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蟬玩命地叫著,電風扇的嗡鳴驅逐了一刻未停的鳴聲。
電視屏幕上的鏡頭又切回了演播廳,主持人一邊低頭看稿件一邊說:
“協會發言人提醒市民:如近期發現類似黑色帶狀物請立即遠離,并撥打緊急熱線報告。目前'黑蛹'的身份及動機仍在調查中,本臺將持續關注事件進展。接下來是氣象資訊。”
聽到這里,姬明歡從電視屏幕上收回目光。
他想:“趁顧綺野還沒回家,用‘拘束帶探測’看一看蘇子麥又有什么能力好了,說不定直接把主線任務完成了。”
想著,他又打開技能樹面板確認了一眼技能的效果。
拘束帶探測(已習得):當你使用拘束帶觸碰對手(必須為人類)時,腦海里會彈出來他一系列的數據(屬性、能力)。
雖然還沒實踐使用過,但從文本來看,應該只需要觸碰一下沒有錯。他想。
“你要不要飲料?”姬明歡說著,從沙發上起身。
“可樂。”蘇子麥說。
“行。”
姬明歡走向客廳一角,打開冰箱門,從冷凍室中取出一瓶可樂,又從下層的冷凍層里取出了一支圓筒冰淇淋。
他慢慢踱步走近蘇子麥,抬起拿著可樂的那一只手,從校服外套的袖口之中探出拘束帶,就這么舉起手來,從身后輕輕地、緩慢地碰向了她的肩膀。
那一秒鐘,漆黑的拘束帶如同一條細小的鉤盲蛇,飛快地從校服外套的袖口之中鉆出,游過姬明歡手腕上的血管。
而后,緩緩觸及蘇子麥的肩膀。
達成條件:觸碰目標的身體,已發動被動技能——“拘束帶探測”。
沙發上,低頭玩著手機的蘇子麥打了個寒顫,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一條伺機而發的毒蛇猛地纏上了她的脖頸。
她腦海中還在想什么玩意碰了自己的身體,結果猛地一扭頭,便看見了一瓶冰涼的可樂。剛從冰箱里拿出來不久,紅色的瓶罐還散發著白色的霧氣。
此時此刻,姬明歡已經把拘束帶收回外套的袖子里,為了轉移蘇子麥的注意力,他用可樂凍了一下她的脖子,然后松開手。5
冷得像冰塊一樣的可樂罐,在這一刻仿佛墜崖之石,從蘇子麥的肩膀上掉了下去,被她手疾眼快地抬手握住。
“你是不是有病?”6
她從沙發背上側眼,冷冷地凝視著姬明歡,聲音沉了下來。任誰都不喜歡被人這么惡作劇,更何況她剛才的感覺很奇怪,就好像被什么怪異的生物蟄了一口。
“幫你拿可樂態度還這么差,下次不拿了。”姬明歡說,而后一邊拆著圓筒冰淇淋的包裝,一邊查看著由“拘束帶探測”生成的能力面板。
目標性別:女目標屬性:力量:D級;速度:C++級;精神:B級 超凡人種:驅魔人(Exorcist)
階級:一階(驅魔人的階級總共分為三階)
天驅:魔術手(在天驅中稀有度為A級)(目前該天驅已綁定惡魔:冰箱惡魔)26
怎么還有人恐懼冰箱,被裝進冰箱里的是不 “這都什么玩意…”1
姬明歡面無表情地啃著冰淇淋,隨后打開任務面板一看,只見“探究妹妹在掩藏著什么”的這個主線任務還沒完成。
“是因為我沒親眼看見她使用超凡力量么,還是因為我還不確定她在‘獵魔人’那邊具體擁有一個什么樣的身份?”結合昨天夜晚顧綺野身穿戰服在客廳包扎傷口的那一幕,姬明歡在腦子里分析一遍,迅速得出結論。2
“對了。”蘇子麥忽然又說。
“又怎么了?”
“老爸說他今晚會回來。”蘇子麥說。2
姬明歡愣了一會兒,然后說:“但他沒發信息給我。”
他想了想,低聲喃道:“那估計也沒給老哥發信息,就只告訴了你一個人?”
“那你等會告訴老哥。”
“也行,不過哥聽到老爹會回來,可能今晚就不回家了。”
“隨便他,”蘇子麥面無表情,“但如果哥不回來,那我也去同學家住。”
就在這時,屋門被打開的聲音傳來,兩人同時從沙發背上扭頭,只見顧綺野從玄關處走了進來,手里提著沉甸甸的購物袋,隱約可以從褶皺的輪廓看得出來,里面裝的是一盒盒食材。
顧綺野左手玩著手機,右手把購物袋往上提了提,用一副威脅的語氣沖著沙發上的兩人說道:“今晚我做飯,你們兩個小鬼可不準瞎跑喔,都給我等到吃完飯才出去玩。”
姬明歡觀察著他的脖子,此時顧綺野的脖頸已經找不到傷口了,甚至就連疤痕都未留下,分明昨晚被鬼鐘傷得那么嚴重,他不禁在心中感慨異行者的傷勢恢復得真快,當然…也有可能是異行者協會的醫療保障比較突出。
“知道了。”蘇子麥回答。
“那你呢,小裕同學,”顧綺野一邊走向廚房一邊對姬明歡問:“聽見沒有?”
姬明歡漫不經心地說:“我不亂跑,但今晚還有一個人會來吃飯。”
“誰?”顧綺野把購物袋放到了廚房的桌子上,然后挑了挑眉,扭頭對兩人問:“你們的同學?還是朋友?那我可得做一頓賣相好點的,給他們留點好印象。”
“是老爹。”
客廳里的空氣忽然安靜了下來,顧綺野的表情僵在臉上,愣了足足幾秒鐘。
他之所以會有這種反應,不僅是因為他們的父親顧卓案已經兩年沒回家了,還是因為…昨晚“黑蛹”約他單獨會面時,所說的那一番話。
........
“你難道就不好奇么?自己的父親這兩年到底在外邊干什么?他真的就只是和你吵了一架,不想再看見你,又或者…其實你的父親心里有另外的打算,為了不牽扯到你和你的弟弟妹妹們,他便只好一人遠走高飛。”
“沒錯,顧卓案,他是否也如你一樣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呢…”
“好好想想,你的父親真的是那么懦弱的人么,他怎么可能會窩囊到那種程度,躲著自己的孩子在外生活兩年,這其中是否有什么緣由迫使著他不得不那么做,就好比你為了母親死亡的真相而加入了異行者協會一樣。”
.......
回過神之后,顧綺野沉默了兩秒鐘,然后低聲對姬明歡說:
“他想來就讓他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