格特,它示意著這些畫面,兜帽里傳來講述聲,“這幅畫是阿米庫斯的媽媽最喜歡的藏品,阿米庫斯孩童時和妹妹玩耍弄臟了這幅畫,讓媽媽很傷心。”
“父親將其送去修復,然而媽媽終究是沒有等到修復店送回這幅畫,就生病去世了,成為臨終前的遺憾。”
“阿米庫斯從此之后一生都不敢面對這幅畫。”
“你們看,從這個畫面開始,關于這幅畫的存在在記憶里就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內容。”
“一般來說,我們進入一段記憶確實能看到記憶場景所處時間的周圍環境,但其實這些周圍的內容其實也會有缺失,這是因為記憶主人在內心深處強烈排斥記錄下這些內容。”
“你們可以將這種情況當做本能自我的記憶修改。”
“但是你們看,最后關于卡羅兄妹將伏地魔帶回祖宅的這段記憶,這幅畫突然重新變清晰了。”
“所以我會認定…”
“這段記憶一定經過了修改,而且是由不對這幅畫有任何想法的其他巫師對其作出的修改。”
博格特再度化為一道黑煙飛回洛哈特的口袋里。
洛哈特等待他們仔細觀察講述的那部分突兀的地方,回頭開始揮舞魔杖讓天空飄蕩的那些阿米庫斯的記憶都塞回身體里。
他趁著鄧布利多三人都在仔細觀察記憶畫面的時候,悄悄地再度剝離了阿米庫斯的一部分記憶下來。
關于對妹妹阿萊克托、以及其對主人伏地魔的所有記憶。
既然不可避免的要站在這兩個人的對立面,那就想盡一切辦法提高戰勝對方的幾率。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向來信奉這一點。
特別是妹妹阿萊克托,對她最了解的無疑是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哥哥阿米庫斯。1
有什么行為習慣,作戰本能有什么特點,最擅長和最習慣使用什么魔法,遇事的本能反應等等。
這段記憶再有用不過了。
至于阿米庫斯從此以后徹底失去關于妹妹和伏地魔的記憶這種事,呵,他才懶得在乎呢。
很快,鄧布利多就拿著魔杖揮散了這團煙霧,皺眉深思著。
斯內普在旁欲言又止,袖子里的拳頭握得緊緊地。
麥格教授也在用力搓著手,看了眼大家,最終對著鄧布利多搖頭,“這是個陷阱!”3
但哪怕知道這是陷阱,也是他們唯一知道伏地魔出沒過的痕跡。
也許去探索一番,能找到一些什么重要的線索呢。
事實證明,魔法的強大并不只是表現在‘魔法決斗’這個領域,倘若將戰場局限在擂臺上,十個伏地魔都不夠鄧布利多殺的。1
但這是現實世界,伏地魔懂得太多太多高深詭異的魔法,強如鄧布利多也很難去找到對方的真實躲藏地點。1
這個一個能小孩止啼,哪怕被宣告死后,世界上絕大部分人都不敢直呼其名,只敢說是神秘人(you know who)的存在。7
他的神秘強大,從不僅僅是戰斗層面的強大。
在明確知道對方挖了個坑的時候,真的還要去冒險嗎?1
麥格持謹慎態度,否決了這個提議——別真在別人日以繼夜奉承著什么‘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這樣的話中迷失自己,你真的厲害到誰都殺不死嗎?別傻了,人都是會死的。
斯內普則是一臉的不甘,眼里滿是怨毒和掙扎。
洛哈特也沒有說話,他站在角落里將魔杖藏在背后輕輕摩挲著。
他的魔杖此刻正微微發著光,一道道銀色的光芒從魔杖杖尖上蒸騰而起,消散在空氣中。
這是他在對阿米庫斯記憶的整理,一開始關于黑魔法部分的記憶先放任不管,重點關注阿米庫斯對妹妹和主人的記憶。
洛哈特并不樂意將這部分記憶繼續裝在腦袋里影響自己,將這些記憶整理成資料之后就將對應的部分再度剝離出來扔掉。
人都是要進步的,他不可能只停留在原身對于遺忘咒掌握的層次,那對于避免自己最終成為白癡的困境毫無用處,向前,繼續向更精深里處探索。
湯姆·里德爾對金妮施展的那些手法給了他太多的參考,凱特爾伯恩教授講述的魔杖的關鍵徹底為他對記憶處理推開了一道新世界大門。
“我必須去看看。”
鄧布利多最終做出了決定。
他迎著麥格的目光是如此的堅定,希望對方知道,仔細斟酌做出的決定就不會再改變了。
然后又對著斯內普滿是期盼的目光搖了搖頭。
斯內普的目光晦暗了下來,他知道的,他還有更大的用處,這時候冒然前去那就旗幟鮮明地徹底站在伏地魔的對立面,只會讓自己無法在以后成為間諜發揮更大作用。
“讓我跟著一起去吧!”
洛哈特突然開口提議。
見大家都看了過來,露出了標準的完美微笑,就像他過去總結了原身洛哈特的特征一樣,表現為‘過人自信’、‘過人見識’、以及‘無懼一切困難的自信微笑’。
“我不同意!”麥格教授反對,她皺著眉看著這個沒有經歷過過往殘酷戰爭的小年輕,“你根本不清楚他有多可怕!”
洛哈特微微一笑,示意了一下椅子上的阿米庫斯,“該來的總是會來對嗎?”
“有時候躲避危險只會招來更多的危險,我選擇直面它。”3
他當然怕了。
但相比死在某一次伏地魔詛咒的突然爆發,阿米庫斯的妹妹阿萊克托冷不丁地從什么地方蹦出來,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跟著當世戰斗力最強的鄧布利多一起去一探究竟。
他也許在戰斗力上提供不了什么幫助,事實上鄧布利多也不需要這方的幫助。
但在其他方面,此刻他對于阿米庫斯的了解,對其妹妹阿萊克托、乃至對卡羅家族祖宅的了解,都能為鄧布利多提供太多助益。
沒有人比他更懂了。4
相比之下,其實他比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更能幫助鄧布利多。
給老鄧打輔助——這是他對這次冒險計劃里自身的定位。
這是自救,而非毫無意義的冒險。
他的說辭很快就說服了鄧布利多。
出發前,鄧布利多先回校長辦公室做一些準備。
相比洛哈特習慣于將所有家當都帶在身上不同,鄧布利多很多重要的事物都放在校長辦公室里。
以便在他死后,這些寶貴事物成為學校的資產。
洛哈特看著鄧布利多忙碌翻找東西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鄭重其事地說道,“鄧布利多教授,我必須向您坦誠一些事。”
鄧布利多停下了動作,回過頭來微微一笑,“有些事不說出來,我們都可以當做不知道,你說對嗎”
“噢,不是,我不是要提那些。”洛哈特有些尷尬,知道老鄧說的是什么。2
他斟酌著語句,“我在一次抓捕處理黑魔法生物的時候受到一些傷害,這導致我在釋放一部分魔法上出現了障礙,比如幻影移形。”1
老鄧啊,我可是去幫你的,你到時候得照看著我一點啊。
鄧布利多愕然,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想了想,從桌上抓起一個小茶壺,用魔杖點了點,“我把它制作成門鑰匙,必要的時候,你可以使用它穿梭回學校。”
洛哈特眼睛一亮,連忙接過來小心地將其放到自己巫師袍內側口袋,這可是保命的東西!
門鑰匙,可以將人迅速從一個位置轉換到另一個位置的魔法物品。
因為其極其穩定的效果,在做跨洲旅行時比幻影移形的效果好太多太多。
魔法部對門鑰匙的管控非常嚴苛,每一個門鑰匙都需要向魔法部部門申請和登記,使用過后還需要統一交給魔法部銷毀。
但鄧布利多才懶得理會這個規定,他就是當著魔法部都敢直接這樣搞,沒有人膽敢瞎嗶嗶半句。
洛哈特更喜歡將門鑰匙稱為‘回城卷軸’,而且是可以重復使用的寶貝。
出發!
走向童話,去探索邪惡洞窟,去尋找大魔王的蹤跡,去殺了那個大魔王的邪惡爪牙!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