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東海帝王的請求,北部玄駒頓時愕然的望向安井真。
“誒——?讓安井先生來訓練我?這…”
安井真沒有答話,而是若有所思的望著東海帝王。
和他對視片刻,東海帝王面向北部玄駒。
“怎么,你覺得不行嗎?”
“別看安井訓練員好像沒比你大多少歲,他絕對是名很出色的訓練員。
“18歲就考到中央,這種事以往完全沒有出現過…
“不,應該說根本沒人能想得到會有這種事,就像是G1賽事里三名選手同時沖線一樣不可能。
“有這種能力,他一定能完全發揮你的天賦和潛力。”
“我的天賦…還有潛力嗎?”
抿抿嘴唇,北部玄駒垂下頭,攥著的雙拳放在膝蓋上。
“但是很多訓練員都說,我…我除了力量出色一點,其他的都很普通…1
“這種資質的我,很難在短距離之外的賽事有什么成績…
“安井先生那么厲害的話,我會不會…”
“那你愿不愿意成為我的擔當賽馬娘呢?”
“愿意是愿意,只是…誒誒誒?!”
下意識回答一句,轉瞬發覺剛剛開口詢問的是安井真,耳朵不住抖動著,北部玄駒吃驚的看向安井真。
東海帝王也是意外的看向他。
“那看來沒有什么問題了。”
安井真朝東海帝王點頭道:
“我有自信能教導好北部玄駒,她剛剛也答應了,后續的流程就麻煩會長了。
“不過有件事我想問一下。
“如會長說的那樣,我這幾個月一直在尋找合適的賽馬娘。
“不過我覺得合適的那些,她們并不認為我現在就有指導她們的能力。
“很多前輩也說我最好還是從助手做起,老老實實學個幾年,再考慮獨自指導賽馬娘。
“所以說,帝王會長為什么會認為我能教導好北部玄駒呢?”
還沒回過神的北部玄駒也是看向東海帝王。
“這個嘛,嘿…”
低笑了一聲,東海帝王忽然昂起頭,揚起下巴。
“因為我覺得小北和我一樣,不是能用慣例還有常理那些無聊東西限制的賽馬娘。
“同樣的,你也不是那種訓練員。
“想要創造奇跡,難道不就該拋棄一切慣例常識嗎?
“你們說呢?”
“帝王前輩…”
眼中閃爍著憧憬崇拜,北部玄駒雙手握在了一起,耳朵不住顫抖著。
安井真則是暗暗點頭。
東海帝王的話,很符合這名賽馬娘在他心中的印象。
無敗贏下皋月賞、日本德比這兩場頂級賽事。
生涯數度骨折又數度站起,退役戰之前整整一年沒有參賽,卻奇跡般擊敗一眾處于巔峰期的對手贏下冠軍,完美謝幕。
對方這種生涯經歷確實稱得上“奇跡”。
這種賽馬娘不按常理出牌,并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情。
或者說她還有她這樣的賽馬娘,生來就是為了打破所謂慣例和常識的。1
剛剛的回憶里,他發現北部玄駒好像也是這樣的賽馬娘。
極限特技屬于極限運動的一種,特技馬術也是其中之一,前世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賽馬相關知識。
不知道什么原因,這世界很多賽馬娘的名字都和前世對得上,比如東海帝王便是其中之一。
北部玄駒也是。
前世大致了解過,那世界名為北部玄駒的賽馬生涯成績相當出眾。
假如兩個世界存在某種對應關系,玄學角度來說,這世界的北部玄駒以后應該也很強。
只不過同樣對應的是,兩名北部玄駒出道前直到出道前期都不被人看好。
另一個世界是因為血統不怎么樣,這世界看上去是資質之類的原因。
安井真不是騎手或是練馬師,他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北部玄駒怎么從不被看好成為一代馬王。1
不過他大概明白這世界為什么還沒人看好北部玄駒,畢竟其他人不像是他這樣,跟作弊一樣提前知道答案。
當然,知道答案卻不知道過程也沒用。
比如前世讓他去訓練賽馬,什么好馬在他手里都要浪費了。
這世界則不同,他相信自己十幾年來默默積累的一切。
比如他熟知以往和現役、即將出道的賽馬娘們的數據,也對北部玄駒的情況有一定了解。
首先便是出色的力量。
賽馬娘們在入學時做過各種體檢,無論是握力、推力還是單純的腿腳力量,北部玄駒的數據都能排在前列。
其次是身體健康程度。
和人類運動員一樣,賽馬娘們的比賽也很激烈,訓練量也不輕,受傷這種情況很容易出現。
北部玄駒除了感冒等小病之外,從未有過大病大傷,就診記錄都很少,這在賽馬娘之中可以說是罕見中的罕見。6
阿船可惜了,年輕時不努力,退役賽年齡大了,速度提不上去,沖不過那些小年輕 最后便是瞬時爆發力。
這一點,無論是之前救下那個孩子,還是冒失的把門把手連門板拽掉,都是最好的證明。
有這些基礎,再加上自己的指導,安井真自信能讓北部玄駒在未來取得比肩平行世界的成績,甚至遠遠超過。
一念至此,他點頭道:
“不愧是‘奇跡的帝王’,那我也試著和北部玄駒一起,創造一個新的奇跡…
“不,應該是跟小北一起,創造一個新的奇跡。”
他看向神色期待而忐忑的北部玄駒。
“我這么稱呼沒問題吧?”
“嗯嗯!沒問題!”
激動的站起身,北部玄駒猛地鞠躬。
“之后就拜托安井…”
咚!1
“好痛!”
瞥了眼不住晃動的餐桌,又看看捂著腦門、眼角泛淚的北部玄駒,安井真暗嘆一聲。1
看來除了對力量掌控水平不夠這點,這種冒失的性格…大概也是要想想辦法調整的一點。
見面前兩人都同意了自己的請求,東海帝王不自覺露出笑容。
恰好服務員送來了之前點的飲料,道謝接過后,將咖啡和一杯蜂蜜特飲分別擺在安井真、北部玄駒面前,她笑著高舉自己那杯加量特飲。2
“很好,那么為了慶祝安井訓練員找到擔當賽馬娘、小北找到擔當訓練員,讓我們干杯!”
“哦哦!干杯!”
有點慌亂、更多的是欣喜,北部玄駒同樣高舉起蜂蜜特飲。
安井真則是笑了下,略微抬起了桌上的咖啡。
傍晚,一座單身公寓樓,安井真的房間。1
“訓練員,這是會長讓我拿過來的資料,你看還有沒有別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