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閣下,該如何證明我的忠誠呢?”
一個年輕的機械修士學徒,眼中閃爍著既渴望又忐忑的光芒,聲音微微顫抖地問道。
對于每一位機械修士學徒而言,成為機械修士這個目標。
是他們的夢想和信仰。
他們每日在昏暗潮濕、彌漫著機油味的工坊中,對著各種復雜的機械零件鉆研、調試,雙手被機油和鐵銹染得漆黑,卻從未有過一絲抱怨。
為了能夠踏入機械修士的行列,他們愿意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那冰冷的機械。
然而,現實卻無比殘酷。
機械修士學徒晉升成為機械修士的晉升率,低得可憐,僅僅只有百分之五。
而剩下那百分之九十五的學徒,在這殘酷的篩選機制下,都只不過是耗材而已。
但這并非是因為機械修士數量過多,所以才設置如此嚴苛的考核標準。
事實上,在廣袤無垠的帝國中,機械修士的數量稀少得如同沙漠中的水滴。
比如,某一顆戰火紛飛的前線星球上,放眼望去,數十個星界軍的步兵團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可他們卻可能只能共享一名機械修士。
甚至在某些更為艱難的情況下,更多的步兵團才能夠勉強配置一名。
這位機械修士,如同支撐著整個戰爭機器運轉的關鍵齒輪,必須沒日沒夜地進行維修工作。
一旦這位機械修士因勞累過度而倒下,或者在殘酷的戰爭中不幸戰死,那些步兵團就如同失去了主心骨。
他們可能要在漫長的等待中,熬過幾年甚至是十幾年的時間,才能夠等來一位新的機械修士。
在這等待的過程中,裝備的損耗無法及時修復,戰斗力逐漸削弱,士兵們在戰場上的每一次沖鋒都變得更加艱難。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帝國的疆域實在是太過龐大,無數被稱為世界的星球散布在浩瀚的宇宙中。
每時每刻,都在上演著殘酷的戰爭。
在這樣的情況下,有人或許會問,那機械神教就不能夠放低考核的標準嗎?
答案是......不能!
對于機械神教來說,調整標準看似簡單。
從表面上看,降低標準雖然在某種程度上會違反歐姆彌賽亞的神圣教典,但卻可以在短期內大大緩解帝國的戰爭烈度,讓更多的機械修士走上戰場,為戰爭提供支持。
然而,機械神教深知其中的利害關系。
一旦那些資質和天賦不夠成為機械修士的學徒,因為放寬的標準而僥幸成為機械修士,那么帶來的后果將不堪設想。
這些能力不足的機械修士,根本無法承受住那夜以繼日的高強度維修和殘酷的作戰任務。
在漫長而又緊張的維修工作中,他們極有可能因為粗心大意,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
也許只是一個小小的數據偏差,就可能導致某一件關鍵的戰斗裝備出現故障,或者因為操作失誤,使得數十件甚至數百件戰斗裝備的性能大打折扣。7
缺少裝備可以讓指揮官心生膽怯,使用相當平穩的戰術。
傷亡將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圍之內。
可是一旦擁有大量不穩定的戰斗裝備,而指揮官又不知道的話,那么激進的戰斗反而會讓帝國損失更多。1
從根本上看,帝國與機械神教之間的關系錯綜復雜,遠非簡單的上下級從屬關系。
實際上,它們處于一種微妙而又相互制衡的平等地位,維系二者的是一紙契約。
這份契約就像是一條無形的紐帶,將兩個龐大的勢力緊緊捆綁在一起。
但也正是因為這一紙契約,區別了兩個龐大的勢力之間的根本 機械神教的每一次對外派遣行動,都絕非無償。
每一次付出,都有著明確的利益訴求。當機械修士被派往前線那戰火紛飛、硝煙彌漫的戰場之上時,他們就如同帶著使命的商業使者,必須要換回足夠多的利益。
“物以稀為貴”的道理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如果機械修士的數量大幅增加,一方面,機械修士培養的成本將會急劇攀升,從珍貴的技術傳承到稀缺的資源投入,每一項都需要耗費巨額的代價。
另一方面,機械修士數量的增多,必然會導致他們對于機械神教的利潤貢獻降低。
就像市場上供過于求的商品,價值會隨之貶值。
所以,即便前線作戰的機械修士人數嚴重不足,在戰場上,士兵們因為缺乏專業的機械維護與支持,常常陷入困境,戰爭的局勢也因此變得更加嚴峻。
可即便如此,機械神教卻依舊沒有絲毫想要調低考核標準的意思。
在大賢者們看來,維持這樣嚴苛的考核標準,有著多重深遠的意義。
一方面,能夠保證擁有著龐大數量的機械修士學徒可供隨意驅使。
另一方面,嚴格的考核標準也是維護機械神甫特權和利益的關鍵。
只有極少數精英能夠通過考核成為機械修士,這樣的稀缺性使得他們在組織內部擁有崇高的地位和豐厚的回報,而機械神甫們則通過掌控這一晉升渠道,鞏固著自己的統治地位。2
至于每時每刻都在帝國各處爆發的戰爭,在機械神教的眼中,卻有著別樣的考量。
“沒錢打什么仗?”
這句話雖然直白,卻深刻地反映了他們的態度。
對于機械神教而言,戰爭不僅僅是帝國的危機,更是一次商業機遇。
他們通過向帝國提供機械修士和相關技術支持,獲取巨額的利益回報。
而維持機械修士的高考核標準,正是保證這一利益鏈條穩定運轉的核心。
此外,機械神教還需要給學徒們創造一個為之奮斗、努力乃至無私奉獻的目標。
成為機械修士,就意味著踏入了特權階級。
在這個特權階級里,他們將擁有更多的資源、更高的地位以及神秘的機械知識。
這對于那些在暗無天日的工廠里,每日重復著單調乏味工作的學徒們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誘惑。
也只有這樣,才能夠更好的統治他們。
面對著機械修士學徒那滿是懵懂與渴望的稚嫩目光,高高在上的樞機主教眼中輕輕的彎下的腰,他伸出手,那只保養得極好的手掌,仿佛散發著神圣的光芒,將這個學徒拉上了高臺。
他絲毫不在意這一位修士學徒身上那濃郁到化不開的黑色機油,是否會沾染在自己華麗的服飾之上。
他親切地舉起學徒的手掌,聲音如洪鐘般響徹全場,語氣高昂且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當然是,向帝皇證明你的忠誠!”這聲音仿佛穿透了泥土,直達巢都的上層,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帝皇那無處不在的威嚴。
此時,四個身著華麗服飾的國教牧師,步伐莊重而緩慢,抬著厚重的紅木箱子,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高臺。
那箱子仿佛承載著帝皇的意志,每一步的移動都伴隨著輕微的“嘎吱”聲,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圣言。
不對,還有一個紅木箱子也一同被抬了上來。
這兩個箱子的外表鑲嵌滿了各種各樣璀璨的寶石,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帝皇光輝的具象化。
箱子上還精心繪制了帝皇的肖像,那深邃的眼神仿佛在注視著每一個人,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看上去無比的神圣。
索恩混在人群之中。
他越發的覺得那目光時不時的從自己的身上掃過。
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讓他只覺得毛骨悚然,嘴里歌唱著有關于贊美歐姆尼賽亞圣歌速度也越來越快,以至于如果有人能夠將耳朵貼在他的嘴邊,便能夠聽到那近乎到模糊的數字0和1的發音。3
樞機主教拉著那位修士學徒,緩緩走到了左邊的箱子面前,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聲音變得愈發激昂,仿佛在宣讀著最神圣的預言:“帝皇,那至高無上的存在,正等待著你的忠誠!
將你身上的一切,你的靈魂、你的力量、你的信仰,都毫無保留地奉獻給帝皇吧!
直到箱子響起清脆的嗡鳴聲,那是帝皇對你的回應,是他在向你招手。
那時,你便可以去那個箱子里進行摸索。
箱子里有兩種球,一種是象征著黑暗與罪惡的黑球,還有一種是象征著忠誠和神圣的白球,那是帝皇恩賜的光芒,是忠誠的象征。1
只要你能夠抓住一顆白球并把它拿出來,那么就說明,你的忠誠如鋼鐵般不容置疑!
你將會成為圣徒!你將進入神圣的機械修士學院進行學習,在那里,你將接受知識的洗禮,領悟機械與信仰的融合之道。只要你能夠順利畢業,那么你將踏入某一個教宗世界,成為其中幸福而又神圣的一員,沐浴在帝皇的永恒光輝之下,享受無盡的榮耀與尊崇!
但是,如果你抓出來的是黑球,那就只能說明你不夠忠誠。帝皇那洞察一切的目光已經看穿了你的內心,你靈魂深處的雜質在這一刻無所遁形。
周圍的人群會發出竊竊私語,一道道帶著審視與鄙夷的目光會向你投來,仿佛你已然成為了被帝皇遺棄的罪人。
而你,將被帶離這神圣的高臺,失去成為圣徒、進入機械修士學院的資格。
等待你的,是無盡的自我反思與懺悔。
你會被送回那黑暗、冰冷的工坊,繼續在油污與鐵銹中掙扎,重復著單調又繁重的勞作。
在那狹小昏暗的空間里,你會不斷回憶起這一天,懊悔自己為何沒能展現出足夠的忠誠,沒能抓住那象征著希望的白球。
每一次想到自己與榮耀失之交臂,內心的痛苦便如潮水般將你淹沒。
但這一切并非毫無意義,帝皇的教誨會如影隨形,激勵你在往后的日子里不斷磨礪自己的意志,凈化自己的靈魂。
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當你再次站在帝皇的考驗面前,能夠以一顆純粹而忠誠的心,通過那嚴苛的試煉,重新贏得帝皇的青睞。”
當樞機主教說完這一切的時候,臺上的那一個修士學徒,以肉眼清晰可見的程度,開始輕輕顫抖了起來。
那巨大的精神壓力,仿佛一只無形的巨手,迅速地將他的身體緊緊籠罩。
他的眼神中滿是緊張與決絕,沒有絲毫猶豫,雙手已經開始在自己身上慌亂地摸索起來。
動作急促而又急切,一塊又一塊拇指大小的克朗幣,被從身上那如同橡膠輪胎一般厚重、粗糙的防護服里取了出來。
一時間,金屬碰撞的聲音在這寂靜又緊張的氛圍中格外刺耳。
仔細看去,絕大部分都是價值低廉的銅克朗和錫克朗,在昏暗的光線下,它們的色澤顯得黯淡無光。
當然,其中也有一些銀克朗,在微光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那是他平日里省吃儉用積攢下來的珍貴財富。
很顯然,為了能夠成為機械修士,他已經默默積攢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財富了。
此刻,他將它們毫不猶豫地快速投進了箱子里。
然而,箱子卻像是一個沉默的巨獸,仍然沒有想要發出任何聲音的意思。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滿是慌亂與無助。
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著,連旁邊箱子里象征著忠誠考驗的球都還沒有去抓取,身上所有的克朗幣就已經全部被投入到了箱子里。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樞機主教的話語,:“抓出黑球就意味著不夠忠誠”而現在自己連抓球的資格都沒有,難道…自己,真的如此的不忠誠嗎?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在這絕望的邊緣,他一咬牙,心一橫,直接打開在自己身上的過濾器。
過濾器內部構造復雜,管道縱橫交錯,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他的手掌快速地在過濾器上不斷地跳動著,如同一只慌亂的小鳥,尋找著那一絲希望。
終于,他找到了那個隱藏在深處的活塞,用力一拉,隨著“咔噠”一聲輕響,從里面掏出了一塊足足有嬰兒拳頭大小的金塊。
他的雙手緊緊地握著這塊金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是他最后的積蓄,是他壓箱底的寶貝,本想著在最關鍵的時候用來做更重要的事情。
可如今,為了證明自己的忠誠,他已別無選擇。
最后,他閉上眼睛,像是在做一場生死抉擇,將這塊金塊用力投入到了箱子里。
隨著金塊落下,與箱子里的克朗幣相互撞擊,發出清脆的撞擊之聲。
緊接著,一道類似于銅鐘被敲擊時候的沉悶聲音,也開始快速地從箱子里傳播了出來。
“看起來,你成功的證明了自己的初步忠誠!”主教的臉上綻放出了滿意的笑容,他的聲音變得更加高昂,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無盡的力量,穿透了周圍的空氣,只見他高高舉起雙臂,那寬大的袍袖隨著他的動作飄動,宛如展開的翅膀。5
與此同時,音箱里也緩緩地浮現出了激昂的音樂。那音樂如同一股洶涌澎湃的浪潮,瞬間席卷了整個空間。
“去抓球吧!帝皇正在注視著你!”
臺上的那個修士學徒,此刻正呆立在原地,他的臉上還殘留著緊張與激動的神情。
聽到主教的話語后,他才緩緩回過神來。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著,眼神中既有興奮又有一絲緊張。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向那個裝有象征忠誠之球的箱子。
“這是一個騙局......”
索恩站在人群之中,臉色微微一變,他緩緩地閉上眼睛,神識如同靈動的游絲,悄無聲息卻又快速地掃過了那兩個擺放在高臺上的箱子。
在這看似莊嚴神圣的儀式背后,隱藏著的竟是不為人知的秘密。
左邊的箱子里,一個用遙控器所控制的音響正牢牢地鑲嵌在廂壁之上,就像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邪惡眼睛,窺視著人們的命運。
只要幕后之人輕輕按下遙控器,那所謂象征著帝皇回應的銅鐘般的聲音便會響起,蠱惑著人們相信這是帝皇的旨意。6
索恩又將神識探入右邊的箱子,只見數千顆黑漆漆的球子里,只有寥寥兩顆白球,它們在一片黑色的海洋中顯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
倒也不算是徹頭徹尾的騙局,至少還是有那么一絲希望的,只不過這幾率,低得近乎讓人絕望。
一個機械修士學徒耗盡自己所有的財富,歷經無數個日夜的省吃儉用,才能夠獲得這一次抽獎的機會。
而此刻,放眼望去,臺下不過才數百人而已,其中還有許多的機油佬。
索恩再度抬頭。
突然有些想笑。
好吧,看來現在只剩下一顆白球了!
就在這時,臺上的那個修士學徒緩緩伸出手,顫抖著在箱子里摸索起來。周圍的人群都屏氣斂息,目光緊緊地盯著他的手,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索恩看著那個被直接從箱子里掏出來的白球,心中一陣了然。
這個第一個走上高臺的修士學徒無疑是幸運的,然而這份幸運卻是被人為操控的。但他仍然是幸運的,至少他只用了少量的財富,就獲得了一次進入修士學院進行學習的機會。3
第一個必中么,方便當托?不過這種抽獎應該會安排一個托吧,所以這個是幸運賭狗,還是官方托?
“該走了!”
索恩掉頭離開了,在離開了一定的范圍以后,心頭的煩躁之感逐漸消失,但他仍然在不斷地唱誦著歐姆彌賽亞的圣歌,直到自己的精神徹底恢復平靜以后,他才停止唱誦圣歌。
“036?”聲音從遠處傳來,索恩皺起了眉頭。猶豫了片刻以后,他并沒有假裝沒聽見,也沒有繼續向前走去,而是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是個穿著紅色修士袍的高瘦修士,他的面龐被兜帽的陰影半遮,只露出一雙眼睛,機械義眼閃爍著幽邃的藍光,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的手臂,自手肘以下已被替換成精密的機械臂,金屬外殼上刻滿了奇異的符文與電路,在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每一次輕微的動作,都伴隨著機械零件的輕微嗡鳴聲,好似在低聲訴說著機械的低語。
而從他那紅色的長袍之下,時不時微微探出來一些機械觸須,這些觸須如同靈動的活物,輕輕擺動著。
表面光滑,卻有著復雜的紋理,好似精密的儀器,能夠感知周圍的一切。
觸須的尖端閃爍著細微的電流,偶爾相互觸碰,發出“滋滋”的聲響。
“是我,茂德修士!”
索恩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突如其來的重逢,讓他的心情瞬間變得復雜起來。
索恩對這位機械修士再熟悉不過了。
在之前那漫長的一段時光里,索恩一直在茂德修士麾下所掌控的工廠中默默勞作。
憑借著獨特的神識,以及上輩子積累的一坐就是許多年的煉丹經驗,索恩在同一批機械修士學徒當中脫穎而出,成為了最為出色的存在。
在一段日子里,索恩甚至擔任了茂德修士的助手,跟隨他參與制造各種各樣復雜的機械造物。
后來,茂德修士對索恩的能力愈發認可,甚至允許他進入自己的私人圖書館。
然而,不久之前,茂德修士作為外派機械修士離開了這顆星球。
當時,關于他的去向眾說紛紜,有人說他前往了戰火紛飛的前線,在那里為帝國的軍隊提供關鍵的機械支持,也有人猜測他去了軌道上那龐大到極點的船塢,投身于制造艦船的重要工作中。
索恩本來以為,再也沒有機會見到這一位修士了。
沒想到居然就在這里相遇了。
難道,對方的任期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嗎?
“036......很高興在這里見到你,你現在已經不在工廠當中進行工作了嗎?
我在工廠的記錄表當中發現你已經有很長時間都沒有去工作了。”說著,他從上至下細細掃描了一下索恩,電子眼微微收縮,語氣相對比較平和,但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關切與審視。
索恩聽著對方的話語,沒有過多的猶豫,輕輕點了點頭,神色間帶著幾分對未來的期許:“是的,閣下,我最近正在準備嘗試進入機械修士的學院進行學習,為此我已經攢夠了購買一個名額的財富。”
索恩在這之前就已經和這位機械修士表達過自己想要進入修士學院進行學習的想法,此刻也就沒什么必要再隱瞞了。
“已經攢夠了嗎?”茂德修士微微瞇起那閃爍著藍光的機械義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那真是太可惜了。”
“閣下,何出此言?”索恩微微皺眉,眼中滿是疑惑,對茂德修士這話感到十分不解。
“本來我還想收你做學徒,參與到即將進行的探索戰爭當中,”茂德修士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投向遠方,似乎已經看到了那硝煙彌漫的戰場,“沒想到,你居然已經攢夠了進入機械修士學院進行學習的財富,那還真是太可惜了.......”
“探索戰爭?”索恩的疑惑更甚,不禁重復了一遍。1
“是的,這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了,并且國教也將參與其中。”茂德微微點了點頭,順著目光看向了通道深處正在進行的那場充滿欺詐的所謂“忠誠考驗!”。
他機械的眼神中居然帶著一絲不屑,仿佛在嘲笑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人,轉而又變得嚴肅起來,繼續說道:“就在莫圖阿姆星鏈,離我們很近,塔恩斯索克將派遣出先遣部隊進行偵察,我已經被抽調成為了作戰修士。
那里的異形十分強大,人類殖民地危在旦夕,急需解放,但也因此可能會有很多的戰功。我被允許招收十位學徒跟隨作戰,作為我的助手,本來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索恩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期許,:“不過你現在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
那么,我就只有另尋他人了......”
索恩抬起頭,他自然是聽出了話外之音。參與探索戰爭,意味著要直面未知的危險,但同時,也意味著無限的機遇,若是立下戰功,或許能獲得比進入機械修士學院更為珍貴的知識和地位。
索恩并沒有立刻給出答復,而是神色凝重地說道:“可以給我一段時間,讓我考慮一下,尊敬的茂德修士閣下......”12
“當然!”茂德修士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索恩會這么說,他拍了拍索恩的肩膀,那只機械手臂傳來的冰冷觸感,仿佛在提醒著索恩這個決定的重要性,:“我等你的答復,在二十四個泰拉時之內。”
ps:給戰錘小白的介紹。
機械神教的探索戰爭主要是指機械神教為了獲取科技知識、STC(標準模板構造體)等資源而發起的一系列軍事探索行動。9
機械神教堅信知識就是力量,尤其是古老的科技知識。
STC包含著人類在科技黑暗時代及之前的先進技術,如先進的武器制造、艦船設計、動力系統等方面的知識。
找到并掌握這些科技,能夠讓機械神教提升自身的技術水平,制造出更強大的武器裝備、戰爭機器等,為機械神教和人類帝國在與異形、混沌等勢力的對抗中取得優勢。
在探索戰爭中,機械神教有時會與帝國的其他勢力,如星際戰士戰團、星界軍,海軍等合作,共同完成探索任務或對抗共同的敵人。
但,很少會有國教參與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