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一世”終,避世長生
()“梁武、蘇我、梁景，你們三人將麒麟藏在船中運到揚州。”
梁釋天向眾人吩咐，隨即拿出一丹丸，給麒麟喂下。
麒麟昏昏沉沉睡去。
“遵命！”
“務必牢記，千萬不要令麒麟提前蘇醒，傷了漢家百姓。”
梁釋天目的是一統武林，通過武林一統影響天下。
“是！”
眾人回去。
獨留梁釋天在此地，他緩緩走向山洞深處，洞道漆黑潮濕，腳步聲在空曠室內回蕩。
噠噠噠…。
前方浮現赤光，環境變得灼熱難當。
山洞深處浮現一汪水池。
池水呈赤紅，沸騰如巖漿。
說是麒麟，其實是鹿。
梁釋天從小對鹿性比較熟悉，一眼看出了所謂麒麟的真身。
“湯谷…”
培養麒麟的罪魁禍首，恐怕就是這個火池了。
此鹿不小心來到山洞，飲下池水不死，故而成就非凡肉身。
梁釋天跳入水池沐浴，以池水之熱力，打造至高無上的烈火玄身。
傍晚，梁釋天飛回家中。
后宅，祠堂。
香火鼎盛，諸神饗食，供奉歷代祖先畫像與神牌。
除了第二牌的梁景明以外，梁氏多了一個規矩，每一代嫡系皆是單字。
梁釋天是個意外，因為他是庶出子弟，奪了真正的嫡系之位，并將其流放至蝦夷地。
他看著祖先梁岳的畫像，笑著說道：
“太祖，你當年不夠狠，不夠果決，為何不奪了劉裕之位？如果當初是你，北伐大業還會失敗嗎？”
“一百年后，武帝奪回位置，我們錯過太多了。”
這一世，梁釋天撥亂反正。
“物部、金村，爾等備戰，準備進攻中原武林。”
“嗨！”
此地土著雖說是夷人，但也不是純粹部落。
秦漢時期，不少人來此定居，并留下文明，經過多年與土人混居，早已形成自己的風俗。
梁朝打垮了他們，但也吸納了不少人。
梁釋天依靠這些勢力掌控內部，夷人力量弱小，只能依靠自己，他們不得不忠誠。
煙花三月，暮春時節，瘦西湖畔，垂柳似煙；行人嬉笑聲在波光粼粼中流轉，吳儂軟語的唱聲從酒樓傳出。
不一會，官兵重重圍困此地，將附近行人、商販、勸離，將此地空余出來。
很快，一群群手持兵器，著裝怪異的武林人士出來。
酒樓之上，一美貌女子坐在窗邊，眉心點著梅花圖案。
身側坐著一男一女。
女子身著男裝，頭戴幅巾，肌膚勝雪，容色清麗。
男的比兩人高一個頭，帶著油彩面具。
“婉兒，你打探清楚了嗎？”武明空看向上官婉兒。
“嗯，江南十八家門派全部到齊，門主皆有先天實力，唯有天刀許平之一名大先天。”
“嗯，今日是為了天下會開疆拓土，不是惹是生非，一定要以德服人。”
武明空話鋒一轉，看向男子，說：“王勃，你一人單挑一十八名先天。為師對付天刀。”
“遵命！”
王勃是先前戲班文人的兒子，從小聰慧過如人，被武明空收為徒弟。
身旁的上官婉兒亦是如此。
“可惜你師祖不在，不然這幫人豈敢造次？”
武明空又回想起二十三年前。
“師父江湖人稱武尊者，師祖比師父還強嗎？”上官婉兒問道。
“正是，師父出手從來不超過三招。”
兩弟子皆有些向往。
很快，眾人搭好擂臺。
這一戰決定南方武林歸屬。
除了江湖中人，還有不少權貴前來觀望。
很快，擂臺開始。
王勃跳上擂臺，向四周抱拳。
“諸位，爾等一起出手吧。”
“狂妄！太狂妄了！”
“必須給這小子一點教訓！！”
眾人紛紛跳上來。
王勃負手而立，背后背著五種兵器，像個唱大戲的武生。
掌——玄冰神掌。
溫度驟冷，掌心覆蓋寒霜。
爪——破玉魔爪。
右手如鐵鉤，閃爍寒芒。
劍——百步飛劍。
身后寶劍自動出鞘，凌空懸浮，散發嗡鳴之聲。
王勃沖入人群，將一十八名先天逐個擊敗。
天下會的絕學是十全武道，此道入門困難，大多數人只能修煉一種道路，唯有真正獲得十全武功之人，方可成為掌門弟子。
王勃手段凌厲，卻不殺一人。
不遠處的酒肆，三個老頭飲著清茶，就著糕點，興致勃勃看著前方發生的事。
“后人還不錯。”鐵拐李夸贊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鑒真玄奘合十而笑。
受到梁岳的影響，兩人也開始有避世長生心態。
梁岳笑而不語，良久才道：
“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世上還有滕王閣序嗎？”
應該是有的，才華橫溢之人，定會冒出大作。至于是不是原版，那不重要。
不管怎樣，王勃肯定是會游泳了。
“此詩不錯，何人之作？”鐵拐李問道。
“以后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只見武明空上場，與一名白發刀客對戰。
刀氣縱橫，擂臺宛如豆腐塊，被切得七零八落。
武明空信手拈來，很快將此人擊敗。
“掌門，在下服了，日后江南武林，以天下會為尊！！”
在許平之的帶領下，江南武林終于服軟。
至此，天下會一統南北武林。
武明空示意眾人免禮，隨后說：
“這樣吧，揚州武林大會設為定例，六年一屆，以劃分各派利益，定出武林盟主。大會結束，所有人必須服從結果，違者…天下共擊之。”
武明空不想讓天下會成為坐吃山空的廢物。
此言一出，眾人內心屈服轉為敬佩。
“盟主高風亮節，在下佩服！！”
許平之心服口服。
這一代的武林，當以天下會為主，但未來是誰，尚未知曉。
武明空還想說什么，忽然，碼頭上的大船忽然炸開，一只長著鹿角，雙目赤紅的異獸奔騰而出。
“不好！妖魔！！”
妖獸沖入士兵陣營，引起死傷無數。
“所有人聽我號令！”
武明空踏空而行，率領眾人與麒麟魔交戰。
麒麟體魄強大，刀槍不入。
眾人一時間難以處理。
“這是？”鐵拐李霍然起身，不敢置信。
“一頭鹿罷了。”
梁岳目光深遠，人仙時代，一代代傳承，總會冒出稀奇古怪的東西。
武明空咬牙切齒，浴血奮戰。
一切功法對麒麟似乎沒有作用。
麒麟揚蹄，一腳踹飛武明空。
咔咔…。
骨骼傳來噼里啪啦的斷裂聲。
鐵拐李看向梁岳，說：“要不我們幫一下？”
“舊時代的老頭就不用出手了，讓后人出面，成全后人之名。”
梁岳搖頭拒絕，這又不是真正的妖，不過是兇獸之流。
只需找對方法，即可輕松破之。
很快，武明空發現兇獸沒有靈智，可以引導。
水中！
麒麟落水。
十全武道，十全合一。
五兵五武，形成一道血色流光。
麒麟魔身軀炸開。
化為漫天血霧。
麒麟血被武明空緩緩吸收，洗滌她的肉身。
武道之法，已至巔峰。
再往上，武者生命本質無法突破，一百二十年壽命似是上限，但武者可以借用仙神力量，達到所謂的真武之境。
武明空踏江而立，成就至尊之名。
經劉安創造，梁岳發展，武道勃然興盛，歷史第一代武林盟主第一次出現。
“未來的時代，定會十分有趣。”
不管怎樣，“這一世”結束了。
“走！”
“去哪？”
“東渡！”
東渡東瀛，避世長生。
這才是梁岳的目標。
三人登上帝鄉，前往長安。
衛國公府。
時年百歲的李靖躺在病床之上。
回顧一生，遇靈寶，征西域、滅突厥、破吐谷渾、伐高昌。
戰功赫赫，這輩子已然圓滿。
虛空綻放光芒。
三人出現。
“走吧。”梁岳笑道。
“李道友想個道號。”
“道號…叫天王。”
白云帝鄉之上，梁岳眺望中原。
前路已尋，人間之事與自己無關。
剩下不過是享受此世，順便再看看有何事物冒頭，順帶一取即可。
“人仙時代，將會養出什么樣的蠱呢？”梁岳心想。
未來的時代定會萬分有趣。
自己高居幕后，看一代代豪杰，宛如過江之鯽。
永徽元年，截教東渡，避世長生。
武明空回到客棧。
“嗯？”她秀眉一蹙，察覺有人進來的痕跡。
桌上放著一封信，打開信封，武明空恍惚失神，上面寫著師父的大白話。
“明空，為師以你為榮。”
桌上赫然是雷火雙劍。
時隔二十三年，再見故師筆跡，這位被人稱作武至尊的盟主，亦是兩行熱淚。
“筆跡未干，師父還在附近。”
武明空追出門。
夜空如墨，月華如水。
行至江邊，武明空悵然若失。
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