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哪有賞賜的,人家都是禮聘好不好!你懂不懂歷史?有沒有文化?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禮賢下士?”
張純在心中一頓吐槽趙俁不尊重她。
不過話又說回來,張純也明白,就她現在這個都沒有發育好的小宮女外觀和身份,趙俁愿意搭理她、還愿意相信她所說的話,就已經夠禮賢下士的了,更何況,趙俁還給了她幕僚和皇妃這兩個都有機會一飛沖天的選擇,不可謂不大方。
至于平等?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本來就沒有平等可言,尤其是在這權力傾軋、波譎云詭的宮廷深處,更是奢侈品般的存在。
所以,深知這一切的張純,心中雖有微詞,卻迅速調整心態,暗自警告她自己不能太過計較,眼下這個機遇千載難逢,一定要把握住了。
不過與此同時,剛剛還在勸麻曉嬌認命的張純,現在自己卻心理不平衡起來:
“我們五個穿越到了男尊女卑的宋朝,就已經夠倒霉的了。竟然還穿越成了地位低下的小宮女,真是倒霉至極!”
“要是讓我穿越成劉清菁,憑借著趙煦對劉清菁的寵愛,我絕對能有所作為。”
“穿越成欽成皇后朱氏也行,她雖然老了點,但穿越成她,運作好了,就可以讓趙似當這個皇帝,那樣我直接就能當太后,垂簾聽政。”
“向太后…她就算了,就一年多的性命,雖然能爬上這個時代權力的最高峰,但時間太短了。”
“要不然,讓我女穿男也行啊,那樣我不僅可以有一番作為,沒準還能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后宮佳麗三千…”
張純偷偷看了趙俁一眼。
說真的,張純真的很嫉妒趙俁,就因為出身好,她們這些穿越者都得上趕著獻身。
聊以慰藉的是,趙俁長得不錯,人也不錯,關鍵有可能取代趙佶當上皇帝。
“唉!忍幾年吧,宋英宗35歲駕崩,宋神宗37歲駕崩,宋哲宗24歲駕崩,這段時間北宋的皇帝壽命都不長。”
“趙俁在歷史上雖然能活到44歲,沒有靖康之恥肯定能活得更長,但那是因為他沒當上皇帝。”
“只要他當上了皇帝,內憂外患,加上那么多妃嬪磨他,再加上修仙吞丹,沒準二十多歲就掛掉了。”
“等他掛掉,我張純的好日子就來了,哇哈哈哈…”
自我安利了一番,張純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著趙俁,聲音卻有些輕顫,同時略帶羞澀又滿含期待地說:“承…承蒙大王厚愛,奴婢愿選后者,侍奉在大王左右。”
之前吃了害羞、緊張的虧,張純痛定思痛,偷偷練習了很久,這次終于將她想自薦枕席的話給說了出來。
話一說完,張純的心就“突突突…”地狂跳個不停。
“從今以后,這個男人就是我兩世以來的第一個男人了吧?”
“為了我執掌天下大權的夢想,做這么大犧牲…值嗎?”
“不,我絕不能自我懷疑,冥冥之中讓我穿越到了這里,就是讓我有一番作為,我怎么能退縮?”
“歷史一直在重復上演,而我看了那么多史書,總結過無數歷史事件,已然掌握了其中的必然規律,現在我所走的道路,絕對是最佳捷徑,不會有錯的!!!”
聽了張純的選擇,趙俁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張純,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張純不可謂不聰明,尤其是在涉及到歷史和政治上。
可問題是,在趙俁面前,張純就跟打明牌一樣。
還有,也正是因為張純太了解歷史了,她的思維已經固化在了歷史規律中,同樣了解歷史的趙俁很容易就能找到她的思考方式。
比如現在,趙俁就十分清楚,張純之所以不選幕僚,選當自己的皇妃,就是沖著她一直以來的太后夢想來的:
“我記得她說過:我如果有機會穿越到古代,一定效仿歷史上那些權傾一時的太后,以天地為棋局,以眾生為棋子,對內政治改革,對外開疆拓土,名垂青史…”
“她想當上太后,第一步是成為我的女人,第二步是助我當上皇帝,這兩步可以置換,第三步是給我生兒子,第四步是跟顯肅皇后搶皇后的位置或者學武則天借著我的手插手朝政,第五步是想辦法讓她的兒子當上太子,第六步是弄死我…”
“嗯…讓我想想,我能容忍她到第幾步…”
與此同時,趙俁嘴上則說:“看來,你對本王很有信心。”
張純壓低聲音道:“大王乃紫微星下凡,天命所歸。”
趙俁也壓低聲音道:“若大事可成,必不失信于你。”
張純更想聽到趙俁直接許諾她皇后之位,可她知道,現在不能太貪心,不然肯定會被趙俁討厭,進而前功盡棄不說,沒準還有殺身之禍。
趁著趙俁心情不錯,張純提出了一個請求:“奴婢推演到,太后將在此事上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奴婢請纓去太后身邊為大王斡旋。”
“未來一段時間向太后確實很重要,把太后純放在向太后身邊幫我影響向太后是件好事。”
“不過歷史上向太后可是還垂簾聽政過一段時間,也就是說,未來有一段時間向太后有可能會成為趙宋王朝最有權勢的人。”
“太后純該不會想趁那段時間借向太后的手干點什么吧?”
不過趙俁轉念一想:“在我登基前,有顯肅皇后和懿肅貴妃幫我看著你;在我登基以后,你又何懼之有?再者,讓向太后幫我調教一下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也不錯。”
念及至此,趙俁一口答應下來:“回頭我跟鄭押班說一聲,安排你去太后身邊當差。”
見趙俁答應了,張純心下一松:“總算有機會干點正事了。”
說老實話,穿越過來這么長時間了,她們五個還被困在慈德宮中,幾乎什么事都干不了,讓張純很有挫敗感。
不僅張純如此,李琳、葉詩韻、麻曉嬌、袁傾城都是如此,尤其是在她們吃不好還睡不好的情況下。
所以張純五女都迫切想改變她們的現狀。
奈何,正應了之前張純的判斷,在這等級森嚴、規矩眾多的慈德宮中,她們哪怕有一身的好本事,也是什么都干不了。
如今好了,張純終于混到了這個時代最有權勢的女人身邊,可以大展拳腳了。
張純喜滋滋地拜道:“謝大王。”
突然!
正在行禮的張純,發現她面前出現了一雙大腳。
張純連忙抬起頭去看。
就見,剛剛離她還有點距離的趙俁,此刻已經站到了她面前。
張純慌了,想質問趙俁:“你想干什么?”
可不等張純問出口,趙俁就挑起了她的下巴,吻上了不知所措的她。
張純腦中立時一片空白!!!
她的最后一個念頭是:“完了,初吻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