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玄駒很緊張。
她不是沒經歷過比賽,也跟著爺爺、父親見識過很多大場面。
然而那些場面里,她一直都不是焦點,唯有比賽勝利和勝者舞臺上才有著各種關注。
此刻她感覺自己依舊不是焦點。
她能看到,觀眾席那邊的橫幅與歡呼都是為了前輩們,前輩們才是這場訓練賽的焦點。
然而她還能感受到,站在這樣聲名赫赫的前輩之中,很多目光都帶著滿滿的羨慕,似有似無的看向她。
不過緊張了一會兒,她很快試著轉移注意力。
這是爺爺還有訓練員都告訴過他的技巧。
爺爺很早就跟她說過,哪怕已經無數次登臺獻唱,有些時候還是會莫名忐忑緊張。
這時候,爺爺會喝一種最喜歡的汽水。
按照爺爺的說法,一瓶汽水下肚,很快就能把注意力放在之后的演唱上。
訓練員說的也類似。
想要成為奇跡一般的賽馬娘,任何狀態下保持初心很重要。
對于賽馬娘來說,沒有什么是比奔跑、比賽更重要的了。
所以臨近比賽時,如果緊張或是有其他不舒服的情緒,那就多想想接下來該怎么比賽。
想到這里,北部玄駒抿著嘴唇,悄悄捏緊手指,目光在特別周等人身上徘徊起來。
留意到她的神態,安井真暗暗點頭。
心態對于比賽來說十分關鍵。
在氣槽的安排下,鳴聲雷動這幾天經常跟北部玄駒一起訓練,原因就是要調整容易焦躁的性格。
北部玄駒這方面的問題不大,開朗的性格讓她更容易保持穩定心態。
自己這邊也經常提醒這些,也教過對應的調解方式。
這會兒來看,自己這名賽馬娘應該是緊張了一會兒,現在及時調整好了。
確認了這一點后,安井真又有了點新的想法,他收回目光,看向東海帝王、目白麥昆。
“不過觀眾多一些也好,”順著之前的話題,他說道,“這樣對小北、對我來說都是一種經驗。
“我這邊想跟小北再說一點事情,無人機的檢查工作能拜托兩位嗎?”
經過前段時間的審核以及大學部的幫助,無人機這種新型訓練工具已經得到了許可。
性能方面也進行了優化,體型比一開始的更小,軟硬件效果更好。
并且外觀涂成了一種特殊的淺綠色,還加了一層涂料,這種顏色與涂料幾乎不會引起高速中的賽馬娘的注意。
除此之外,安井真還在大學部的提議下額外訂購了三臺新的無人機。
有了四臺無人機,可以從上空、左右兩側、后方同步拍攝,得到更為詳盡高清的比賽錄像。
大學部那邊此前針對這一拍攝方式進行了測試,效果很不錯,現在正好可以用來實戰試一試。1
東海帝王和目白麥昆一開始就很關注這件事。
她們這次來現場觀賽,為北部玄駒加油鼓勵,看看老友們現在的狀況,另一個目的就是確認無人機的效果。1
“沒問題,我跟麥昆都有看大學部發來的測評還有操作手冊,這些就交給我們了。”
東海帝王點點頭,指向操場外圍靠近看臺的位置。
那里有一個臨時搭建的平臺,上邊有桌椅和麥克風等設備。
指著平臺,她說道:“我們直接去那邊做準備。
“順帶今天這么多人來觀賽,我們這兩個會長就試著客串一下解說好了。”
感激的點點頭,目送兩名賽馬娘朝看臺走去,安井真轉過頭,思索片刻,先對特別周等賽馬娘說道:
“帝王會長她們擔任解說的話,待會兒比賽開始的指令就聽她們的。
“幾位可以先去閘門處準備了。
“我跟小北簡單說點事情。”
除了北部玄駒,這邊的幾名賽馬娘都經歷了不少賽事,其中相當一部分都是頂級重賞,入閘這樣的事情自然沒什么問題。
于是點點頭,特別周她們朝北部玄駒揮揮手,帶著點懷念的意味互相調侃著走向閘門。
“比賽啊…唉,早知道今天會有比賽,我就該剛回來就準備…不,應該是提前半年準備。”
“…大和,你這有些過分了吧,這只是訓練賽啊…”
“訓練賽又怎樣,只要是比賽,我肯定要奔著第一去努力啊!不過就算沒怎么準備,我也不會輸的,你們待會兒就看好了!”
“大和的好勝心還是這么強啊,哈哈…”
“小特,你這些年有訓練嗎?”
“訓練…平時是有習慣性的跑一跑啦,比如去鎮子上送貨,還有去山里什么的,我都是跑著去的。”
“哦?看起來大家都沒有懈怠嘛,很好!這樣才有趣!你們可要全力發揮,小心別被我黃金船大人給一口氣超過了!”
一眾前輩們走向閘門時,北部玄駒的視線一直黏在她們身上,目光里滿是憧憬和斗志。
隨后,她轉過頭,好奇的看向安井真。
“訓練員,你要說什么啊…?”
詢問之時,她腦中也在飛快思索,想著是不是哪里沒有準備好。
安井真沉吟了下。
“按之前給你安排的跑法,這么做確實非常困難,不過…你有沒有想過,這場訓練賽里贏下你的前輩們?”
猛的一下,北部玄駒的耳朵支棱起來。
片刻后…
“誒——?!贏、贏下前輩們…?!”
驚呼之后,她愕然的看向閘門,支吾起來。
“這、這…”
“怎么了?覺得不可能,還是有其他想法?”安井真笑道。
“可能不可能…”
再度支吾一句,北部玄駒撓撓頭。
“我也不知道怎么說,就是…太突然了吧,訓練員之前也沒提到這件事…”
“是很突然。”
安井真沒有否認,“我剛也說了,這次訓練賽的目標已經給你定下了。
“大和赤驥她們的跑法、戰術,我也單獨和她們確認過了。
“從這些方面來看,現在的你想要贏過她們,可能性…大概為零。
“不過,小北,還記得你之前說過的話嗎?”
北部玄駒一愣。
“之前說過的話…是什么?”
“‘起碼能跑贏前輩們一次’,原話大概是這樣的。”2
望著黑發少女意外的雙眼,安井真語氣中帶上了稱贊與鼓勵。
“我本以為和前輩們進行這樣的比賽,你會很緊張,但你真的做得很好。
“所以大概是有些得寸進尺,我希望你不光能做到不緊張,還能更進一步,贏下你的前輩們。
“起碼能贏一次,眼下,不就是一次機會嗎?”1
她們都不認為你是對手,那不正好嗎?讓她們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