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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芳土放的這個大,幾乎一點也沒浪費的打滿了傷害。
前排的騎兵幾乎全中!
沖擊力極強的硬土碎石,直接打的前排騎兵一片血肉模糊。
戰馬驚恐躲避,馬上的士兵也大半重傷。
或許是完全沒有心理預期,后排的戰馬失控的直接撞了上來,將混亂的前軍頂了個人仰馬翻。
裴元見狀大喜過望,像是沖破了心頭的壓抑一般,宣泄的咆哮了一聲,直接提著金瓜錘頂了上去。
他必須制造更大的混亂,才能給后邊的部隊準備的時間。
那邊的澹臺芳土也不知道是CD長,還是余力不足了。
依舊是泥石披掛,直接上場肉搏!
裴元身材魁梧,又披大甲,幾乎是肆無忌憚的沖入人群開始殺戮。
一直關注著戰場的陸訚,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就如同戰場上兵對兵、將對將一樣,陸訚對裴元的關注,遠超旁人。
他連忙喝道,“那是裴元!都小心了!”
又傳令道,“讓步卒壓過去,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那些騎兵,能跟著陸訚來出這趟任務,自然是朝廷最能拿的出手的隊伍。
雖然出現了短暫的混亂,但是很快就有人開始組織反擊。
有個伏兵頭領,還直接提槍策馬向裴元猛撲過來。
裴元見他來勢兇猛,也不退讓。
他的技巧普普,索性不理會那抖動的槍尖,也不管什么預判,等到那馬上騎士發力一槍捅來,才揮著臂上的小圓盾拍了過去。
那騎士的槍尖在盾上一點就收,隨后借著槍身彈性,像是毒蛇一樣,刺向裴元的大腿。
裴元左手揮盾的時候,刻意偏高了一點,那騎士果然就循著破綻找了過來。
裴元右手的金瓜錘,幾乎是揮盾的同時,就已經開始下砸。
那森冷的長槍順著破綻刺了過來時,金瓜錘正好落下。
隨著金瓜錘猛力一砸,那伏兵頭領手中的長槍,直接被一擊打飛。
那伏兵頭領駭然的看著裴元,想要去腰間拔刀,手麻的已經完全不聽話了。
此時雙方已經拉近到足夠的距離,裴元直接一盾將他從馬上拍了下來。
那伏兵頭目吐了一口血,原地翻滾,想要快速脫離。
然而裴元自己就是玩死亡翻滾的行家,哪能被人這么溜了。
他不顧又有人夾擊上來,連忙搶步上前。
先是一錘打在對方腰上,那伏兵頭目慘叫一聲,身體不動了。
裴元又是一錘,敲在護心鏡上,那護心鏡直接凹下去一大塊,那伏兵頭目倒是沒有再出聲,只是嘔出了一大股血。
那幾個圍殺上來的伏兵臉色一白,還有人失聲的小聲喊了句,“千戶!”
裴元趁著他們慌亂,毫不猶豫的亂舞手錘,向他們沖去。
這幾個伏兵驚得膽寒,正被裴元盯著的那人,腳軟的連逃跑都想不起來。其他幾人,也沒了相持的勇氣,轉身想要逃離。
這時,忽然傳來一陣梆子急響。
裴元便聽到后面有人大叫,“大人,小心!”
裴元上次見識過陸訚的床弩后,就不敢再大意了。
這時聽到有人示警,饒是全身帶甲,也驚得寒毛直豎。
此時他已經沖到那個呆若木雞的伏兵前面,他一轉念直接一錘擊飛那人的武器,又一盾打的那人意識不清。
接著如同提著什么趁手的家什一樣,直接將那個士兵擋在前面。
便聽到“嘣嘣”的弓弦響聲不絕,一陣密集的亂箭,將裴元和那幾個要逃走的伏兵盡數覆蓋。
裴元有人肉沙包抵擋,身上的大甲也厚,除了箭尖射擊大甲的震動,讓他的心一陣一陣緊過一陣,倒是沒給裴元造成什么傷勢。
那幾個圍攻裴元的家伙就不怎么走運了,這一陣亂箭覆蓋直接射死了三個,剩下的也屁滾尿流而走。
很顯然,在指揮者眼中,只要能殺掉裴元,這些小小的代價根本不值一提。
這時,后面又有人在呼喊,“裴千戶!快趴下!”
裴元聽得好像是季信的聲音,當即心中一動,迅速躲藏在那些死傷的馬尸后面。
裴元剛一躲好,就聽見外面“噼里啪啦”的一陣炸響,正努力整隊的伏兵騎軍,立刻倒下一片。
有人大喊道,“是火銃手!”
然而這提示已經太遲了,緊跟著又是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數人栽倒在地。
那個頭目似乎對火器十分了解,仍舊試圖做著最后的努力,“不要管別人了!沖上去!沖上去!”
“和那些火銃手攪在一起!不要給他們裝填的機會!”
裴元躲在馬尸后面,心中快速的思索著。
他這點火銃兵人數少,齊射威力也不大,但是和明軍中通常兩到三輪的齊射不同,哪怕不考慮那些輔兵幫著裝填,他們至少也能打出四輪。
畢竟他們這邊只有二十五個火銃兵,卻有一百條已經填裝好的火銃。
也就是說,后面兩輪,很有可能會打出炸裂的戰果,給那些沖上去的騎兵一個迎頭痛擊。
裴元生怕誤傷,不敢起身。
茍著四下一看,正好和一個重傷在地的伏兵看對了眼。
不等那人呼喊,裴元毫不留情的一錘砸去,將那人的半塊腦殼都砸成了爛糜。
他手中的金瓜錘,錘頭雖然只有拳頭大小,但是那足有七八斤的實打實的分量,卻回饋了裴元充足的打擊感。
就在這時,那些勉強策馬前沖的騎兵,也迎來了噩夢般的第三輪、第四輪齊射!
那些快速沖鋒的騎兵像是被割的麥子一樣,紛紛撲倒。
當第五輪的槍聲響起時,僅剩的十余騎徹底崩潰了,開始四散逃竄。
遠處的張可獻見了這場屠殺,兔死狐悲之余,趕緊呼喚著手下提起馬速,用弓箭一個個點殺那些僥幸逃離戰場的人。
錦衣衛士兵中立刻發出一陣陣歡呼聲,剛才還萎靡的士氣也一下子高昂起來。
司空碎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不要亂了陣型,去幾個人清理下活口!”
裴元趴在地上微松了口氣。
接著,他便見到近在咫尺的地面上,塵土慢慢掀起,輕柔的跟著風吹動。
裴元心中微驚,“又來?”
他猛地抬頭向外張望去,就見密密麻麻足有數百的刀盾步兵和一些弩手正在向這邊靠近。
裴元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裴元慌忙大叫道,“步軍上來了,錦衣衛持刀預備!把輜重車推到前面,結陣!”
一瞬之間,風塵驟起!狂風再次掀起滾滾煙塵。
與此同時大量的箭矢向風沙籠蓋的區域射了過來。
裴元唯一慶幸的是,這風沙的威力對雙方的遠程武器都是有效的。
伏兵那邊的勁箭射的兇猛,但是落入陣中,威力已經小了很多。
可就算如此,原本還能勉強進行的備戰,也被徹底打亂。
裴元想找澹臺芳土商量商量,可惜這會兒塵土風沙大起,也看不分明。
而且對面這樣穩扎穩打的步兵和弓弩進攻,也不是澹臺芳土放一個大就能解決的。
正想著,就見一支藤蔓像是蛇一樣沿著地面鉆了過來。
裴元下意識縮了縮腿。
那藤蔓卻像是有意識一樣,仍舊向裴元腿上纏去。
裴元心中一動,想到司空碎那老家伙的本領是木行,他索性任由那藤蔓纏了。
藤蔓纏住裴元的腿,便開始用力的向后拉。
裴元身上披著大甲,也不怕磨蹭碰撞,不一會兒就被那結實的藤蔓拖拽了回去。
裴元用小盾護著頭臉,等到藤蔓停下,才瞇著眼睛左右打量了下。
見司空碎和澹臺芳土都在,陳頭鐵、程雷響、宋春娘也都湊在這邊。
只不過不管士兵還是武官,都只顧躲避風沙,一副全然無備的樣子。
裴元也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
只能寄希望于對方進攻的時候,他們這邊能在風停后,還來得及做出反應。
而他們這邊能做出的唯一且最優的選擇,就是使用佛郎機大炮!
至于在南直隸動炮的后果,去他媽的吧。
裴元苦苦忍耐著,終于等到了風變小了。
風變小,也就意味著陸訚的刀盾兵和弩兵馬上就要接近了!
裴元連忙大叫道,“火炮兵在哪兒?火炮兵呢?!”
凌亂的有人應了一聲,卻不見有人站出來,顯然是不知在哪里躲箭。
裴元真是想把那幾個家伙拽出來砍了。
這種爭分奪秒的時刻,裴元也顧不上計較,只得繼續大叫道,“火炮兵都他媽出來!敵人要過來了,把老子的佛朗機炮拉出來!”
怕那些家伙遲疑誤事,裴元又大叫道,“候慶!季信!快滾過來!”
這兩人倒是利索,一聽見裴元呼喊,循著動靜就找了過來。
裴元向季信大叫道,“操作火炮需要幾個人!”
季信也跟著在風中吼著,“我和候慶足以!”
裴元見那些火炮兵還畏縮著沒敢冒頭,心道這幫家伙真他媽靠不住。
他直接道,“老子和你們一起!”
這會兒風沙已經明顯的開始變小了,只是相應的,那些胡亂射過來的箭矢,又開始威力大增。
裴元索性橫下心去了,和季信、侯慶也不管那些流箭,齊心協力的從輜重車上搬下來那長長的佛朗機炮,又將佛郎機炮擺到了沉重的木質炮架上。
裴元對季信和侯慶道,“等會兒敵人的步兵和弩兵,可能直接撲到近前,我需要你們用最短的時間,打光這八個子銃,你們兩個誰來?!”
季信道,“我來放炮!”
侯慶道,“我來拆卸子銃!”
裴元激勵二人,“事成之后,本千戶不吝重賞!”
裴元也不知道能幫上什么忙,他見這一會兒功夫,大炮上就落滿了塵土沙子,便尋了一塊破布,預備一會兒幫著清理。
司空碎和澹臺芳土都聽到了裴元的喊話。
他們已經明白裴元打算用火炮破局,各自都趁著風勢減弱,安排手下為迎敵做著預備。
澹臺芳土喊著人拔刀備戰,司空碎則組織弩手,預備著還擊。
隨著風勢減小,已經打紅眼打絕望的錦衣衛們,都嗷嗷叫著,等著和對方血拼。
突然之間,那卷在空中打轉的塵土泥沙,像是被使了定身法一樣靜了下來,接著又如同失去支撐一樣,垮塌陷落下來來。
裴元這邊,直接被塵土泥沙淋了個灰頭土臉。
裴元這會兒已經顧不上咒罵了,密密麻麻的刀盾兵,已經以一個包圍的扇形出現在十數米外的位置。
他們頂著大盾,排著密集的陣型,緩緩而前。
在他們后面,則是一排排發射的弩手,無情的收割著包圍圈中的生命。
司空碎這邊要做的準備最簡單,剛才風小的時候,他就已經組織著人將弓弩上了弦,這會兒只是瞄準一通射擊而已。
裴元看著季信低喝道,“快放炮!等會兒刀盾兵和錦衣衛混殺在一起,咱們的大炮廢了!”
季信已經生好了火,引燃了灌油的火把。
他費力的挪動了下炮口,隨后果斷的引燃了引線。
三人趕緊背身躲藏。
就聽“轟”的一聲響,地上的塵土卷起氣浪,一枚炮彈直直的向陣列的刀盾兵打去。
裴元顧不上看戰果,大叫道,“快、快、快!”
侯慶連忙從炮口用力的拽出子銃,換上替代的子銃。
裴元這時候才發現,這活兒可不省心。
爆炸是在子銃中完成的,不管是因為沖擊力造成的子銃變形,還是因為火藥燃燒的高溫造成的子銃膨脹,都會讓子銃緊緊的卡在里面。
沒把子力氣還真干不好。
侯慶換子銃的功夫,季信已經飛快的重新調好炮口的朝向。
接著火把點燃引線,三人迅速背身躲藏,就聽轟的一聲,再次炮擊而出。
侯慶迅速上前,奮力取下子銃,再次將子銃換好。
季信已經又換好了方向。
裴元見兩人運行的行云流水,當即開始清理那打過的子銃,爭取等會兒還能再派上用場。
這會兒,有四五個跑去躲避箭雨的火炮兵也趕了過來,他們灰溜溜的連忙幫著校準炮位,裝填火藥、彈丸。
裴元這會兒才得空去看戰果。
正好季信發射了一枚炮彈。
就見一炮過去,那刀盾兵陣中幾乎犁出了一條血肉通道一般。
本來氣勢洶洶的趕來的敵軍,被幾炮轟過,陣型已經有搖搖欲墜的跡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