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諸神謀劃
夜色漸深。
領主府邸的房間內，鄧肯坐在主位，鴉后特莉絲和阿妮婭對坐兩側，在奪回倫敦等地之前，南安普敦就是他的總督府邸了。
他是真不喜歡住在城堡要塞里。
燭火搖曳。
左側的阿妮婭聽得津津有味，當聽到鄧肯抓起海怪巨蛇的頭顱重擊礁石時，她甚至好似身臨其境，嬌艷的臉蛋上都浮現一抹動人的潮紅。阿妮婭確實很容易全身紅暈，尤其是在她特別激動的時候，此刻聽到鄧肯講述北歐地區的經歷，也是不由聽得心潮澎湃，修長的雙腿交疊微微摩擦。
鴉后特莉絲則是安靜得如古希臘時代的美人雕像，她對鄧肯能擊殺海怪并不意外，在她看來鄧肯的實力已經非常接近古希臘傳說中的英雄了。
不過當聽到巨怪和怪物之母時，鴉后特莉絲終于動容，神色有一絲后怕道：“太冒險了！”
“那怪物之母明顯是黑暗時代的原始巫教神。”
“在北歐神系統一日耳曼尼亞和斯堪的納維亞后，很多的原始宗教神靈都消亡，乃至是被祂們所融合了。”
北歐諸神也是一路殺出來的，祂們過去沒少消滅吞并其他的神靈信仰。
鄧肯的重點不是這個，他拿出一個包裹，里面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扔在了地上道：“這就是那女妖的遺留物。”
鴉后特莉絲打開，里面是頸椎骨連著脊椎骨還有一節尾巴。
阿妮婭忍不住驚呼，用手捂住小嘴，差點尖叫，她是真沒看過這么嚇人的東西，畢竟過去是養尊處優的羅馬貴婦人。
鴉后特莉絲倒是神色淡定，瞥了阿妮婭一眼，對方立馬閉嘴捂住，她的掌心浮現魔力之風，閉目喃喃道：“這怪物擅長蠱惑人心，它的遺留物擁有一定的力量。”
“如果制作成奇物，倒是有不小的用途。”
說完，鴉后特莉絲起身拿起女妖尸骸的頸椎骨，似乎是在思考，緩緩道：“這里到脊椎，可以做一把劍。”
“但沒辦法太長，只能做單手劍。”
“從這里到這里，可以做一把鞭子，它能夠強化使用者的惑控能力，如果有超自然力量配合，可以讓敵人在受到鞭撻時屈服于使用者的意志。”
一把女妖脊骨劍，一把女妖脊骨鞭。
這已經是最大化的利用方式了。
阿妮婭聞言眸光一亮，渴望的眼神投向鄧肯，她的視線落在女妖的尾巴上，顯然非常想要女妖脊骨鞭。
她的戰斗力很弱，但脊骨鞭可以強化她的惑控法術。
鄧肯拍了拍她的手背，意思你不說我也打算給你，阿妮婭立了大功，正好需要獎賞一下。
“時間估計來不及。”
鴉后特莉絲凝聲道：“除非找到傳說中的矮人，要不然估計得鍛造很久。”
“阿瓦隆也幫不上多少忙。”
說到迷霧中的阿瓦隆，塞維魯又去阿瓦隆祭石了，準備去催一催，問問守護仙女們，那把勝利誓約之劍到底做好了沒有？
什么時候才能鍛造好啊！
他這邊很急，非常急，鄧肯拿命不當回事，經常在刀尖上跳舞。
以后他天天來問。
“無妨。”鄧肯搖頭道。
女妖脊骨劍，估計對怪物好用，對人的話，不清楚，但是挺嚇人的。
說到這，他緩緩起身道：“這個不重要。”
“其實還有一件東西。”
“你幫我看看！”
鄧肯緩緩地攤開手掌，掌心空無一物，在阿妮婭震撼的眼神中，血之杯憑空浮現，就像神話傳說里的寶物一樣，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奇物憑空出現。
鴉后特莉絲神色激動地站了起來，喃喃道：“血之杯？！”
你認識？
鴉后特莉絲沒想到鄧肯居然能拿到這種傳說之物，沉思片刻，緩緩道：“這是魔鬼之杯。”
“傳說是撒旦賜下的寶物。”
“但是傳說不靠譜，它更像是隨著神話誕生的寶物，過去是什么樣子不知道，但是隨著教會出現了圣遺物圣杯，一些黑暗時代的傳說之物也變成了這樣的血之杯。”
懂了。
教會有圣杯后，黑暗傳說中就出現了血之杯。
大多都是教會口中的魔鬼持有，這些魔鬼有些就是原始宗教的神靈。
異端之名，審判一切。
鴉后特莉絲看了一眼鄧肯，目光瞥了一眼好奇的阿妮婭，輕聲道：“北歐神系的存在也一直在找圣杯，因為那是目前唯一一位行走世間的神靈所遺留下來的傳說之物，并且距離現在的時代并不久遠。”
圣杯？
祂們找這個做什么？
鴉后特莉絲似乎看出來了鄧肯的疑惑，緩緩搖頭道：“我也不清楚。”
“但是應該跟英靈殿有關。”
“諸神黃昏的傳說，事實上誕生的時間才幾百年，古羅馬諸神最初遇到北歐諸神時，并沒有諸神黃昏的神話。”
“一神教崛起后，才開始出現諸神黃昏的傳聞。”
嚴格來說。
諸神黃昏的神話，是公元一世紀誕生的，距離現在也就四百多年的時間。
差不多就是耶穌之后，沒過多久，諸神黃昏的神話成型。
北歐神系也在想辦法維持存續，奧丁以犧牲換取智慧，祂不可能看不到未來的預言，而祂的謀劃就壓在英靈殿上。
英靈的概念，才是北歐神系不消亡的關鍵！
鴉后特莉絲看了一眼杯中之血，目光又落在了阿妮婭的身上，隨即朝著鄧肯緩緩搖頭，意思是阿妮婭根本融合不了這樣的傳說奇物。
里面是黑暗時代的遺留物，就算是她也有可能被污染。
母系社會的人類，道德還沒有成型，結婚這個概念都沒誕生，說白了就是原始的繁衍欲，不是一般人能夠消化杯中之血的。
鄧肯等了一下，看鴉后特莉絲似乎不知道它可以開啟神話映照，隨即緩緩道：“此物落入我手中。”
“似乎擁有一些特殊的用途。”
說完，鄧肯詳細說了一下自己在真實幻境中，所獲得的神話力量。
阿妮婭一時間聽得心馳神往，她覺得自己如果遇到那種情況，估計也會擁有很強大的魔力。
二星白板的迷之自信。
鴉后特莉絲的表情越發震驚，她凝視杯中之血，對鄧肯所說的一切毫不懷疑，沉吟片刻后道：“恐怕它只能用在特殊的情況下。”
她知道鄧肯的意思。
鄧肯是想問問，面對上帝之鞭阿提拉的時候，能不能使用血之杯的力量。
鴉后特莉絲果斷否決道：“杯中之血太少了。”
“它最多持續一刻鐘。”
“而且不能影響太多人，如何操控它，還得仔細研究，它只是一個神話時代的媒介，稍有不慎連這件傳說之物都會一起毀掉。”
她閉目感受了一下，喃喃道：“而且它是以圣杯為原型誕生的傳說之物。”
“恐怕一旦激活，教會里的一些人也會受到影響。”
“隱修會那里也有一個圣杯。”
“若是血之杯跟那個仿造的圣杯形成共鳴，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
在前世圣杯的一些神話中，最后找到圣杯的人，直接進入了天堂。
結局看起來是好的，但是人估計已經死了。
鴉后特莉絲的意思很明確，這玩意兒太危險，不是萬不得已最好不要用。
它是一把雙刃劍！
鄧肯微微點頭，掌心的血之杯消失不見。
先留著，有機會問問奧丁要不要，看看能不能換把神器，哪天真要把他逼急了，直接燃燒血之杯，大家神話映照現實戰個痛快！
阿妮婭可以無視。
但是鄧肯和鴉后特莉絲，他們如果進入神話狀態，戰斗力簡直是爆炸！
這玩意兒能用來翻盤。
此時天色已晚，阿妮婭見鴉后特莉絲遲遲沒有離去，似乎猜到了什么，嫵媚一笑，自顧自地褪去長裙，只留下單薄的絲綢睡裙，鴉后特莉絲眸光微顫，上一次嘗試不大順利，今天阿妮婭也在，正好讓她指導一下，興許會有一些新的進步。
鄧肯此刻非常老實，把主動權交給了阿妮婭，阿芙洛狄忒的密教手段驚人，他只管躺好變硬就行了。
晨曦微光。
鄧肯就睡了半夜，第二天神清氣爽，一大早就開始準備，此戰他雖然知道上帝之鞭阿提拉會戰敗，但是如何獲取最大的利益還是得好好思量一下。
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
雖然戰爭兇險，可是歷史上躺贏的戰局也不多，機會必須把握住。
他從北歐歸來，獲得了兩個特異能力，巨怪提供了一點傳說度，怪物之母提供了四點傳說度，顯然后者才是傳說的核心部分。
傳說度的收獲不一定全看實力，相比之下反而是人類國王的性價比最高。
超自然怪物終歸不在主流社會之內。
——“再生特異能力：你的傷勢會隨著時間緩慢愈合，你擁有遠超凡人的再生能力，一些非致命的傷勢也能修復，斷肢可以隨著時間再生。”
總感覺那巨怪不是貝奧武夫殺的那只，說不定是丹麥國王殺的，怪物之母應該不止生了一個。
它以怪物之母的身份，維系著自身的傳說與力量，死得也是它的子嗣，它自己藏起來，有機會再生一個，只要不停的有怪物出現，它作為怪物之母就一直有傳說。
這只是鄧肯的猜測，沒有任何依據。
但看迷霧中的阿瓦隆那么在乎傳說度，就知道超自然生物維系自身的存在，不能光茍起來，還得對現實有一定影響力。
神話末期的時代就好像是大退潮，超自然存在都得想辦法維持生存。
——“巨人之力（一星）特異能力：你的實力已經朝著傳說中的巨人邁進，你可以突破半巨人的力量上限，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獲得接近真正巨人的恐怖怪力。”
上一次是半巨人，這一次是真巨人，應該是同類的能力進一步融合提升。
鄧肯如今的實力，已經處于凡人的頂峰。
但是他再想要繼續往上提升，就有點困難了，因為他必須提高凡人的上限，他必須得把這個天花板頂起來，才能進一步的變強。
可神話時代末期，天花板的高度是不斷下降的，他要是頂起來了，就可能意味著神話時代回歸。
就算辦不到，也有可能發生一些改變整個世界的事情。
鄧肯一直很在意鴉后特莉絲說的話，北歐神系找圣杯做什么？還有英靈殿！以及英靈？！
因果律的推衍，他的人間體就英靈化了。
北歐神系如果不想在未來消亡，就必須有一種傳說，一種實質性的干涉現實的力量，來影響到這個世界的運轉。
祂們肯定不希望神話消亡，所以大概率把重注壓在了英靈上。
鄧肯不信仰北歐神系，他的人間體都英靈化了。
那么其他人呢？
那些傳說中的英雄，半人半神的存在，以圣為名的使徒等等，他們會不會也跟著一起英靈化了？
英靈不像是傳說，像是融入了這個世界的根源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