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小本本的時候,安井真像模像樣的疑惑。
“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嘿嘿嘿,訓練員看了就知道啦。”
北部玄駒抖動著耳朵,搖晃著尾巴,小拳頭拽在面前,一臉期待道。
一旁,伏特加也好奇的湊過來。
“哎哎?怎么這么神秘?我能看看嗎?”
“嗯嗯!其實這些本來就要前輩幫忙看看的!”
“這樣啊…哎?這不是你下場比賽的對手嗎?”
掃了眼安井真手中的小本本,伏特加驚訝的看向北部玄駒。
“你還真的跑去偷偷調查了啊,小北。”
“嗯嗯!”
連連點頭,望著安井真,北部玄駒感激道:
“之前就說了想要幫訓練員做一些事情啊,我肯定要說到做到。
“其實我也知道啦,訓練員的話,這些東西應該了解的比我更加清楚。
“但萬一我能稍微幫上一點忙呢?
“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那種事情,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啊。”
正在翻看小本本,安井真抬起眼,露出意外的目光。
“那種事情?哪種事情?”
“啊,是這樣的…”
簡單解釋過從前輩們那里聽來的業界逸聞,北部玄駒的長耳朵稍微有點耷拉。
“原本只從前輩們那里聽到過,說是比賽其實很殘酷的。
“我還不知道這么說到底什么意思,但前輩們既然那么說,應該就是這樣了。
“結果沒想到,訓練員平時的壓力也很大。
“爺爺他們說過,訓練員非常優秀,讓我以后一直跟著訓練員。
“但如果我表現不好的話,訓練員應該也會很苦惱吧。
“前兩場比賽我確實贏了,可那都不是重賞比賽。
“下一場比賽就是G2這樣的厲害賽事,想想也知道訓練員肯定比之前更忙。”
看著安井真,北部玄駒那雙赤紅眸子閃動起來。
“所以不管怎么說,我一定要想辦法幫幫訓練員才對。”
安井真沉默了。
說實話,下一場G2,他還真有些壓力。
從北島三郎那里聽到大野商事后,他稍微調查了下。
結果發現,這家商會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在支持一些賽馬娘。
支持的方式很低調,這使得它業界并不怎么出名,很多訓練員都不清楚這個商會的存在,甚至獲得支持的賽馬娘自己都不知道。
這么多年來,大野商事支持的賽馬娘大概出走了2000場比賽,其中勝利的場數連一成都不到。
重賞方面的成績則更為慘淡,僅有2場。
而這2場重賞,一場不是G1,另一場也不是G1。1
什么魯迅 說實話,讓安井真來看,這家商會之所以一直很低調,恐怕就是因為成績方面不怎么惹眼,壓根高調不起來。
但無論成績怎么樣,這畢竟是一家商會。
他很清楚北部玄駒提到的事情,甚至比這些賽馬娘更明白商會、豪門的冰冷無情。
賽馬娘行業是有商業運作的。
比賽門票,轉播權,應援券,代言,周邊,上下游產業,股票…
每一項的收益都不是小數目,這才能支撐成百萬到上億的賽事獎金,以及學園、賽場等日常運營。
從知名度最高的賽馬娘里選一個作為例子,比如殿堂稱號“超級明星”的小栗帽。
這位國民級偶像在役那些年里,僅周邊玩偶的利潤就有200億,而且那些玩偶現在還是熱銷產品之一。
還有她退役那場有馬紀念,比賽門票的票根和應援券在一些小圈子里能炒到天價,正常渠道的購買價格同樣不是個小數目。
有著這種級別的收益,各大勢力支持賽馬娘可不是做慈善的,說他們只會看真金白銀一點都不為過。
想要獲得收益,支持的賽馬娘就得贏比賽。
不光要贏比賽,還要贏重賞、重賞中的重賞。
大多數賽馬娘并不會直面這種壓力,真正直面這種壓力的,往往就是訓練員或是團隊。
安井真很能理解里見奔騰的訓練員所面對的一切,因為這也是他面對的。
他跟北部玄駒確實簽訂了協約。
可協約寫明了,賽馬娘在一定時間內取得不了“理想成績”,其家人和支持者有權無條件解約,并保留“一定”的追責權。
“理想成績”和“一定”怎么定義,權力不在他這種訓練員手中,而是在律師與法官手中。
感性角度來說,從上次會面來看,他感覺北島三郎好像還算認可他。
但他一貫不會靠感性做決定。
在他想來,如果那位老爺子不滿意,解約什么的并非不能想象的事情。
就算那位老爺子沒什么看法,大野商事可不見得會這么想。
或是解約,或是安排新的訓練員來指導北部玄駒,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壓力也是因此而來。
倒不是擔心解約帶來的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而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北部玄駒的熱情、開朗、外向、直率,讓他不知不覺中有了很多感觸。
一想到會跟這名少女分開,說實話是有些惆悵遺憾的。
這些心緒他沒什么人可說,父母倒是愿意聽,但他并不習慣說這些,也不想讓他們擔心,所以一直都是自己默默感受。
現在發現,即便對很多事情一無所知,北部玄駒卻發自內心的想要為自己分憂。
他一時間心中泛起暖意的同時,也改變了個注意。
“原來上午你撅著屁股躲在草叢里是因為這個啊。”
把本來打算隱瞞的事情說出來,安井真翻動著小本本,微笑道:
“怎么說呢,很粗糙的調查報告,不過很多角度蠻新奇的。
“氣性還有心理方面,我一直很重視,以往一直在想怎么了解,小北倒是給了個好思路。”
騰的一下,北部玄駒小臉一紅,雙手不自覺摸向屁股。
“撅、撅著屁股?!訓、訓練員怎么知道…?!”
伏特加則有點不滿。
“喂喂,安井,有你這么形容女孩子的嗎?”
這名賽馬娘和北部玄駒很類似,都是直爽性格的賽馬娘,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早就直呼安井真的名字了,有什么想法也都會直說。
“抱歉,并不是嘲笑,只是…”
跟伏特加解釋一句,安井真笑著看向北部玄駒。
“上午不是和你說過要檢測一下無人機的問題嗎,結果試著航拍的時候,很偶然就看到你在草叢里躲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