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北部玄駒!北部玄駒!
耀眼的燈光、美妙的旋律與激動人心的歡呼中,舞臺正中的黑發少女一身靚麗的演出服,伴隨著燈光、旋律和歡呼開始了歌舞。
“哇!小北真是耀眼啊!”
揮舞著早就準備好的應援棒,特別周激動的連蹦帶跳道:
“果然!不管看過多少次,勝者舞臺還是這么讓人激動人心啊!”
“嗯,確實…”
剛說出這么一句,安井真便發覺滿場震耳欲聾的歡呼中,他的聲音直接就被吞沒了。
不自覺笑了下,他也揮舞起特別周借給他的應援棒,朝著舞臺揮舞起來。
眼中倒影著北部玄駒舞動的身影時,比賽中沖線的那一幕不自覺浮現,兩幅畫面轉瞬重合起來。
比賽結束后,他滿腦子閃回的,便是沖線的一瞬。
欣喜固然是有的。
可相較之下,更多的是一種他始料未及的情緒。
驚險。
難以言喻的驚險。
太近了。
實在是太近了。
沖線時,不撓真鋼跟北部玄駒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他所站的觀眾席與終點線相隔數十米,近大遠小的視覺效果下,有那么好一會兒,他還以為兩名賽馬娘同時沖線。
甚至有那么一瞬間,他竟然懷疑是不撓真鋼更快一些。
血脈噴張的驚險之后,他突然驚訝的意識到,這幾個月以來,北部玄駒逐步成長的同時,自己對閃耀系列賽、對賽馬娘的看法也在不知不覺的轉變。
他以前只是知道閃耀系列賽是這世界最受歡迎的比賽,賽馬娘們能夠成為世界級的偶像,并沒有想過為什么會這樣。
一開始對這種奇特的世界觀與生靈感到新奇之后,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他默認了這一現實。
他一直都是這種性格。
出生于訓練員和賽馬娘的家庭,當一名訓練員安安穩穩的度過這一生,看上去并沒有什么問題。
所以來到東京,和北部玄駒簽訂合約后,他自始至終的想法便是,既然是這名少女的訓練員,那就要好好負起責任。
她想要成為前輩那樣奇跡的賽馬娘,她想要回應每個人的期待,她想要如何如何,竭盡所能的去幫助她就好。
現在,更準確說是見到北部玄駒沖線的那一刻,安井真終于明白閃耀系列賽和賽馬娘們的魅力究竟是什么了。
她們太單純了,太純粹了。
跑道之上,她們每一個的念頭都只有一個,拼盡全力贏下這場比賽,全心全意的回應每一位支持者的回應。
以往僅僅是出于責任感,他并沒有察覺到支持這件事。
或者潛意識里,他認為每天兢兢業業的學習、訓練、籌備賽事,這就已經是支持了。
但應該不是這樣的。
這幾個月來日復一日的這么做,他不僅是責任與理性上,感性的內心深處,也漸漸有了更進一步想為北部玄駒做些什么的念頭。
他希望能在自己的努力下,北部玄駒能贏下未來每一場比賽。
這固然是個難以實現的目標,起碼日本到現在還沒有的賽馬娘。4
也就魯道夫和大震撼機會比較大吧,但也因為各種原因沒能達成 可這或許才是真正的、全心全意的支持。
春季錦標后的第二天,八王子市,北部玄駒家。
站在數千平米的花園草坪旁,安井真和幾名賽馬娘都是目瞪口呆。
愣了一陣,一名銀灰長發的高大賽馬娘驚呼起來。
“真的假的啊?!小北你是說過自己的家還是蠻大的,但是…”
她看向一旁傻笑撓頭的黑發少女。
“竟然能大到這種程度?!這拿來跑一場有馬紀念都足夠了吧?!”
“阿船前輩說的太夸張了吧,而且…”
撓著頭,北部玄駒傻笑了一陣,然后認真道:
“我原本沒在中山賽場上跑過,不過前兩天去過之后,感覺這里跟中山賽場比區別還是蠻大的。”
聞言,阿船前輩怔了怔,轉而好笑的擺擺手。
“嘛,不要那么認真嘛小北,我只是在驚訝你家真的好大而已。”
被稱作阿船前輩的,自然是昨天剛贏下阪神大賞典的黃金船。
贏下比賽后,她和北部玄駒一樣都有勝者舞臺。
等到舞臺結束,兩邊才再度聯系了下。
賽前說到的慶功宴,黃金船是認真的,而且已經預定了千葉縣一家很有名的餐廳。
不過商量時,北部玄駒說前輩們幫了她很多,而且黃金船前輩贏下了阪神大賞典,那么于情于理都應該是她請客才對。
比賽結束后,爺爺去了后臺祝賀她,還說希望能設宴感謝安井真,還有一眾前輩。
那不如去她家這邊,她家還蠻大的,去多少人都沒關系。
幾名賽馬娘都不是什么糾結的性格,很早之前就和北部玄駒認識了,于是沒什么猶豫便答應了。
然后就有了黃金船她們此刻的驚訝。
大和赤驥和伏特加倒是很快就反應過來。
“好啦阿船,其實仔細想想也沒什么好驚訝的。”
拍拍黃金船的肩膀,伏特加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北的爺爺是日本最有名的音樂家,她的爸爸還有叔叔伯伯們也都是音樂名家。
“這種家庭,家里再大上幾倍都很正常。
“是吧,大和?”
“是啊,而且我之前整理學員資料的時候簡單看了下。”
順著伏特加的話,大和赤驥笑著說道:“這里只是小北她家的一處宅邸而已,小北也是因為方便上學和比賽才常住到這邊。
“毫不夸張的說,她之后不管去哪兒比賽,旁邊都有跟這里差不多的住處。
“你啊,是小看我們這位可愛的后輩了。”
黃金船不滿起來。
“小看?我才沒有小看過小北呢!我只是完全沒有想過這種事好吧?”
嚷嚷兩句,她忽然精神一振,曲起右臂,左手摁在右臂鼓起的肱二頭肌上,興致勃勃的盯著眼前的草坪。
“很好!既然有這么大的場地,看上去也很好跑的樣子,我們上去跑一下吧!
“我數三個數,我們一起!
“三…
“好了!我先走了!”
說著三個數,剛念出一個,這名賽馬娘便一臉壞笑的沖了出去。
“…啊?阿船,你也太狡猾了吧?!”
好氣又好笑的叫了聲,伏特加也是活動了下肩膀,不由分說的跟了上去。
“不要跑!你個追馬開場跑那么快有什么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