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沒有找到海格,可能他已經出發去霍格沃茲魔法學校和霍格莫德村交界地帶的霍格莫德車站等待小巫師們到來。
從海格的獵場看守小屋離開,洛哈特倒是遇到了草藥學大師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
斯普勞特教授正在黑湖旁的一片碎石地帶往暖棚搬運著一些剛曬完太陽的神奇植物,那些植物看起來像小寶寶一樣肥嘟嘟的,身上長滿了根須垂落在泥土盆里。
洛哈特連忙上前幫忙。
“噢,太感謝了。”斯普勞特教授比洛哈特記憶中的形象多了一些白頭發,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不客氣,作為當年被您加了最多分的學生,我想我應該表現得更好些的。”洛哈特笑得很是燦爛。
斯普勞特教授愣了一下,不確定當年是不是有這么一回事。
不過洛哈特這孩子當年確實表現得比較跳脫,為了刷學院分出風頭,據說把課本都背了下來,上課積極舉手搶著回答,從好多教授手中拿到了獎勵分數。1
課本都背下來當然是好事,教授也不吝惜獎勵學分,可惜那時候洛哈特出完風頭后就沒有再堅持。
斯普勞特教授有些感慨地看著洛哈特,很是慈祥的樣子,“是的,你當年是個很優秀的孩子,不過現在已經長大成人了,來到霍格沃茨擔任教授,希望你也能一直保持優秀。”
噢~1
洛哈特有些感動了。
真的。
打從他來到學校,哪怕那么努力的笑臉迎人,就是沒有得到過一絲主動的善意。1
“斯普勞特教授…”洛哈特笑得不再那么燦爛,低聲說著,“謝謝。”2
接下來,洛哈特沒有提及那個滿是功利心的教授出書計劃,只是默默地幫斯普勞特教授整理著暖棚,籌備著接下來新學期的授課材料。
這里面最特別的就屬剛剛曬太陽的那個胖寶寶植物了。
回到暖棚后,這些寶寶們仿佛失去了水分一樣開始變得干癟,蒼老得好像怪物一樣。
這玩意叫曼德拉草,是很多解藥的重要組成部分,本身也可以作為一種強效恢復劑。
在魔法界這種植物特別特別的貴,而且稀有。
市面上能看到的往往是野生的。
也就斯普勞特教授能如此厲害,大批量的培育這種名貴且危險的植物。
它的成年植株發出的叫聲像嬰兒啼哭,聽到會導致人死亡。7
哪怕是幼年植株都非常危險,容易導致最少幾小時的昏厥。
這還是針對單株而言的。
眼前擺放了足足一百多株,一起叫起來的聲音疊加絕對可怕。
“我們得趕快趁它們還沒有睡醒把它們埋回土里,保險起見,我們得先戴上耳套,咦,耳套呢?”
斯普勞特教授站起來看著有些亂糟糟的暖棚,回憶了一下,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腦袋,“噢,該死,我這記性,我得去拿過來,你在這里等我一下。”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或者你有其他事,也可以先離開,我自己可以搞得定的。”
洛哈特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不,不用,我等您。”
“真是太感謝了,洛哈特,你是個好孩子。”斯普勞特教授感慨著,快步離開。
她走后,洛哈特很守規矩地沒有在暖棚里亂動。
事實上他也不敢亂動。
斯普勞特教授的暖棚絕對不會比霍格沃茨的禁林更安全,這里什么魔法部禁止活株或種子貿易的植物都有,很多都極其危險。
比如在墻角一棵長得張牙舞爪的巨大藤蔓植物,那玩意名字叫毒觸手,會分泌劇毒的藤蔓觸手會抓住周圍經過的活物注射致死毒素,然后扯到主干前用尖銳的牙齒撕咬獵物尸體。2
洛哈特一點都不想去試看看這玩意有多可怕。
哪怕他的記憶中清晰告訴他這玩意的葉片,一片就售價高達10金加隆。
前世看網文的時候,很多人都會戲稱海格是霍格沃茨最富有的隱形富豪,但其實每一個教授都有能耐輕易賺取一般巫師一輩子攢不了的錢財。16
他就這樣安靜地蹲在一百多顆曼德拉草幼苗面前,忽然有種穿越后急促的人生突然平靜下來的錯覺。
凝望著還沒有修補好的頂棚缺口灑落的下午陽光里的粉塵紛飛,他整個人的思緒仿佛也跟著飛舞了起來。
他其實挺感恩這場穿越的。
這并非因為原身洛哈特到底積攢了如何多的名望和財富,而是感恩于終于重新感受到生命的鮮活。2
前世的人生不想再翻出來細細咀嚼品悟,但人生最后的五年里天天躺在醫院病床上一動都不能動,那種滋味誰經歷過誰都會像他這樣如此熱愛鮮活的生命。6
只是…
太過于鮮活了。1
他微微皺了皺眉,感受著腦海中的那些記憶不斷地翻涌沸騰,仿佛隨著記憶被梳理拼湊,內中蘊含的情感情緒等等一切也被拼湊在一起,就要重新構建出人格來一般。7
而且還是十多個。
怎么解決?
洛哈特想到了鄧布利多的冥想盆,據說那玩意可以把腦袋里的記憶抽出來放進去,也許這是個辦法。2
當然,找鄧布利多借冥想盆是不指望了,得去通過之前經營的人脈關系問問,看哪里能淘得到這樣的魔法造物,這玩意并不是特別稀奇。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如今極為依賴這些記憶,而且把它們拿出來后也會增加原身秘密暴露的風險。4
慢慢來。
不要急。
他這樣告訴自己。
那些記憶構建不出真的靈魂的,不過就是一些過于鮮活的記憶罷了,最多影響著讓他施展不出魔法,僅此而已。
斯普勞特教授離去的時間稍微有點長。
洛哈特可以看到太陽穿透頂棚破口射下來的光柱在一點點偏移。
然后…
照在其中幾盆曼德拉草幼苗的根莖身上。
這道光就好像是開關一樣,徑直將這些長得像干癟寶寶的根莖喚醒,撲騰著雙手雙腳一般的根莖,大聲叫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
洛哈特只來得及抽了口涼氣,腦袋瓜就開始嗡嗡嗡的響。
然后他就看到,這幾株曼德拉草的叫聲好像吵醒了所有的曼德拉草,一百多株齊齊地發出好像哭泣的尖叫聲。2
“啊啊啊啊啊…”
洛哈特痛苦地抱著腦袋跪倒在地,只覺得一種可怕的撕裂在腦海中抓撓著,而且是一百多道撕裂的痛感疊加。
他仿佛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撕碎了一樣。
幸運的是,他并沒有因此暈厥。
不幸的是,腦袋里亂糟糟的記憶幾乎都快被這些叫聲攪和成一鍋粥,無數記憶中的聲音在腦海中肆意交雜響徹。
想辦法!2
趕快想辦法!
洛哈特很快就想到了辦法。
是的,他的記憶里的智慧是如此的多,多到哪怕處理曼德拉草的辦法都有。
特別是這些長得像小嬰兒的幼苗。
眾所周知,小嬰兒嗷嗷嗷的哭個不停,大概率只有兩個可能——拉屎沾尿布上了,或者是餓了。
眼前的‘小嬰兒’很明顯不是拉了。
那就是餓了。
所以慣常在叢林里生活的某個強大女巫帶來的智慧就是——給曼德拉草小幼苗喂點吃的,最好是有營養的食物。
最為鄉土、極為接地氣的辦法就是——往曼德拉草幼苗嗷嗷叫的嘴巴里撒點尿。1
專業名詞稱之為施肥。1
看,如此簡單,但洛哈特敢保證,這種秘訣絕大部分巫師都不會知道。
他掙扎地爬起來,強忍著腦海中的痛苦,顫抖地去解開腰帶。2
“梅林的胡子!”
被斯內普教授拉著吐槽洛哈特有多令人厭煩的斯普勞特教授面色一驚,扭頭望向不遠處的暖棚,那里遠遠傳來曼德拉草的尖叫聲。
“都怪我,不應該耽擱跟你多說那些話…”
她快速地抽出魔杖,大步向樓梯的方向跑去,“洛哈特那孩子還在暖棚里面呢!”
斯內普教授眉頭微皺,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抽出了魔杖跟著沖了過去。
他的速度可比日漸年邁的斯普勞特教授快多了——他會飛行咒。
黑魔王教他的,整個魔法世界就他兩人會。1
直接從城堡走廊一躍而下,飛行到地面后快速朝著暖棚沖去。
然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無數嚎哭尖叫的聲音就這樣一個接著一個快速消失,還沒等他們趕到暖棚外,聲音已經盡數消失不見。
洛哈特把斯普勞特教授的那些寶貝曼德拉草都給弄死了?——斯內普教授不無惡意地這樣猜測著。
他停下了腳步,等著斯普勞特教授趕過來,這才一起帶著驚疑的表情走進去。
斯普勞特教授在乎那些曼德拉草,卻更在乎洛哈特的安全,可沒有斯內普想那么多。
她快步沖進暖棚里,高舉著魔杖,快速觀察著情況,想要準確找到洛哈特的身影好快速展開救治。
卻見洛哈特正拿著她配置的龍糞營養液噴灑著曼德拉草幼苗。17
不是作者幾個意思,是不敢寫嗎?你讓我大失所望。你怎么如此膽怯,不是不相信你,主要我們大家想開開眼界。
“你…”
“你沒事?”
洛哈特回過頭來,看向他們,咧嘴一笑,露出那標準的完美迷人笑容,“當然,這可難不倒我。”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