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液體和固體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液體因為流動性,很容易出現重心變化和浪涌問題導致船只傾覆。
八東、坡腳七等人也跟著轉彎,但因為有人領頭,心里有準備,轉的并不突兀,很好的控制了船只了,快速從潮仔出事故的地方沖了過去。
幾人慌忙減速,但大飛慣性太大,速度太快,還是沖出去二百多米才停下。
“怎么辦?”
“去救人啊!”
“不要都去,聯系耀哥,我自己過去。”八東大聲吼道。
“物流1號,收到請回復!”阿威等了十幾秒沒人說話,立刻再次呼叫起來。
連續三遍,眼看水警船越來越近,已經開始打燈光示意他們要來檢查了。
“呼叫物流2隊,這里是哨塔,收到請回復。”
“我是八東,出事了,剛剛潮仔忽然轉彎,沒控制住船翻了。”八東聽到對講機的聲音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氣,包括其他人也是,2隊是廣播,四條大飛都能聽到。
“我挑,人呢,救起來沒?”
八東心里忽然一松,第一時間問的是人,讓他感覺這命賣的值得。
即便潮仔沒事,一條大飛加上貨,上百萬啊,搞廢了社團是一定要追究責任的,但聽阿威話里的意思,應該問題不大。
“我剛剛掉頭回來,還在找人。”
“八東留下找人,其他向西走,有水警過來了,不用跑太遠,港島海域邊界距離爛角咀直線距離4公里,出了港島海域就不用叼他們。”阿威看著靠過來的水警船,聲音壓低一些,“八東盡快找,我盡量拖時間,現在開始不要聯絡我,聯系耀哥。”
說罷,阿威關閉對講機。
“這么晚了,在這里做什么?”六七個水警跳上船,手電四處照射起來。
“幾位阿sir,晚上帶朋友出來釣魚啊。”阿威直接將船上的大瓦數燈打開,船上立刻亮如白晝,晃的幾個水警眼睛都睜不開。
“搞乜嘢,開大燈!”帶頭的水警喊道。
“接受檢查啊。”阿威從倉樓頂跳下來,發出‘咚’的一聲,“阿sir,晚上出來釣魚又不犯法,怕什么,開燈隨便你查嘍。”
“大晚上跑這里來釣魚。”水警揉了揉眼睛,瞇眼左右看看,果然幾個人坐在船沿兩側,手里還提著魚竿。
“我挑,剛剛上魚你們就來,魚都嚇跑了,神經病啊。”一個小弟把魚竿放下,扭頭罵罵咧咧。
“我現在懷疑你走私泛毒行不行啊,掏身份紙出來。”一個水警黑著臉走上前。
“你腦子秀逗了,誰走私泛毒在這里等著你們上來。”
“廢話多,身份紙。”
吵吵嚷嚷,拖拖拉拉,磨磨蹭蹭,配合又不配合,一切都為了拖時間。
“這是什么?”水警督察指著對講機中繼器沉聲問道。
“不是吧,對講機沒見過?”阿威靠坐在一旁,抬了抬下巴,“美國貨,最新款,怎么樣,警隊有沒有給你們配啊。”
另一邊。
“嗯,我知道,救人要緊,開手電找。”王耀堂抓著對講機沉聲說道。
“不用太著急,哨塔會盡量拖時間,怎么也有20分鐘,如果20分鐘還找不到…”
“嗯,有可能是往港島方向游了,兩三公里,潮仔的水性沒問題啦。”最后這句話王耀堂自己都不信,附近找不到大概率是撞進水里的時候昏迷了,那人就大概率沒了。
八東、坡腳七、柴機也知道,但事已至此,人真沒了他們也沒辦法。
出來跑,本身就是靠賣命賺錢,只是沒想到潮仔走粉那么危險都沒折,走食用油這么安全的竟然時候出事了…
八東抹了抹眼睛,繼續低聲呼喊,忽然之間就感覺有聲音,立刻屏住呼吸側耳傾聽,果然!
強光手電照過去,果然有東西在海面上浮動,靠近過去,卻發現是油桶,頓感大失所望。
正要去其他地方,忽然聽到,“八東,我在這里。”
“阿發。”八東低聲喊道,是潮仔的副手。
將人拉上來,“潮仔呢?”
“沒注意,翻了,當時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又找了一圈,阿發眼尖,看到有東西飄在海面上,仔細一看是個人影。
開船過去,確實人潮仔,只是人昏迷不醒,拉上來后連忙朝著西邊開去。
“這里是水道,晚上關著燈在這里,很容易出事故,趕緊離開。”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查了半天,什么收獲都沒有,水警督察只能沉著臉說道。
“sorrysir!”阿威敬了個古里古怪的禮。
“愣著做咩嘢,長官說開船沒聽到。”
“yessir!”馬仔烏鴉舉手,立刻啟動發動機。
水警督察眉頭一皺,剛想說什么,只感覺腳下一晃。
“哎哎哎,沒解纜繩,我丟!”另一邊水警船上有人大聲驚呼。
“我挑!停下,停下。”手忙攪亂停船,解開纜繩,阿威的船這才慢悠悠朝著西邊開去。
看著船開走,水警督察搖搖頭,覺得有問題也沒辦法,總不能扣人,揮揮手,巡邏艇再次開了出去。
阿威站在倉頂,遠遠看著,拿起對講機呼叫出去,直到潮仔被救起來,這才放下心來。
另一邊,巡邏船一路北上,船頂的探照燈左右亂照,很快就發現了海上漂浮過來的一個油桶。
讓人打撈起來,打開看了看,菜籽油的香味撲鼻。
這么大一桶油!
圍著的幾個水警互相對視一眼,督察猛地一拍油桶,“我知道了,那個漁船是他媽的故意在那里等我們的,怪不得糾纏了那么長時間,這幫人在走私食用油!”
“頭,那要不要找找?”
“沒用,這么長時間,人早就跑到公海上了。”督察搖搖頭,“附近找找,看看還有沒有油桶,就當晚上的福利了。”
頓時一陣歡呼聲響起,抓到走私,升職加薪的是隊長,跟他們這些普通警員關系不大,但一桶200l的食用油,足夠一大家子人吃兩年了,比一個月工資多。
附近仔細尋找,找到了11桶,直到整個巡邏艇都裝不下了,這才開走。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阿威開著漁船走了一圈,這一片走一圈不過17公里,確定巡邏艇離開了,這才呼叫八東幾人把可以去碼頭了。
直到四艘大飛停在碼頭,岸邊的剔骨東、王耀堂幾人才松了口氣。
上去看了看,潮仔已經醒過來了,這會兒有點虛弱。
“不用擔心,一開始有失誤是正常。”王耀堂拍了拍潮仔肩膀,“這次損失社團承擔,不需要你負責,好好養傷。”
“謝謝耀哥!”潮仔一臉感激地說道。
“不用那么怕水警,你們開的是大飛啊,讓水警看到都無所謂,直接朝公海跑,追出去他們就沒有執法權了,再說,食用油而已,又不是白粉,抓到了又如何。”
“根據香港《進出口條例》,走私最高罰款200萬,判刑7年,十幾萬的貨,找個好律師半年都用不上,怕乜嘢。”
“這你都記得。”四爺有些驚訝。
“做古惑仔一定要知法,學法,懂法,用法,不然一輩子都是古惑仔啊!”傻澤接過話去笑著說道:“耀哥說的,很多條例我們都背過的。”
“我挑,要不要這么拼啊。”四爺笑罵道。
“耀哥,不是吧,跟你混還要背書?”八東幾人瞪大眼睛,一臉驚恐。
“肯定要背書啊,要考試的!我跟你講,要背很多警方案例,要背遇到差佬的36種應對方法,要背日常應用的100種基本條例,背不下來吊起來用皮鞭抽啊。”說著,傻澤興奮地獰笑起來。
呲著,牙表情猙獰!
海上冷風一吹,潮仔、八東幾人狠狠打了個哆嗦,感覺自己被什么臟東西盯上了。
“上學的時候,老師要都是阿耀這么狠,你們能考大學啊!”剔骨東笑著說道。
傻澤、潮仔等人對視一眼,腦海里浮現出自己七八歲伏案埋頭寫作業,耀哥獰笑著揮舞著皮鞭不停抽打自己的畫面,頓時心頭一寒,滾呢。
大半夜的說這么可怕的東西。
八東幾人帶著潮仔和阿發去車上休息,小弟們開始卸貨,岸上剔骨東感慨了句,“做什么都不容易啊。”
“一年賺幾千萬的生意,很容易才奇怪好吧。”王耀堂笑著說道:“新入行,肯定要多熟悉才行。”
“我感覺阿耀你不像是新入行的啊。”林叔笑著說道。
“人和人不一樣的,阿耀有這方面的天份啦,一上手就比別人搞了幾年的更厲害。”四爺夸獎道。
“呃…四爺,您確定不是在罵我?這叫什么天份?罪犯天份嗎?”王耀堂攤攤手。
幾人頓時大笑起來。
“水警那邊也要下點本錢。”剔骨東想了想說道:“這不是走粉,一年兩三次,只要不是運氣特別差就碰不到,現在經常走這條線,被水警盯上會很麻煩。”
“放心,回頭我就弄一份水警巡邏的時間表回來,水上指揮中心買通幾個人,如果巡邏時間有臨時變動也不怕。”王耀堂笑著說道:“收買巡邏隊的事,看看再說,不能急。”
“等潮仔他們跑熟悉了,不用船指路的時候,在龍鼓州島上弄個瞭望塔,安裝通信基站和大型的望遠鏡上去,水警船只要出現立刻呼叫,萬無一失!”
“嗯,你辦事,我放心。”
“時間不早了,這里也沒什么事,剩下的事情交給小弟就好,咱們回吧。”王耀堂笑著說道。
“行,走吧。”
交代一聲,幾人上車,送了剔骨東三人回去,王耀堂這才回家。
洗洗剛準備摟著關佳慧睡覺,床頭電話響起。
“喂,我是王耀堂。”
“耀哥,和全興那邊有動靜了。”
ps:今天一整天都要坐車趕飛機,不知道能搞多少,只能說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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