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光七轉通靈禁,陰陽南北定水火。”
“破!”
隨著林瀟按照器靈交待念出口訣,同時體內靈力按照七煉華光經的解靈秘法運轉開來,當一道靈光從林瀟指尖迸射而出時,面前靈禁應聲而破。
霎時間,那封印住洞口的整塊寒冰碎裂開來,隨著寒冰破碎,兩側大塊大塊的冰雪也隨之碎落了一地淹沒了半個洞口。
林瀟也不急,取出一張烈火符來拍出,瞬間洶涌的大火覆蓋過去,將這些失去了靈力維持的冰雪消融殆盡。
至此林瀟才好整以暇的進入寒冰窟。
寒冰窟內多是崎嶇小徑,嶙峋冰柱,林瀟一路走走停停,在器靈不斷的指引下,最后寒冰窟的底部。
寒冰窟的最深處是一方百尺方圓的平整冰面,冰面厚至少十丈有余,而在這冰面中間,則是一個三尺見方的水潭。
饒是這寒冰窟內盡是肉眼可見的冰寒之氣,沒走幾步眉眼頭發之間盡是冰屑,可這水潭卻是蕩漾依舊不曾結冰。
在這極寒之地,有一方不凍之潭,饒是只有三尺大小,都是難得的奇景。
“小子,那太陰月儀就在潭水之中,你且下去,然后按照我教的法訣喚醒太陰月儀。”
“小子明白,前輩放心吧。”
器靈的叮囑并沒有讓林瀟多么認真,相反林瀟一副很輕松的模樣,似乎這太陰月儀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走到潭水旁,林瀟向下望去,只見的水波粼粼,看不透水底的情況。
掐動法訣,林瀟徑直潛入水潭之中。
與林瀟的想象不同,這水潭并不寒冷,甚至很是溫暖。
在這水潭里,林瀟不僅僅感知到了溫暖的水流,還感知到了柔和之意,好似這不是什么極寒之地,而是一方能讓人安心休息的軟塌。
不知不覺,林瀟竟是有些昏昏沉沉要睡過去。
“小子!別犯傻!”
“速速醒來!”
器靈見狀大驚,連忙強行喚醒了林瀟。
林瀟的神魂意識本來都要昏睡過去了,突然被器靈喚醒之后還有些茫然,緊接著就是一陣頭暈目眩和惡心之感。
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林瀟搖了搖頭,這才發覺自己身上已經凝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屑,直至此時,林瀟才感知到寒冷。
那是透徹骨髓,讓人神魂都在顫抖的寒意。
“你是蠢豬嗎?”
“這極寒之地會有溫泉等著你?!”
“沒有半點警惕之心,自大懈怠,莫不是覺得那法寶已經命中注定歸你了?”
“再這般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你便要身死道消!”
器靈毫不客氣的怒罵著,方才器靈是真的被嚇到了。
林瀟就這么毫無準備的跳下去,著實不拿自己的命當命了。
有時候器靈都在想,林瀟是不是因為有他在一旁看護著,才這般自大無畏的。
若是再這般下去,恐怕林瀟這個靈華界僅剩的氣運之子,獨苗天命之人,會被自己給養廢掉。
“日后看來不能過多指點這小子了,一切隨其自然,讓他自己多闖一闖,看一看才行。”
器靈一邊思索著,一邊動作卻是沒慢。
好歹也是昔日的大乘仙寶,此時哪怕大不如前,這種小情況也是能輕松應對的。
隨著一縷縷靈光將林瀟籠罩住,林瀟終于解脫出來。
感知著自己的五臟六腑逐漸恢復溫度,經脈之中靈力再次運轉,林瀟長長舒了口氣。
直至此時,他對這一方水潭終于有了敬畏之心。
“想來我林瀟也是自詡見過大世面的。”
“便是那仙魔斗法我也曾見到過,不曾想今日竟然差點在這水潭里翻了船。”
“天地自然,當真小覷不得。”
聽著林瀟的感慨,器靈不屑的說道:“你一個紫府境的小子有什么資格說自己見過大世面?”
“你是三寶凝金丹,初證不朽可乘云遨游天地,上天入海;還是證得法相知曉天地元氣之妙,自然之變,可化作萬丈真身?”
“紫府境就要考慮紫府境該干的事。”
“眼下我讓你來拿這太陰月儀已經是后悔了,速速拿下,莫要讓老夫我后悔。”
林瀟聽了也不敢再掉以輕心,立刻在華光保護之下潛入潭底。
水潭看著不過三尺見方,但那只是十丈堅冰的洞口表象,沒入堅冰之下,便是一片廣闊水潭,至少有千丈寬,深更是難見其底。
潭水寒徹而清,在水中潛行千丈之后,終是看得一方烙印在水底的大陣。
大陣覆蓋百丈方圓,多是繁雜稠密的靈紋法禁,而在這一片片法禁靈光交織之間,就是一方琥珀之色的圓月。
圓月在水底散發著清冷輝光,緩緩轉動著,看起來清貴華美,讓人不敢生出褻玩之心。
“莫要被表象所迷惑。”
器靈出聲,同時給林瀟施展了一雙法眼。
這時林瀟再抬眼望去,就見那一輪圓月,赫然只是虛妄,其實際乃是一方法寶。
法寶呈月輪圓環狀,通體月白色,上刻太陰篆文,陰陽紋路,月輪中心則是懸著一顆緩緩旋轉的月珠。
月珠皎白,如同月星,月輪流轉,如同道輪輝光。
通體看上去,像是正在大放輝光的太陰星辰,素白卻不簡樸,清貴而不奢華,這般法寶,一看就知曉不是凡物。
“這,就是太陰月儀?”
林瀟望著這一方法寶,不由得有些發癡。
器靈感慨道:“太陰月儀、太陽日儀,聯合起來便是一套陰陽日月輪,這一套法寶攻防兼備,月儀主守,放太陰幽光與寒玄之魄,日輪主攻,展大日之火與烈陽玄光.”
“一旦日儀月儀合攏,可化寒冰烈火凍徹天地焚灼萬物,可凝日月神光驅邪凈晦,磨滅大魔。”
“如今月儀已在面前,小子,現在不拿更待何時?!”
林瀟為之一震,當即運轉起器靈交代給他的口訣去喚醒月儀。
隨著林瀟不斷念動口訣運轉靈力,那緩緩自旋的月儀好似感知到了什么熟悉的氣息,漸漸發生變化。
寒潭之底,皎月表象破碎,太陰月儀的月輪不斷旋轉著,隨著那月珠迸發出輝光,器靈忽得急切喊道:“快向前!”
林瀟沒反應過來,但身體已經快速向前沖去。
下一息,只見那旋轉的月輪將月珠發出的輝光折射,陡然間萬千太陰寒光照徹寒潭,將上下稀疏凍結成冰晶,只余月儀周遭百尺之地。
直至此時,林瀟才反應過來,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器靈提醒,他現在也已經成了一具冰雕了。
器靈也是舒了口氣,語氣也變得自然起來:“好了,現在可以去拿了。”
林瀟小心翼翼的上前,試探性的用靈力去接觸太陰月儀,月儀沒有抵抗,任由那一絲靈力纏繞其上。
很快,林瀟用這一絲靈力將月儀拽到了身側,從始至終月儀都表現的極其順從,只是林瀟試圖把自己的神識印記打入月儀時,卻沒有任何反應。
“這月儀畢竟是天地靈寶,你這點微末道行就莫要在這里丟人現眼了,抓緊出去,去尋日儀。”
“日儀月儀到手,你在靈華界就算是真正有一分自保之力了。”
聽到器靈的話,林瀟將月儀收起,隨后一路用火法破開堅冰,離開寒冰窟。
就在林瀟想著自己再去南疆尋得日儀然后功成名就,最后證得真君果位時,器靈忽然說道:“我感知到有人靠近,快走!”
林瀟也不遲疑,立刻向遠處遁去。
等林瀟離開之后,一朵云霞從空而來。
隨著云頭按下,顯現出站在云朵之上的女修身影。
女修生得貌若天仙,氣如幽蘭,儀態清雅,不是陰月仙宗的圣女徐映靈又是何人?
只是此時徐映靈望著那破碎的冰柱封印,秀眉微微蹙起:“來遲了?”
又過了幾刻鐘,蘇玉桐和秦川、莊義先后趕來,望著眼前破碎的封印,幾人猶豫一番還是進入其中。
隨著四人深入寒冰窟,看到那破碎的堅冰之后,幾人懸著的心終于是死了。
蘇玉桐有些焦急:“果然是來遲了,眼下該如何是好?”
徐映靈看著蘇玉桐這副模樣,也不知該怎么說。
江生讓蘇玉桐來這寒月潭,如果碰到林瀟就將其攔下,莫讓他亂來。
可不曾想,蘇玉桐來了,結果林瀟已經把事都辦完了,如今人都不知道跑去何地了。
徐映靈說道:“如實稟報真君吧,這種情況我們也無濟于事了。”
蘇玉桐只得把原委告訴江生。
等蘇玉桐說完,江生沉默片刻隨即說道:“事已至此,也別無他法,你們先回去吧。”
說罷,江生收回念頭,大殿之中,江生的神情有些明晦不定。
一切原本都按照江生預計的方向發展。
在這一點上,江生其實和玢是有默契的。
雖說二人是生死之敵,但二人目前的動作卻是一致的。
那就是先把四魔弄出來,然后將其斬殺。
至少在這一點上,江生和玢的目的是一樣的。
只是江生想著殺了四魔再把玢趕盡殺絕,而玢想得則是讓四魔替他去送死,換取騰挪回轉的時間。
玢到底在哪,江生心里有數,只是他不說而已。
然而誰也沒想到,器靈竟然帶著林瀟搞出了這般動作。
當林瀟去拿太陰月儀時,江生袖中的月魄就開始躁動起來,顯然月魄是能感應到太陰月儀的。
如今太陰月儀沒有器靈,就是因為月魄和月魄之靈還沒融進去。
知曉了林瀟和器靈的動作,江生第一時間讓蘇玉桐、徐映靈等人去阻止。
倒不是江生覬覦太陰月儀,那東西自己當時沒感應到,也就說明和自己無緣。
江生又不是什么雁過拔毛的人,也不屑于去做搶奪他人機緣的事。
那種看到好東西,好寶貝就覺得該是自己的,甚至恨不得天底下所有寶貝都收集起來,無論是靈根異寶還是天材地寶都想據為己有,自己得不到也不讓他人得到的主,長久不了。
靈根異寶也好,天材地寶也好,都是有天地氣運,因果糾纏的,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強取也無用。
奪他人機緣,便是沾染了他人因果,強自摧毀天地靈根,便是染了天地因果。
那種想把一切都占為己有的,占有不了就摧毀的,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大的道行,撐不撐得住那滔天的氣運和因果。
正統玄門道家出身的江生,可不是什么野路子出身。
江生的所作所為,一直都是盡力正大堂皇,不去做那些歪門邪道。
尤其是隨著江生道行越來越高,修為越來越深,江生對正道和邪道的看法也越來越不一樣。
越是修為高深的主,例如上三境的大能們,便越是不屑去做歪門邪道,他們有的是神通手段,有的是門人仆役,正大堂皇才符合他們的身份,也才契合他們的修行。
江生原本想著放任玢一段時日,反正玢也造不成什么破壞了。
只需等玢把四魔放出來,那么江生斬了四魔以后便能把七位真君都解放出來,玢也就無處可逃了。
畢竟玢手中沒有什么能改變這一切的東西。
可是如今林瀟和器靈的莽撞行動,直接把江生的計劃打亂了。
這其中固然有江生沒有把事情原委告知器靈的原因,但江生還是不得不感慨天意的無常。
不愧是天命之人,天意眷戀,其行徑果然難測。
“這世上,果然沒有十全十美的好事。”
“任何預先計劃的,都不可能盡善盡美。”
“也是,世間億萬生靈,就算是天尊都不敢言能悉數掌控,又何苦我這點微末道行?”
江生輕嘆著,目光穿過大殿,越過正陽仙宗的靈峰秀水,越過東洲的億萬里疆域,徑直落在那南疆之地,落在南疆那群山之間的熔火之地。
“江道友,在為何事而愁?”
陰月真君走來,就看到了江生那一雙深邃的眸子。
那一雙眸子明明看起來清澈溫和,細細看去卻又如同深潭,好似星辰一般,著實讓人難測。
江生笑道:“倒不是發愁,只是嘲笑自己想的太過簡單罷了。”
陰月真君沉吟片刻,試探著問道:“江道友,可是計劃有什么變故?”
江生剛要說什么,忽得笑道:“算是吧。”
“陰月道友,可否幫貧道一個忙?”
陰月真君一聽忍不住笑了:“江道友,這靈華界固然是我等的道場,可還有你辦不成的事?”
江生搖了搖頭:“倒也不是,只是不方便出面罷了。”
既然林瀟和器靈不受控制喜歡胡來,干脆就由著他們,正好讓他們四處亂竄,搞風搞雨去。
想到這,江生問道:“陰月道友,你可曾聽聞氣運之子?”
陰月真君點了點頭,頗有些隨意的說道:“天命之人,氣運所鐘,百年出天驕,千年誕絕世,這靈華界里的每一位真君,誰昔日又不是氣運所鐘之人?”
江生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好辦了,如今有個氣運之子,太過莽撞了些,貧道想幫他快些成長起來。”
陰月真君問道:“需要我做什么?”
江生望向北境,好似透過那滿天風雪看到了林瀟一般:“也不用多做什么,陰月仙宗發下海捕文書,重賞緝拿他便是了。”
林瀟忽然發現,自己在北境變得寸步難行起來。
不知是何緣故,忽然多出許多人來針對他。
林瀟也不知自己哪來的這么多陌生的敵人,北境的修士,那些世家宗門,還有一些幫派,甚至見不得光的勢力統統冒出來,一副要把他置于死地的模樣。
林瀟根本不清楚自己得罪了誰,這一路行來遇到的敵人不下千百,好幾次林瀟差點就死在了路上。
直至喬裝打扮到了一座小城前,林瀟才明白自己是被陰月仙宗通緝了。
陰月仙宗發下重賞,只要能抓住林瀟,不僅有結金丹、凝嬰丹等寶丹,還有大量靈石和天材地寶,甚至只要發現林瀟的蹤跡并上報就有靈石獎勵。
如果發現林瀟到了什么地方并及時上報,還有筑基丹等獎賞。
這樣的重賞之下,莫說他人,林瀟自己看了也忍不住心動起來。
只是林瀟不理解:“我自問也沒得罪陰月仙宗,為何陰月仙宗要這要通緝我?”
器靈沉吟道:“我估計,是那太陰月儀的緣故。”
“那東西,陰月那小妮子一直想要,那日我感知到的來人,就有十分明顯的陰月仙宗獨有的靈力波動。
“你眼下拿了太陰月儀,估計是陰月再通緝你。”
林瀟愣了:“陰月真君?!”
“為了太陰月儀通緝我?!”
器靈冷哼道:“你以為呢?”
“金銀財寶,世間誰人不愛?天材地寶,又有哪個修士能無動于衷?”
“太陰月儀本就契合陰月的功法,更何況那是無主的寶貝,有望晉升真寶之列,這等寶貝,又豈是你小小一個紫府能拿的?”
“為了這等寶貝,陰月親自動手我都不奇怪。”
“都說世間珍寶看機緣,可這機緣不也是強者居之?”
聽了器靈的話,林瀟只覺內心好似有什么東西破碎了一般。
明明已經看遍了世間的污濁丑惡,可是一想到高高在上,為了鎮壓天魔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真君們也是這般嘴臉,林瀟忽然覺得有些灰心喪氣,意志消沉。
“既然覺得不對,那就自己去改變這一切!”
“在這里哀怨又有何用?!”
器靈厲聲喝著,讓林瀟驚醒過來。
感知著袖中的太陰月儀,林瀟說道:“前輩放心,小子還沒這么容易沮喪。”
“不過是陰月仙宗的通緝罷了,我離開北境,看他還能奈何!”
陰月仙宗的通緝遍布北境,林瀟一路逃竄時不時就遇到陰月仙宗的金丹真人追殺。
好在林瀟一路運氣不錯,總能在追殺之下逃脫。
如今陰月仙宗也是元氣大傷,元嬰化神級別的真人派不出來,否則林瀟還真不一定能穿越大半個北境。
也就在這一路追殺,一路追逃之下,林瀟終于跑到了通天河邊。
這一路追殺磨礪之下,林瀟的心性本事都有明顯的提升,人也更加沉穩,少了些昔日的驕傲。
只是林瀟沒注意,這一路上,器靈與他的溝通是越來越少了,如果不是生死關頭,器靈都不會出現。
望著面前八萬里寬的濤濤河面,林瀟忍不住感慨:“好在陰月仙宗被那大魔怛欲給毀了個七七八八,否則那些陰月仙宗的元嬰真人,化神真人追上來,我還真不一定能走到這里。”
“前輩你說呢?”
結果器靈半晌沒回他話。
林瀟感覺到不對,他警惕的看向四周,發現在遠處一片枯樹林中,有一個素衣白裙的女子正在擦拭著一柄劍。
女子生得極其漂亮,氣質也格外高潔,如空谷幽蘭,清雅而出塵。
內著一件素花衣裙,外罩一件淺藍輕紗,頭戴玉釵銀月佩,腰系暖玉蓮花帶,手中那一柄劍約么三尺左右長短,通體銀白,鏤刻霜花,一看就不是凡品。
而看到這一個女修的第一瞬間,林瀟心中就警兆狂生:來人不善!
只見那女修不疾不徐的擦拭著霜花長劍,等到劍身擦拭的雪白之后,這才施施然起身,整理了下衣裙,對著林瀟行了個道稽。
“陰月仙宗,徐映靈,在此等候道友許久了。”
陰月仙宗!
徐映靈!
陰月仙宗的圣女,那位被陰月仙宗先是通緝后又證明清白重登圣女之位的天才女修!
望著面前的徐映靈,感知著從其身上升起的金丹境威壓,林瀟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沒想到他一路逃到此地,本以為得計,卻沒想到人家一早就在這等自己了。
衣袖揮動,瑩瑩玉手握著霜花長劍,徐映靈說道:“這柄劍,名曰寒魄,乃真君所賜。道友你能一路來此,足以證明你的本事。”
“還望道友,莫要讓我失望。”
說罷,徐映靈手中寒魄劍陡然一陣,一股極徹冰寒之力隨之運轉升騰。
“寒玄千冰法,玄冰破!”
下一息,林瀟瞳孔驟縮,他看到了萬千冰錐鋪天蓋地的砸向自己。
無數冰錐破空而來,眨眼間林瀟周遭就已經變成一片冰錐林立之地。
林瀟不斷躲閃著,并試圖反擊。
可面對一個大境界的壓制,加上徐映靈本身也是歷經磨難的天才,一身本事死死壓制著林瀟,讓他發揮不出分毫。
斗法僅僅一刻鐘不到,林瀟就感覺大汗淋漓。
直至此時,器靈終于出聲提點林瀟。
在器靈的幫助下,林瀟勉強擊退了徐映靈一瞬,并趁機逃入通天河中。
徐映靈也隨之躍入河中搜索了整整一個時辰,沒尋到林瀟后才離開。
等徐映靈走了良久,林瀟才松了口氣,在器靈的掩護下漸漸潛入河底,借助通天河中的大魚逃脫。
而這一切,都被通天河邊一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陰月真君負手而立,望著通天河底的動靜,徐映靈站在一旁,顯得十分乖巧。
“覺得那小子怎么樣?”
“回祖師,有幾分本事,假以時日能名動一方。”
陰月真君聽了,忍不住嗤笑:“那就看看他能過幾關吧。”
“想去南疆,路上還有天羽宗、太象宗攔路,到了南疆還有萬法宗。”
“天羽宗的莊巖,太象宗的邵宇,還有萬法宗的祝星寒,都不會輕易放過這小子。”
“靈淵可是許下了重賞,等待他的磨礪還多著呢。”
徐映靈終是沒忍住問道:“敢問祖師,靈淵真君為何要.”
陰月真君很是隨意的說道:“告訴你也無妨。”
“你身邊那個蘇玉桐,畢竟是靈淵座下的行走,蘇玉桐可曾告訴你,她和林瀟是舊識?”
徐映靈點了點頭。
陰月真君又問道:“那你可知曉,這林瀟是何來歷?”
徐映靈搖了搖頭。
陰月真君冷笑道:“他啊,是個被老天眷顧的主。”
“只是,他太弱了,還當不起大任。”
“而且他太能胡來了,給我們添了太多亂子。”
“干脆好好磨礪磨礪他,省得他亂來。”
“走吧,到了中洲,有莊巖和邵宇等著他,我也想看看,天羽宗和太象宗這一代的圣子,本事究竟如何。”
說罷,陰月真君轉身離去,徐映靈也快步跟上。
如果不是江生開口,陰月真君還真懶得管這些事。
但既然江生開口了,陰月真君也就上了心,她也想看看,林瀟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十數日后,一條大魚出現在通天河對岸,張口噴出一個狼狽的人影來。
此人正是林瀟。
林瀟這一路可算是遭夠了罪,在魚肚子里強撐了十幾天,暈頭轉向的終于登岸了。
在岸邊簡單洗漱一番,林瀟原本打算尋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可不曾想,剛進入中州一座城中,林瀟就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意識到不對的林瀟果斷離開城池,而后面也果然出現了追兵。
很快,林瀟就重復了在北境的遭遇。
天羽宗、太象宗也開始通緝他,追殺他。
這在林瀟看來,就是七大仙宗沆瀣一氣,貪圖他的太陰月儀。
越是如此,林瀟越是不愿意屈服,他不僅要守住太陰月儀,還要再拿到太陽日儀,湊齊一對陰陽法寶,在這靈華界中闖出一番名堂來。
而林瀟的一系列行徑,自然也在玢的眼中。
感知著林瀟的遭遇,玢若有所思的打量著自己所在的熔巖洞窟。
“這熔巖池里,有太陽日儀?”
“那東西”
想了想,玢還是沒有去拿。
他生性雖狂傲,但也謹慎。
如果一旦觸碰太陽日儀,引發什么動靜,再把靈淵給招惹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且先讓那東西在熔巖池里待著,等過些時日,我再從熔巖池里取出來也不遲。”
思索著,玢又望向東邊:“靈淵,這一切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到底是故意為之,還是在想什么?”
玢越想心中越是沒底。
他倒不是怕和江生斗智,而是他眼下實力不允許他和江生斗勇。
“不急,不急,再忍耐一段時日,再忍耐一段時日,等葬喜那四個蠢貨出來了,我就安全了。”
自言自語的喃呢著,玢從身上摸出一塊令牌,那是陂陀天魔主交給他的。
說是遇到緊急情況,便可將其捏碎,陂陀自會感應到。
“等四魔一死,就捏碎這塊令牌。”
小心翼翼的摩擦著令牌,玢好似在擦拭什么寶貝一樣。
這東西,就是玢為數不多的底牌了。
時間一日日過去。
靈華界中并沒有因為三個大魔被斬殺就變得平靜起來。
相反,在北境,在中洲,林瀟的名號是越來越響亮。
很多好事者都想知道,林瀟到底得了什么寶貝,是怎么得罪了三大仙宗,讓陰月仙宗、天羽仙宗、太象仙宗聯合追殺他。
按理來說一方仙宗就是一境霸主,這等實力,莫說一個區區紫府,就是一個元嬰,一個化神,該拿下也拿下了。
可偏偏林瀟這個紫府卻硬生生從刀山火海中闖了出來。
天羽宗和太象宗聯合布下天羅地網都沒有拿下林瀟,反而讓林瀟屢屢逃脫。
就連莊巖和邵宇這兩位仙宗道子出手,也沒能擒住林瀟。
林瀟就好似一條滑不溜秋的鯰魚,在中洲翻騰起大片泥漿,弄得一地狼狽不堪之后瀟灑離去。
雖然在外人眼中看著林瀟是瀟灑無比,可實際上林瀟自己心中的苦只有他自己清楚。
這一路行來,他遭遇的敵人何其多?
天羽宗和太象宗可不是陰月仙宗,是真真正正出動了元嬰真人追殺他的。
如果不是有器靈相護,林瀟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而這一路逃到南疆之后,歷經這一路磨難,林瀟距離金丹之境也是越來越近了,他感覺自己已經可以觸及到那層屏障,可以窺探到那不朽金丹的模樣。
“到了南疆,距離熔火谷也就更近了。”
“到時候你得了太陽日儀,集合陰陽之力,以日月之力化水火大藥突破,必然能證得上品金丹!”
“到時候,也算是有一分自保之力,也能初步催動日月雙儀了。”
聽著器靈的感慨,林瀟也是感覺苦盡甘來。
喬裝打扮一番,林瀟向著烈焰山熔火谷而去。
而這一路上,自然少不了萬法仙宗的追捕。
甚至萬法仙宗的道子祝星寒沿途出現了三五次,勢要擒拿林瀟,最后都被林瀟一一躲了過去。
可越是前往熔火谷,路上的阻礙越來越多。
而到了這一步,林瀟心中的疑惑是越來越深。
陰月仙宗抓他,說因為他拿了太陰月儀,陰月真君要奪寶,這他信了。
中洲的天羽宗和太象宗抓他,是因為陰月真君的關系,仙宗之間同氣連枝,這也正常。
可萬法仙宗為什么要也要抓他?
他到底怎么得罪了這幾大仙宗?
林瀟越想越是不解,他心中始終有個迷霧,似乎有人故意要阻撓他來南疆,似乎有人不愿意他拿到太陽日儀一般。
可究竟是誰,不愿意讓他拿到太陽日儀,又是誰,能讓幾大仙宗這么配合呢?
林瀟心中似乎有了個模糊的答案,只是還有些不清晰,或者說林瀟不愿意相信。
一路上,林瀟愈發沉默,只顧著趕路和與強敵斗法。
而器靈也是沒有多言,看著林瀟在壓力之下不斷的蛻變,不斷的變強。
也許對氣運之子來說,唯有不斷的磨礪和打壓,才能讓其從璞玉淬煉成真金。
自南疆開始,林瀟遇到了越來越多的強敵。
萬法仙宗的祝星寒,甚至天羽宗的莊巖,太象宗的邵宇,乃至陰月宗的徐映靈也都現身。
就連靈虛仙宗的周陽也出來阻攔他。
至此,林瀟心中的那個疑惑漸漸消散,那個模糊的影子也越來越清晰。
而詭異的是,哪怕林瀟在中洲,在南疆,弄出了這么多動靜,惹得雞飛狗跳,哪怕元嬰化神境的長老都露面了,但整個靈華界看上去卻是格外的詭異。
各大仙宗內部出乎意料的平靜,而熔火谷也沒什么特殊動靜,明明所有人都知道林瀟要去熔火谷,可熔火谷始終安靜如一。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著什么。
終于,林瀟在烈焰山一路突破了一眾天驕的阻擋,進入了烈焰山中。
他想問一個究竟,問一問江生為何要阻攔他。
千里烈焰山,烈火焚日月。
此時的烈焰山沒了那滔天的烈火,只剩下一片被燒得通紅的山石。
烈焰山中此時無比的寧靜,沒有人煙,沒有鳥鳴,安靜的堪稱詭異。
林瀟一路沖來,在烈焰山通往熔火谷的必經之地上,看到了一座小亭。
亭中有道人正在那里盤坐飲茶,而道人身旁,有一女修正在彈琴奏樂。
這般古怪的一幕,林瀟卻不覺得有任何意外。
各個仙宗,各方道子都露面了,那背后的主使,自然也該露面了。
隨著林瀟到來,蘇玉桐停下彈琴,望了過去,神情很是復雜。
“我來了。”
“你知道太陰月儀在我手中,所以不想讓我來拿太陽日儀,你想要這兩樣法寶對不對?”
“那日魂和月魄,也在你手中,對不對?”
林瀟高喝著,手中已經握緊了劍。
江生瞥了眼林瀟,隨即將杯中的茶水飲盡。
“月魄在我這,但日魂不在這我這。”
江生說著,翻手取出一枚玉盒,隨著玉盒打開,月魄的氣息蕩漾開來。
下一息,林瀟忽然發現太陰月儀開始躁動,緊接著就不聽他指使,直接從儲物袋中飛出來到了江生身邊。
太陰月儀非常主動的發出顫吟,似是歡喜,似是親昵。
太陰月儀在自己手中,可一直是冰冷無比毫無反應,為何見到了江生,就變得這么主動?
甚至迫不及待的去尋江生?
林瀟不知道為何,他只覺得窩囊,那種感覺讓他覺得惱火。
就像他看到蘇玉桐在江生身邊那乖巧的模樣一樣惱火。
看著主動無比的太陰月儀,江生輕輕拂拭著月輪,緩緩說道:“太陰月儀在你手中我的確知曉,我也的確不想讓你來拿太陽日儀,但我還不至于貪圖這些法寶。”
“你能得了,那是你的機緣,你守不住,也是你的事。”
“但我還不至于去奪他人之愛。”
說著,江生輕輕一推,太陰月儀就被一股柔和之力推回到了林瀟身邊。
林瀟一把抓住太陰月儀,不可思議的看向江生,如果江生不要他的太陰月儀,那為何阻止他來拿太陽日儀?
“我沒想到,你三個月時間,就能從北境一路跑來此地。”
“倒還真不愧是天命之子,天意青睞之下,氣運正隆,令人艷羨啊。”
聽著江生的話,林瀟心中的疑惑沒有解除,反而越來越深了。
江生到底想做什么?
江生看向了林瀟,或者說看向了林瀟身上,一瞬間,林瀟感覺自己好似被看透了一切,心中不由得大駭。
他感覺,江生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
然而江生卻是沒看華光明露瓶,而是盯著林瀟衣角之上。
“玢道友,你我在這靈華界斗智斗勇也有年余光景了。”
“如今不知你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啊?”
玢?!
林瀟猛然一驚,那不是大魔的名字嗎?
大魔玢藏在他身上?
他怎么沒有發現?
如果玢藏在他身上,前輩應該會告知才對啊!
“我就知道,你早就猜到了我在這里。”
一道聲音從林瀟身上響起,這時林瀟才發現,自己衣角之上有一點隱晦的魔光閃爍著。
如果不是玢主動暴露,林瀟根本不會發現這點魔光痕跡。
而器靈此時,只覺得苦澀無比,不知該做何言。
如果不是江生提醒,器靈也不會發覺玢的手筆。
妄他自稱大乘仙寶,瞧不起靈華界的一眾生靈,倒頭來,自己卻栽了。
下一息,這點魔光破碎開來。
一道身影從熔火谷中走出。
身影周身看不出任何魔氣,反而是清氣升騰,面相雖有些陰柔,卻也是正氣之相,雙眸清澈,神情瀟灑,好像是世家大族出身的翩翩貴公子,又像是仙宗大派的道子真傳。
而這個看上去無比正氣,一看就是仙家人物的,便是大魔玢。
或者說,是玢的六相之一。
“你知道我在這,卻故意放任我施為,靈淵,你的心也夠狠啊。”
“這靈華界的生靈,在你看來,就是不如三界的生靈重要,對否?”
玢說著,似是要分離人心,又像是要把江生的陰謀揭露出來。
江生緩緩起身,正了正衣冠,隨后看向玢。
“靈華界的生靈,三界的生靈,在我眼中都一樣。”
“他們,都不如貧道的弟子重要。”
“哪怕是千人,萬人,十萬人,百萬人,也比不得貧道的兩個弟子。”
“如此說,玢道友你可開心了?”
聽著江生的話,玢沒有覺得欣喜,反而心中滿是警兆。
江生繼續說著:“貧道的弟子,貧道打得罵得,可容不得他人欺負。”
“玢道友,玢魔君”
“你,又算什么東西,一個躲在暗地里使些陰謀詭計,只會欺凌凡俗弱者的家伙,也敢來招惹我?”
隨著江生這一句極其輕蔑的話說出口,玢驚疑之際,繼而心中怒火被徹底點燃。
他萬萬沒想到,他在江生眼中,竟然連個螻蟻都不算!
江生負手而立,眸中不悲不喜,淡漠如一:“雖不知是誰給你的膽子,不過這些也不重要了。”
“把你的幫手都招出來吧,你在這熔火谷里前后忙活了三個月,不就是想把葬喜他們都給弄出來么?”
“干脆點,一并招出來,也好讓你看著,我怎么把你的幫手給殺個干凈。”
“你且放心,再殺干凈他們之前,我會留著你的命。”
“最后再送你輪回。”
玢望著江生,忽得笑起來。
笑的眼淚鼻涕橫流,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靈淵!江生!你當真是狂妄的沒邊了!”
“你可知道,你面對的是誰?!”
“我是玢,是百變魔君,是傀絲羅網,你以為你見識到的我,就是真正的我?”
“既然你想看到我的幫手,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說罷,玢的身影陡然散去。
虛實之間,煉魔大陣之中,葬喜、靡愛、懼、哀棘四魔忽得聽到玢的聲音:“四位兄弟,速速打起精神,我送你們離開!”
四魔猛然一陣,立刻全神貫注的戒備起來。
下一息,忽得有四股魔氣沒入煉魔大陣,分擔了四魔身上的壓力。
一根根氣運鎖鏈延伸而去,將那四股魔氣困住,而減少了這部分壓力之后,葬喜四魔只覺得周身一輕。
剛要掙脫,就聽玢出聲喝到:“幻影移形,偷天換日!”
下一息,四魔身上的人道氣運枷鎖齊齊被轉移到那四股魔氣身上,而四魔則看到了頭頂出現的亮光。
那是通往人間的出口!
“抓緊時間,時不我待!”
玢急促的聲音讓四魔不再猶豫,他們立刻沿著那一點亮光沖出。陡然發現自己出現在一片烈火熔巖之中。
而這,赫然便是熔火谷的地底溶洞。
感知著人間的氣息,感知著周身的輕松,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滾滾魔氣從熔火谷中溢泄出來,逐漸充斥天地之間。
這便是七魔之一的大魔,懼。
懼脫獄,正在哈哈大笑著,忽得感知到什么,笑聲戛然而止。
“怎么了?”
葬喜察覺到不對,立刻向外望去。
然后,葬喜就看到了一道身影。
一道不過七尺高下,頭戴青冠,身著玄袍的身影。
明明沒有任何異象,明明看上去就是普通的道人,但那股氣息卻是讓人無法忽視。
即便沒見過來人,葬喜也認出了道人身份:“蓬萊,靈淵!”
“什么?!靈淵?!”
哀棘和靡愛心中一驚,齊齊望了過去,隨后都不由得神情凝重起來。
“沒有其他人,只有靈淵一個,速速將其解決,不要拖延時間!”
說著,葬喜主動顯化出自身魔軀,懼、哀棘、靡愛也顯化出魔軀。
一時間,四尊大魔顯化在南疆之地,群山之中。
天地死寂,魔氣滔天,滾滾魔海覆蓋天地,遮蔽日月。
伴隨著陣陣怒嚎的陰風,閃爍的血雷,四道通天徹地的魔影充斥天地之間,引得天地動蕩,血雨腥風。
懼頭生三角,無眼無鼻,唯有一張巨口長在臉上,四臂而蛇尾,脊生棘刺,身長百眼,身軀萬里之長,如同吞天的魔蛇。
哀棘如同鬣狗,背生雙翅,四爪猙獰而生三頭,六眼腥紅,三嘴大張,通體無皮,筋肉暴露在外,溢泄著魔氣毒氣。
靡愛身體纖瘦,宛如枯樹一般,三腿而六手,俱是彎曲古怪,無頭也無眼,只有六只耳朵在兩側蒲扇著,身軀時而凝實時而虛幻,隱隱有靡靡之聲和粉氣花香溢散開來。
葬喜最像人形,有頭有眼,有口有鼻,看著就是個高大的巨人,生得威嚴而肅穆,偏偏身上纏著一道道鐵鎖,鐵鎖洞穿了葬喜的骨骼和血肉,垂下一支支鈴鐺鐵鎖,風一動,便是魔音亂耳,人間血色。
隨著四魔顯化出魔軀,萬千血色雷霆如雨一般砸落大地,打得山石破碎,山河動搖,地面龜裂不斷,一股股魔氣滋生出來,化作魔火焚灼一切,將其化作污濁。
林瀟望著那腥風血雨,魔焰滾滾的滅世之相。
在漫天血雨傾盆,雷霆四濺之中,在那陰風呼嘯,魔氣滔天之間,四道巨大的魔影幾乎占據了林瀟全部的視線。
巨大的天魔好似天降的邪神,要毀滅萬物一般,僅僅是顯化出魔軀,就讓千萬里山河失去了顏色,化作魔域。
就在林瀟茫然之際,一股凌然沖霄的煌煌氣勢爆發出來。
林瀟望去,赫然是江生!
只見江生身上氣息翻涌沖霄,煌煌清光通天徹地。
須臾間,風雷顯化,水火激蕩,剎那之間,天象已然變色,沖天的清氣攪動漫天云海,引得雷聲大作,電閃不休。
滾滾罡風之中,亦有烈火翻涌,碧水滔天。
風、雷、水、火之象顯化天地,與四魔的魔域分庭抗禮 而在這四象之下,隨著一陣劍吟,四柄鋒芒畢露的長劍從江生袖中飛出,馳騁天地之間,劃出一道道劍痕驚鴻。
真君一怒,便是天地之變。
此時隨著江生氣勢展開,林瀟才知曉何為太乙,何為真君,何為仙神之威。
明明不過是七尺身軀,可林瀟看向江生,看到的卻是一尊通天徹地的偉岸神人。
神人身后,有青蓮顯化,有陰陽流轉,有四象并起,有劍光閃爍 可當林瀟再次定睛看去之時,之前種種不過幻想,在那天地怒嚎之間,唯有道人七尺身軀。
四魔望著顯化出自身威壓氣勢的江生,神情愈發凝重起來。
天上那四柄到處騰挪閃爍的長劍,那股懾人的鋒芒遠遠望去都讓人心底生寒。
那風雷水火之相,更是隱隱化作陰陽,好似磨滅一切的磨盤,又像是沖刷萬物的災劫玄光。
下一息,隨著霹靂雷聲,江生騰空而起,四柄仙劍也從四面八方回旋至江生身后。
江生望向那魔焰滔天的四尊大魔,神情淡漠。
“一起上吧,莫要耽誤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