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誤會,那解釋開不就行了?”
石峰是負責營銷的,一直都是詹奇·萊登的搭檔,如果說詹奇·萊登是激進派,那石峰就屬于保守派。
他的個人特色就是穩如老狗。
當然,能夠和詹奇·萊登合作愉快,兩人的風格不一樣,但是原則都差不多。
他所謂的解釋并不代表握手言和,而是暫時先過了一關,然后再想辦法報復回去。
一個成熟的公關方案,前期基本上都是詹奇·萊登在做,主打一個報仇不隔夜,后期收尾就交給石峰,主打一個秋后算賬,初冬算賬,明年繼續算賬…有事沒事算算賬。
“不用,”詹奇·萊登果然是嫌棄保守派太保守了,他嘿嘿一笑說道:“陸桑自己有取死之道,他并不難對付。”
“怎么說?”戚昊眼睛一亮。
他雖然處處與人為善,但是又不是鱔魚,不可能別人給他左臉一巴掌,他又把右臉伸過去。
陸瑏老賊,欺人太甚。
我第一部電影《走著瞧》被你的電影狙擊也就算了,我又上一部電影《鋼的琴》,你還不放過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和你拼了。
“他的新電影屁古有點問題…”
詹奇·萊登給大家科普了一下,到底是哪里有問題,哪里藏著陸瑏的私貨。
從一個公關人的角度,去分析陸瑏到底無辜不無辜。
說陸瑏屁古歪的聲音現在其實也有,只是剛一冒頭,就被人家電影的宣發端給打壓下去了。
“艸,這種電影怎么過審的啊!”
戚昊非常的無語,他前不久參演的《風聲》拿去審核了,結果毫不意外的是過不了審,打回來重新改。
高群舒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打電話和戚昊吐槽。
《澀戒》都能過審,憑什么他不能過審。
千萬不要說他們發現不了。
連普通人看了都會覺得心理不適,他們這些專家又怎么可能發現不了。
陸瑏的這部電影也一樣。
明明存在很大的問題,可是片方花錢壓住了所有質疑的聲音,在那里反復的強調他們不容易,強調反戰和反思。
也難怪詹奇·萊登這種沒什么節操的公關高手都有些看不下去。
“我有不少朋友看他不順眼,只是作為輿論殺手,大家都習慣了拿錢辦事,所以懶得和他計較,也形成不了大規模打擊范圍…假如…”
詹奇·萊登搓了搓手指。
戚昊瞬間秒懂,他沒有猶豫,直截了當地問道:“需要多少錢能夠毀了他,這個錢我拿了。”
不在乎能不能得利,只在乎對手會不會足夠倒霉。
“毀了他有點難,不過絕對能夠讓他在一定程度上身敗名裂,錢的話,幾十萬到幾百萬都可以,主要看想動員起多大的力量。”
詹奇·萊登是玩公關的。
而他們這一行的人,有些有固定的雇主,比如很多大公司的公關部,有些則是專業的營銷公司,還有些則屬于雇傭兵類型。
但是他們的進攻方式都差不多。
并不是這些公關高手一個勁的敲鍵盤參與罵架,那樣就算把鍵盤敲冒煙也發不出多大的聲音。
他們就像是一只只頭狼。
在有需要的時候,發動自己的水軍資源,一窩蜂的沖向目標。
每一只頭狼都代領一個狼群。
當頭狼無限多,狼群無限多,自然就能形成巨大的輿論力量。
其他的,還有專家發聲、媒體引導,甚至官方下場…那就屬于輔助戰術了,在互聯網時代,最核心的還是鋪天蓋地的水軍。
然而,雇傭水軍需要花錢。
五毛一條,童叟無欺。
這些公關高手不可能因為自己的喜好,就去發動水軍攻擊陸瑏。
除非…有人花錢買“兇”。
“干了!”
戚昊不在乎幾百萬,反正統子哥養他。
隨隨便便完成一個任務都有不少錢。
他這次回來考了科目二,再過一兩周就可以考了科目三完成增駕,就可以接下一個任務了。
“我保證能夠低價完成這次公關,比正常公關費少一半。”
詹奇·萊登到時候專門找不爽陸瑏的公關頭狼,確保用最少的錢干最漂亮的事。
這將是一場“義舉”。
雖然打擊的是陸瑏的電影,但是這電影已經是第二個月上映了,其實對《鋼的琴》影響不大。
而且,《鋼的琴》只是文藝片。
如果陸瑏的電影受到影響,獲利的也是其他電影,比如《變形金剛2》《金剛狼》《終結者2018》等等。
“其實,也可以在陸瑏四面楚歌的時候,把一部分熱度引向咱們的電影,說陸瑏嫉妒戚昊的才華,想要用不光彩的手段打壓戚昊的新電影。”
老田想的更多的是利益。
如果《鋼的琴》票房爆炸,這些成本其實都可以轉移到《鋼的琴》的宣發預算上。
賺錢的話能讓高老板買單,可是現在賺不到錢,就不好坑人家了。
“這樣的話,就相當于和陸瑏撕破臉了,到時候都會知道是咱們花錢雇的水軍。”
石峰還是覺得這樣有失穩健。
“何必遮遮掩掩呢,又能夠瞞得住多長時間,還不如光明正大的來,那些厭惡陸瑏的頭狼們,肯定不介意拉咱們一把。”
詹奇·萊登果然夠激進。
“都是錢啊…”老田覺得頭疼。
這個時候,就要看戚昊這個老板的了,他如果想低調發展,那就“匿名”公關陸瑏,《鋼的琴》就正常宣發就行。
他如果想抓住這波熱度給《鋼的琴》票房添把火,那就直接和陸瑏對上。
“我有高老板當靠山,何懼陸桑!”
戚昊沒怎么猶豫,明明是陸瑏先動手,他如果連還手都不敢,以后還要不要混了。
特么的,誰怕誰啊!
“那就干吧,明天就是首映禮,我先去搖人。”
詹奇·萊登戰意滿滿,一想到他馬上就要在他們“陸瑏死了嗎”的QQ群里,一把灑出上百萬,從而開啟對陸瑏的圍剿,他就覺得自己在吹沖鋒號。
事實上,“陸瑏死了嗎”群里的幾個人這會兒確實在討論陸瑏的事。
他們在——捐款。
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三千,我五千…
這些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輩,什么夸大事實,什么吃人血饅頭,什么顛倒黑白…只要錢到位,什么壞事他們都敢干。
然而,這些道德底線靈活的人,也有一些他們就是不喜歡霓虹人,就是痛恨替鬼子洗白的狗焊奸。
鐵幕紅墻:我出二十萬!
驚蟄1981:老鐵,沒必要吧,你那收入,二十萬差不多是你所有存款了吧。
鐵幕紅墻:本來打算買房子的,艸,和陸太郎杠上了。
驚蟄1981:你爺爺參加的是抗美援朝,和霓虹人有什么關系啊,用得著這么玩命嗎?
鐵幕紅墻:我爺爺最討厭的就是鬼子和焊奸。
詹奇·萊登:行了老鐵,收起你的神通吧,大家都別捐了,我這邊找到老板了。
驚蟄1981:嚯,真的有老板要對陸瑏出手了嗎?
破東京:老登,財力怎么樣?
詹奇·萊登:我老板,大家手下留情,這次他上映的是文藝片,幾乎沒什么宣發預算,他個人掏腰包助陣咱們圍剿陸太郎。
破東京:放心,我義務勞動,如果水軍那邊不收錢,我也給退回來。
驚蟄1981:馬德,你都這樣,那我也憤青一次吧。
鐵幕紅墻:兄弟們,這事完了,我請大家吃飯,我還寫了幾篇稿子,老登你幫我潤潤色。
一群看不慣陸瑏的公關高手,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最開始的時候,也就是一些專業性很強的公關稿子出現在網絡和電影媒體上。
很快就被陸瑏那邊的宣發團隊給撲滅。
甚至還有不少“路人”站出來反咬一口,說這些人污蔑抗日電影,是頸外勢力派來的…
賊喊捉賊也不過如此了。
不過,戚昊在《鋼的琴》首映禮上也沒說啥。
他如果在《鋼的琴》首映禮這樣的專業場合指責陸瑏,那他接下來的動作就成了商業競爭,就成了私人恩怨。
說是狗咬狗也不過分了。
所以,他對陸瑏和他的電影沒有絲毫的惡意。
至少在表面上,他不會指責陸瑏什么。
罵架沒有任何意義,還有可能被解讀成對整個審核體系的不滿。
咱們這邊講究迂回。
哪怕是有媒體把這個當成話題,詢問他對陸瑏新電影的看法,他也只是很抱歉的表示,陸瑏是一位非常有實力的導演,他因為實在太忙了,所以沒有看陸瑏的新電影,回頭有機會一定會認真的觀摩學習。
規規矩矩的一個首映禮,辦完了之后戚昊就去高調了參加了科目二的考試。
然后就去了廈門拍戲。
接下來,才是公關高手們的精彩表演。
先從“捂嘴巴”這個事情開始引爆之前埋下的一顆顆水雷。
一位“網友”寫了關于陸瑏電影的帖子,被片方律師函警告。
這位“網友”絲毫不懼,硬剛片方,連發六篇專業性非常強的影評文章。
隨即便有很多網友痛斥片方捂嘴。
敢做不敢當!
陸瑏這部電影到底是用一種什么立場去表達對這場“屠殺”的反戰。
他代表的是什么民族的立場。
當越來越多的水軍遍布網絡,陸瑏電影的片方才意識到被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