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問題,我早就期待這么一天了!”
信心滿滿的拍拍胸脯,北部玄駒振奮道:
“不管是什么樣的訓練,我都會聽訓練員的話,一直堅持到底,這是我一開始就跟訓練員說好的!”
“嗯,很好,很有精神。”
有著這樣一名干勁十足的賽馬娘,安井真也是躊躇滿志,他一指操場跑道,微笑道:
“那么先去熱身,我來整理一下工具。”
“嗨!那我去熱身了!”
一個立正,大聲答應后,北部玄駒嘿呀一聲沖向跑道,隨后帶著吼呀吼呀的聲音,沿著跑道熱身起來。
這會兒時間還早,操場上晨練的賽馬娘并不多,空曠的場地上,一直回蕩著黑發少女元氣滿滿的喊聲。
熱身時,北部玄駒大部分心神都在奔跑上,偶爾好奇的瞥一眼安井真的方向。
她以往沒怎么聽說過這種方式“降落傘沖刺訓練”。
一開始聽到的時候,她還在想著降落傘不是從高處往下跳才會用到嗎,跑步的話要怎么練。
聽完安井真的解釋,她才知道原來是要把降落傘綁在身后,利用風阻和不同距離的爆發奔跑,提升一定距離的爆發力。
這也帶來了新的疑惑。
身后綁著降落傘的話,奔跑起來…會不會被吹飛呢?
帶著好奇完成熱身要求的距離,慢跑緩沖一陣,她走向安井真那邊,準備接著做拉伸動作。
在安井真的諸多訓練要求里,安全是強調最多次的,也給她舉過很多例子。
如果沒有按照要求去做,訓練里受傷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一旦因為疏忽不小心受傷,耽誤后續比賽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會影響到以后整個生涯。
她其實很清楚這一點。
東海帝王前輩在比賽中的耀眼表現是她最大的動力之一。
然而前輩正是因為傷病,無敗二冠之后才不得不放棄菊花賞,后來也因為同樣原因消沉了很久。1
總感覺這一段以前也看過。。。
見證過那樣的事情,她當然很痛心。
與此同時也暗暗提醒自己,要好好聽訓練員的話,不要因為受傷讓人擔心。
于是跑到圍欄邊,帶著對后續特訓的好奇,北部玄駒耐著性子壓腿、扭身。
一絲不茍做完準備活動后,她逐漸興奮起來。
“訓練員!我熱身完畢了!”
“好。來把這個穿戴上。”
早就注意到北部玄駒完成了熱身,也整理好了訓練工具,安井真示意北部玄駒靠過來,將一件蹦極裝備一樣的背心遞過去。
帶著好奇的神色,穿上特制背心,北部玄駒很快有了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哎?這樣子…和之前練習的下踩、踏跑很像啊。”
“原理是類似的,”安井真撿起腳邊早就準備好的降落傘,系在北部玄駒背后,“不過強度要大很多。”
“這點你不用擔心,這種強度對現在的你恰好合適。
“你現在的基礎練到了足夠水平,理論來說這時候提高沖刺能力,下場比賽的表現提升應該最明顯。
“剛好之后有訓練賽,現在開始專注沖刺訓練,訓練賽時恰好能對比前后數據進行修正。”
如今,北部玄駒明顯察覺到,安井真在指導方面和她說的越來越多。
對這一變化,她很是振奮。
這說明她的能力越來越被認可,訓練員應該是覺得以往她不理解的事情,現在都能理解了。
帶著這種振奮,她認真的聽過后續的訓練要求,信心滿滿的再度回到跑道上。
和熱身時相比,她這會兒像是多了條“尾巴”。
“新尾巴”是一組降落傘。
傘繩上下左右間隔均勻的系在她背后,另一頭系著四朵傘布。
每朵傘布大概方桌大小,都在安井真手中握著。
握著傘布的頂端,站在四五米外,將傘繩拉直,望著北部玄駒的背影,安井真提高了聲音。
“準備好了嗎?100米降落傘沖刺特訓。”
“嗨!我準備好了,訓練員!”
“OK。還是三個數,三,二…一!”
“一”字出口的瞬間,安井真松開雙手,傘布頓時落下。
還沒有落地,前方的北部玄駒猛地朝前沖去,四朵降落傘瞬間被拉扯開。
及時躲開驟然綻開的傘布,安井真小跑著到了一邊,然后跟跑上去。
明顯能看出來,黑發少女此刻和以往的沖刺練習一樣,姿勢與步伐都沒問題,速度卻只比平時的一半多一些。
賽馬娘訓練時的速度大概14、5米每秒,一半多的速度大概是8、9米每秒。
作為人類,想要追趕上這種速度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安井真并不是打算跟北部玄駒并跑。
降落傘的阻力很大,也不好掌控。
特別是對初學者來說,跑姿、風力、速度等都會讓降落傘的朝向有所變化。
北部玄駒便是如此,她剛起步跑得還沒問題,后續的步伐就稍微有些亂了。
跑著跟上去,安井真就是要確保安全,以及判斷是否要更換降落傘類型。
與此同時,北部玄駒也感到了此刻訓練的與眾不同。
她做過拖拽重物的訓練,彈力繩訓練。
平時在家里、街上遇到拋錨的卡車,搬不動的貨物,也會熱心的幫忙拉到目的地。
那種拖拽給她的感覺,后方的阻力相當清晰、明確,完全在一條直線上。
這會兒的降落傘去并非如此。
單論重量,降落傘比輪胎、彈力繩、卡車等小很多,起碼感覺上如此。
然而前者產生的拉扯感,遠遠不是后者能相比,受力情況也不一樣。
降落傘帶來的受力會平均分布在她全身,就好像有無數雙手拽著她,拼命把她往后拉。
不僅如此,腳步、身姿稍稍變化一點,降落傘那邊的拉拽感就會產生巨大變化。
這些變化一下子就影響了原本保持好的平衡,這會兒她想要保持最基本的步伐都辦不到。
好、好困難啊…
沒想到這種特訓…
竟然會這么難啊…
剛這樣暗想了一下,她忽然聽到身側傳來聲音。
“好了,可以停下了。”
瞬間辨認出是安井真的聲音,她條件反射般停下腳步,偏過頭。
“訓、訓練員,我…”
她不自覺有點氣餒,耳朵耷拉下去。
“我剛才…是不是跑得很差勁啊?”
安井真思索了下,決定實話實說。
“算是初學者的正常情況,我的意思是說…跑得確實不怎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