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假的?”羽真下意識表示懷疑。
他不是感知忍者,基本上沒有對第三方忍者的查克拉感知能力,因此只能根據自己精神方面的反饋來判斷對方有沒有對自己施加幻術。
可他現在壓根就沒有反饋。
“看看我的眼睛,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對于羽真這種“無視”自己幻術的表現,宇智波七昧感覺非常詫異。
她的寫輪眼雖然不屬于幻術型,但身為一個標準的宇智波,她的幻術造詣絕對不差。
宇智波七昧也沒有對自己的幻術有多自負,覺得靠幻術就能無往而不利,然而…
如果一個人中了她的幻術,然后瞬間掙脫解除,那她覺得很正常,這屬于我出招你拆招,合情合理。
可羽真的表現好像在說她的幻術壓根不生效,這種情況她從沒遇到過。
如果說幻術是施術者設置的一個“坑洞陷阱”的話,正常情況下,忍者處理幻術危機的方式是先掉進坑里然后再爬出來,可羽真呢?明明坑就在那里,可他卻能直接如履平地地走過去。
這不符合常識。
然而查克拉豈是如此不變通之物。
白絕化之后的羽真,很有可能一直蹲在一個最大最深的坑底,想要在這個坑里挖小坑,那必須得先挖穿地心才行。
于是在回應羽真疑問的時候,宇智波七昧甚至再次釋放了同樣的幻術,結果羽真依然毫無反應。
“好吧,那…你能不能換一個強力一些的幻術?”
羽真暗中松了口氣,他沒有受到幻術影響,說明先前的猜測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證實。
既然他不受一般幻術的影響,那自然該嘗試更強力的幻術了,因此他提出了新的要求。
“…好。”
對于這種不合理的情況,宇智波七昧也有一些較勁的心思,所以她一邊使用寫輪眼,一邊雙手配合著結印,使用了一個相當強力的幻術。
羽真…眼神格外清澈,他滿含專注的看著對方的寫輪眼,見七昧雙眼一眨不眨,貌似瞪的很用力,甚至想問一問她眼睛干不干。
“還是不起作用?”
宇智波七昧這次使用了一個強力的精神控制幻術,理論上,她的查克拉應該侵入被控制者的精神,然后把想要的情報一把拽出來,然而現在她感覺侵入了個空白的地方,拽出的全是寂寞。
怎么回事?幻術控制學不存在了?
這個幻術同樣“失效”之后,宇智波七昧咬了咬牙,雙眼中的三勾玉圖案緩緩旋轉,很快變成了更復雜的圖案…
她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
在這雙眼睛的加持下,哪怕效果平平的幻術也會產生最頂級的精神控制效果,然而…
羽真眨了眨眼,說道:“很奇妙,甚至看起來就讓人心悸,只能說不愧是寫輪眼中的寫輪眼。”
這雙眼睛代表著力量與風險,被它盯著的時候,確實會讓所有忍者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心悸感,有種生死命運操之于他人之手的感覺。
“為什么我的瞳力沒有生效?”
“我怎么知道,畢竟是你的瞳力,這個問題你該問你自己。”
羽真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幻術曾經是他最畏懼的手段,但現在他可以松一口氣了,可真是…非常好的寫輪眼幻術,使我神志越發清醒。
宇智波七昧關閉萬花筒,她若有所思地看著羽真,覺得羽真的身份與來歷肯定不同尋常,身上似乎隱藏著什么秘密。
能平靜的直面萬花筒寫輪眼的人,當然不可能只是一般忍者。
不過也正常,能在忍界拉起一隊流浪忍者的人,身上總會隱藏著什么,或許是不為人知的過往,或許是驚心動魄的計劃,或許是不為外人道的鬼蜮伎倆,亦或許是…
聞所未聞的秘傳忍術。
宇智波七昧對羽真對抗幻術的手段充滿了好奇,然而這樣關乎底牌的問題,她根本無法直接詢問。
想問又不能問,她差點抓耳撓腮了,然而羽真卻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第二天,兩批人在小樹林開始合流。
基于風魔一族現在還非常虛弱,羽真提出了雙方混合編隊,以盡量實現小規模單位內的一對一“幫扶”。其實就是打亂風魔一族的組織形式,重新編制小隊單位而已。
羽真的做法很正常,甚至光明正大。
搞小團體要不得,大家一起抱團取暖才是真正的抱團取暖。
至于風魔吾郎族長,羽真讓他擔當自己的副手,地位大概與森永諫川和早坂龍之介相當。
別看只有五十多人,數量也就相當于兩個初中生班級,但把他們重新編在一起還是挺費時費力的。他們在原地耽擱了一整天,又過了一夜之后,這才重新恢復了秩序,重新出發。
由于人數增加了一倍多,羽真的補給自然開始捉襟見肘,于是他們不能再跟以前一樣躲著城鎮移動,反而得積極向城鎮靠攏。
羽真想要在城鎮購買補給品,同時打聽一些消息。
先前他在“大哥哥小鎮”中的幻術是精神干擾類的,在擺脫幻術前經歷的事情有真有假,但好在他撿到的錢是真的。
但事情怪就怪在有錢也不好花出去,當羽真讓隊伍停留在城鎮附近,他帶兩個人去城鎮里購買糧食的時候,沒想到對方居然不賣。
因為羽真他們是陌生面孔,而這里的糧食商人只跟熟人做交易…亂世中,這種限制交易對象的商業活動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有錢花不出去的憤懣讓羽真無比憋屈,他差點一氣之下忍不住當場開“撿”。
好在羽真懂得克制,他找了個機會,見到有其他忍者購物成功之后,趁機偷了點對方的查克拉,再經過變身之后,他就成了標準的老客戶。
把錢全都花掉,羽真購入了差不多能支撐個幾周的糧食。
而就在羽真想辦法達成交易的期間,他派出去的忍者打聽到了一條有用的消息…西邊的一個大名,正著急雇用一批忍者。
某個城鎮外稍遠的地方,在一座不起眼的村莊廢墟里,正是“灰燼”的臨時營地所在。
緩解了糧食危機之后,營地里人心安定下來。
此時,羽真、森永諫川、早坂龍之介以及風魔吾郎聚集在一起,傾聽著一個忍者帶來的情報。
“據說西邊桔梗城的大名伊達氏,正在積極征募忍者。”
“桔梗城…和伊達氏嗎?”
羽真心中默念著這個有些熟悉的地名。
“原本隸屬于他們的忍者呢?”森永諫川問道。
一個大名,或者干脆說一個世俗勢力如果想在此時立足,那必然要擁有附屬的武裝力量,也就是他們得籠絡住一個忍者勢力。
不管是自上而下的控制,還是更寬泛的合作或者籠絡,總之沒有忍者是不行的。忍者不一定有大名,大名一定有忍者。
“據說因為不久前的一次任務沖突,被其他忍者勢力給消滅了,所以伊達氏等于被減除了一部分武備,他們急需新的力量填補空缺。”那個忍者繼續訴說著他打聽來的消息。
他的情報非常籠統,但羽真也不可能苛求什么,在組織結構不完備,處于陌生環境幾乎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能打聽到這些就不錯了。
“似乎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但我們也有可能因此直面極大的危機。”
“有危險也沒辦法,所謂忍者不就是這樣的嗎?”
羽真保持著沉默,其他幾人則是在評估前往伊達氏那里“求職”的收益和隱藏的風險。
道理很簡單,接受大名的雇傭就要完成對方交代的任務,而這些任務是很有可能會帶來犧牲的。
“可現在的我們很脆弱,基本上沒什么承擔風險的能力。”
“但我們只是忍者,無法跳出固有的束縛和某些潛移默化的限制…”
“只有流血,才能換來生存空間。”
“這一點誰都無法否認。”
好吧,話題漸漸變得苦澀了起來。
羽真只是默默聽著,看起來似乎在權衡利弊,可事實上他并沒有想那么多。
讓所有的人不再犧牲,這樣的話羽真是無法說出口的。因為這話太不自量力,以至于顯得非常天真,事實上就連千手柱間也說不出這種話。
“忍者之神”也無法保護每一個族人,更何況現在他還不是“忍者之神”。
想在亂世生存,忍者只能依靠武力,既然走在這條道路上,那么就總會面對勝敗。
勝則生敗則亡,這沒什么不好理解的,也沒什么不可接受的。
而且就算這個世道中還有別的什么可以依靠,那羽真也只會依靠自己的武力,因為只有武力最靠得住。
忍者的命看似不值錢,可在這個時代,實際上只有忍者才有資格掌握自己的命運。正因為忍者最危險,所以忍者才最安全。
道理很簡單,能殺人的人才能自保。
掌控著更多資源且主導著這些資源分配權的大名,看似是忍者的上層階級,可實際上呢?握著刀柄的手是隨時都有可能被斬斷的。
此時忍界的基本情況是這樣的:不同忍者勢力打得不可開交,而整個忍者階層又與統治平民的“大名”勢力階層達成了脆弱的平衡。
忍者們忙著對其他忍者發瘋,一般不會對大名發瘋。
理論上大名也不會直接派遣忍者去干掉其他大名,因為誰也承擔不起打開潘多拉魔盒的潛在風險。
但在戰亂越發嚴重的現在,這種政治默契大概不會延續太長時間,早晚會出現那種自作聰明的人。
手里握著錘子的人,總想用它砸點什么。
只要桌子上有一個按鈕,那它總會被按下去。
羽真對什么是忍者有著足夠的認知,他不參與討論,而現在他下定了決心,那就是創業之前先打工。
等大家討論的差不多之后,他唇齒張合,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很好,那我們出發…”
“去桔梗城。”
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