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書頁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方小民曾是劉雄精挑細選的青年干將。

  劉雄、李平死后,肖國華馭下比較松弛。

  方小民就跟孫興行動隊這幫人打成了一片,逛樓子、賭博、敲詐勒索樣樣俱全。

  站長呢,跟馬奎有嫌隙。

  所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由得這幫人胡鬧。

  行動隊不爛,他上哪找理由打壓、指責馬奎呢?

  “劉主任和李平留下來的東西?”

  方小民熬到下班,來到了宿舍。

  孫興等人正圍著桌子玩竹節撲克牌。

  方小民扇了扇刺鼻的煙氣,低聲道:

  “興哥,有事。”

  “你們玩。”孫興正好拿了手爛牌,順手一丟來到了外邊。

  “咋了?”他問道。

  “我今天在保衛科看到洪智有了。

  “他在找劉主任之前調查余主任留下的電報、情報副本。

  “把劉雄的專柜都撬開了,拿走了一大堆。”

  方小民湊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你確定?”孫興驚訝問道。

  “確定。

  “洪智有走的時候,肖主任正在收拾柜子,還叨咕來著。”方小民道。

  “很好。

  “你現在就跟我去找馬隊長。”

  孫興拍拍他的肩,倆人快步來到了馬奎的辦公室。

  馬奎正就著豬頭肉喝小酒。

  沒法,就好這一口。

  咋吃都不厭。

  “馬隊長,方小民有重要情報。”孫興推門進屋匯報道。

  “說。”

  馬奎意興闌珊道。

  連毛主任都泄氣了,他雖有雄心壯志,一時間卻沒有想到好的切入點。

  就連周云翼那邊也沒了心氣。

  “洪秘書今天去了保衛科,拿走了劉雄存的情報副本。”方小民道。

  “情報副本?”馬奎皺了皺眉。

  “嗯。

  “洪智有還給了他錢。

  “這些副本都是劉雄鎖在箱子里的。

  “李平曾經透露過,劉科長很可能找到了余則成通票的證據。

  “當時是站長讓劉科長查的。

  “我懷疑洪智有是想趁站長不在。

  “想偷走這部分情報。”

  方小民摸了摸臉上的痘子,分析道。

  “很有可能。

  “洪智有未必是紅票,但這人八面玲瓏。

  “他很可能借站長不在,拿了這部分情報。

  “要么賣給余則成,或者要挾余則成為他辦事。

  “我聽說他妹妹進南開大學,就是走的余則成的關系。”

  孫興點頭附和道。

  “有這個可能。

  “洪智有這家伙太滑了,什么都拿在手里圖個安心能理解。

  “畢竟紅票現在實力與日俱增。

  “萬一這天下改了姓,余則成是能派上大用場的。

  “放哪了?”

  馬奎問道。

  “應該是辦公室。

  “我問過警衛室的老陳。

  “他說洪秘書離開時,檢查過沒帶文件離開。”孫興道。

  “那就是還在辦公室。

  “太好了。

  “今天是誰值班?”馬奎登時一放筷子,來了精神。

  “好像是王全發。”孫興道。

  “知道了。

  “給你們看樣東西。”

  馬奎從抽屜里取出一封信,遞給了孫興。

  “余主任堂兄要結婚?

  “這,這有啥…”

  孫興表示不解。

  “你不懂吧?

  “劉科長在的時候,曾跟我透露過,余則成的老婆很有可能是游擊隊。

  “余則成的婚姻信息是呂宗方填的。

  “所以,有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個女人跟他是假夫妻。”

  馬奎笑了笑,分析道。

  “嗯,這有可能。

  “找假夫妻,也是咱們軍統慣用的手段。”方小民一臉崇拜的點頭。

  馬奎很享受的接著道:

  “之前站里的周會計曾在余則成樓下住過一段時間。

  “他經常聽見這倆口子吵架。

  “而且,那個蠢女人相信你們見過了。

  “她根本不適合干情報。

  “你們還記得我上次說過,保定組在易縣抓到了一個買糧的。

  “就是余太太的同村。

  “那人寧死不屈,根本不像個普通人。

  “當時抓的不止一個人。

  “還有兩個人,劉雄藏了起來。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利用這兩張王牌,就被吳敬中滅口了。”

  馬奎眼神一凜,愈發恨透了吳敬中。

  “馬隊長,你知道這倆人在哪嗎?”孫興趕緊問道。

  “我這些日子一直在篩選劉主任的活動軌跡。

  “也許快了。

  “這封信其實早到了,一直在我手里扣著。

  “只要找到這倆人。

  “能趕在站長回來之前抓住余則成的現行。

  “直接把人拿下。

  “到時候看他還怎么狡辯。”

  馬奎冷然道。

  “馬隊長這一招太妙了。”孫興二人拍起了馬屁。

  “你們回去吧。”

  馬奎擺了擺手道。

  待二人離去,他拿起電話撥打了號碼:

  “喂,老弟,你那邊找到人了嗎?

  “好。

  “不要聲張,把他們先接過去控制住。

  “明早我再來找你。”

  掛斷電話,馬奎看了看手表。

  時間還早,再等等。

  津海,蔡家巷。

  幽深的巷子里,沒有絲毫燈光。

  林添像幽靈般,在前邊開路。

  到了三號宅門。

  他沒有去敲門,而是從后院直接翻了進去。

  片刻,他扒在墻頭,點了點頭。

  什么叫專業保鏢。

  這才是專門的。

  洪智有微微一笑,上前敲門。

  孫興探出頭四下看了一眼,把他迎進了院子:

  “洪秘書,有重要情報。”

  “地方挑的不錯。”

  洪智有四下打量了一眼道。

  “沒法,人多眼雜,終歸是小心為上。

  “馬奎已經中計。

  “今晚很可能會去盜竊情報。

  “另外,他透露了一個重要消息,上次余太太的那個運糧的老鄉,當時抓的并非一人。

  “還有兩個被劉雄很可能收買了。

  “人現在就在津海。

  “馬奎調查很久了,應該離找到不遠了。

  “他手上扣押了一封信。

  “一旦他把信交給余主任,就可能是要釣魚了。”

  孫興道。

  “很好。

  “這件事不要讓外人知道。”

  洪智有說著從兜里掏出一根大黃魚遞給了他。

  “洪秘書,這給的也太多了吧。”孫興吞了口唾沫,沒敢接。

  “我不是馬奎。

  “給我辦事,這是你應該得的。”

  “另外注意安全,馬奎這家伙還是很雞賊的。”

  洪智有叮囑道。

  “放心吧,他在津海能信任的也只有我了。”孫興笑道。

  離開小巷。

  洪智有小院,徑直去了余則成家。

  敲開門。

  翠平剛洗完澡,頭發還濕漉漉的。

  家里男人不在,她沒敢讓洪智有進屋。

  那提防的眼神讓洪智有差點破防。

  瑪德,老子再不濟,也不至于饞到想拱你吧。

  “智有,啥事啊?”翠平探著半邊臉問道。

  “老余在家嗎?”洪智有問。

  “出去了。

  “哦,他交代了,要是別人問,就說去看山貨了。

  “要你問,得說實話。

  “說是去雍先生家了。

  “讓你有急事往他家打電話。”

  翠平憨笑道。

  “謝謝嫂子。”

  洪智有直接開車去了俱樂部,然后給余則成打了電話。

  讓他去秘書辦公室取一個文件。

  津海站。

  馬奎機關辦公室守夜的王全發慣成了爛泥。

  “老弟,你說你長的不差。

  “又是吃皇糧的。

  “咱們津海站薪水,在整個北方那也是數一數二的。

  “更別提每個月的糧油米面補貼。

  “按理來說,應該有很多姑娘喜歡你,怎么不成個家啊?”

  馬奎跟他一碰杯,直接把酒水倒在了襯衣領子。

  王全發早已兩眼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迷迷瞪瞪道:

  “馬,馬隊長。

  “你是實在人,站里我就跟你投緣,我打心眼里把你當親哥。

  “實不相瞞,我心里有喜歡的人了。

  “她已經有家室。

  “可我看的出來,她真的很空虛,很渴望男人的疼愛。”

  馬奎一聽不屑笑了起來:“老弟,你怕啥。

  “咱們軍統最擅長的就是搶啊。

  “說,是看上誰家姨太太,或者夫人了,我給你把把關,看能不能撬過來。”

  “真的?”王全發大喜。

  “真的!”馬奎又給他倒了一杯。“那我可說了。

  “嘿嘿!

  “其實我,我喜歡的人,是你媳婦阿娣。”

  王全發沖他咧嘴傻笑。

  “你特么是真喝傻了吧?”馬奎一聽火冒三丈,拍桌罵道。

  “真,真的。”

  “每次她來站里,那大屁股一扭,我的心就又麻又癢,跟蟲子撓似的。

  “我看的出來,你們有問題。

  “你天天睡辦公室,嫂子看男人帶鉤子。

  “你們還沒孩子。

  “老馬,你是不是不行啊。

  “噦!”

  他指著馬奎一邊傻笑,一邊打著腥臭的飽嗝。

  “瑪德!

  “你特么才不行。

  “一個個都盯著老子的娘們,找死是吧。”

  馬奎扇了扇鼻子,剛要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王全發愣了愣,又傻笑了起來:

  “馬隊長。

  “我,我知道你和站長鬧的厲害。

  “但你是斗…斗不過他的。

  “等哪天你像劉科長一樣消失了,我,我就可以跟阿娣在一起了。

  “我會好好疼她。

  “跟她生好多好多的小娃娃。

  “嘿嘿。”

  “嘿尼瑪!”

  馬奎抓起透明酒瓶子直接砸在了王全發頭上。

  本就醉的一塌糊涂的王全發,頭一歪倒在了小桌邊。

  馬奎把他拖到一旁。

  直接拿起王全發的外套,胡亂往他頭上一扎,轉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此時空無一人。

  津海站大院,日夜有嚴密的防守。

  所以大樓里邊,一般只有一個值夜的。

  搞定了王全發。

  馬奎四下看了一眼,確定四周空無人一人后,他徑直走到秘書辦公室,從兜里掏出一根細鐵絲對著鎖孔。

  咔嚓。

  很快,他打開門走了進去。

  簡單翻找后,他直奔抽屜,一打開就看了一個檔案文件袋。

  打開一看,馬奎臉色大變。

  站長竟然在延城安插了一個臥底。

  這個人能力不錯。

  在延城這么苛刻的環境下,居然能弄到這么多情報。

  “陜西會館。

  “司徒光宗。

  “左藍與余則成在京陵會過面…

  “老劉查的夠細啊。

  “與我想的差不多,余則成極有可能早被呂宗方或者這個左藍策反了。

  “老劉啊,老劉,你所信非人啊。

  “若咱倆早點聯手,又何至于落到這般下場?”

  馬奎看的觸目驚心,忍不住惺惺相惜起來。

  正感慨,身后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

  “馬隊長,你干嘛呢?”

  馬奎嚇的魂都差點飛了。

  一轉頭,他就看見余則成正拿槍指著自己:

  “哦,是余主任啊。

  “這么晚了,你來這干嘛?”

  “馬隊長,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余則成皺眉道。

  “私自夜入他人辦公室,竊取情報。

  “軍調情報泄露。

  “戴老板來津海的秘密使命,是不是你暴露的。”

  頓了頓,他厲聲呵斥。

  “余則成,你少在狗叫。

  “誰泄露的你心里沒數嗎?

  “你別以為吳敬中有多信任你,睜大眼看清楚了。”

  馬奎見他還敢含血噴人,不由得火冒三丈。

  他拿起情報副本,重重的砸向了余則成。

  余則成往后退了一步。

  一手拿槍指著他,另一只手彎身拾起地上的情報。

  這一看不打緊,余則成渾身冷汗直冒冷汗。

  他是真沒想到,劉雄為了查他,都讓人找到菲國去了。

  司徒光宗家人的證詞,對他十分不利。

  還有陜西會所被萬里浪端掉。

  帖老板作為一個紅票,當初的證詞,現在就成了指向他的利器。

  要沒有西太后夜明珠和血珊瑚,只怕吳敬中早拿了他的腦袋。

  太危險了。

  最重要的是,他注意到了發電報的人。

  佛龕。

  這份電報是從延城發來的。

  佛龕在延城活動,并搜集了不少情報。

  太可怕了。

  延邊整風,查cc,三青,無比嚴格的甄別下,居然還有如此能人。

  這個人太危險了。

  一定要把他挖出來。

  “怎樣?

  “還以為吳敬中有多信任你?”馬奎冷笑。

  “軍統向來有內部監察的機制。

  “劉主任的任何調查,都是他的權利。

  “如果馬隊長執意認為,就憑這幾張隨手瞎編的草紙,就能污蔑我是紅票,是不是有點太高看自己了?

  “出去!”

  余則成槍頭一別,喝道。

  “哼。

  “你就裝吧,我看你能裝到啥時候去。”馬奎冷笑一聲,走了出去。

  到了門口,他轉過頭看著余則成:

  “你說的對。

  “軍統向來有內部監視的傳統,我作為總部特派督查,懷疑洪智有與戴老板飛機失事有關,秘密進行檢查,沒問題吧。”

  “可以。

  “今晚,我就當沒見過你。”余則成沒心思跟他沖突扯皮,點頭道。

  “好。

  “我很想知道,這么晚了,你來干嘛?”馬奎又問。

  “替洪秘書拿東西。

  “不信,明天可以問他。”

  余則成把文件迅速裝好,遞給馬奎:

  “怎么拿的,怎么放回去。”

  都是老手,馬奎很快纏好,又拔了根頭發按原樣放在封口縫隙,再行擺好。

  “走吧!”

  馬奎冷笑一聲。

  兩人帶上門,同時離開。

  離開大樓。

  余則成心跳的很快。

  洪智有叫他大半夜來取文件,正巧碰見馬奎。

  只有一種解釋,這是智有設下的圈套。

  這份情報副本應該是真的。

  若非劉雄已經接近真相,站長又怎會動殺心。

  他必須得盡快見到左藍。

  把這個佛龕弄清楚,否則必將徹夜難安。

  余則成開車直接去一家酒店的前臺,給左藍打了電話,約在了老地方。

  一見面。

  兩人又是一番熱吻。

  余則成把佛龕的事說了。

  “這個人在延城邊區交際處見過我,當初軍統派了一批特務去延城,老呂搞到了名單,當時漏了一個人。

  “老呂最后一次在陜西會館時,跟我和帖老板見面。

  “他提了一句,說可能找到了那名軍統安插的暗線,在做最后的甄別。

  “可惜,老呂還沒完成就犧牲了。

  “這個佛龕很可能就是老呂找到的那人。”

  左藍努力回想了一下,急切說道。

  “如果老呂確定了的話。

  “我也許知道這人是誰了。

  “把他找出來,正好可以交換江愛玫和黃忠兩位同志。”

  余則成驟然說道。

  “太好了。

  “得盡快找出這個人,否則太危險了。

  “則成,我…”

  左藍說完,眼神變的炙熱起來。

  “今晚可以。

  “準確來說,每次見面都可以。

  “我跟站長說了,我在爭取你,這是陸橋山的計劃,站長默許了。

  “所以,咱們有約會的條件。”

  緊張過后,余則成神經也松弛了下來。

  沒有什么比一場酣暢淋漓的纏綿更能解壓了。

  兩人忘情的擁吻、纏綿。

  又是浪漫的一小時。

  翌日。

  洪智有來到站里,參加完陸橋山又長又臭的早會。

  剛走出會議室,他就被余則成拽進了房間。

  “又潤去了。”

  看著老余臉上愈發烏紫的巴掌印,洪智有不免失笑。

  “甭提了,現在全站上下都知道我家有只河東獅。”余則成搖頭苦笑。

  閑聊了幾句。

  泡好茶,余則成低聲道:

  “昨晚多虧你,站長在津海派了個特務,可能就是從津海過去的。”

  “這事我沒興趣知道。”洪智有擺了擺手,接著問道:

  “你是不是向上邊提過,讓翠平回去?

  “提過。”余則成點頭。

  “當時是秋掌柜在的時候我提的。

  “后來秋掌柜被捕,交通站被摧毀后,這事就沒了下文。

  “怎么了?”

  他一臉犯愁的看向洪智有。

  “上次保定組在易縣抓到的不止一個小五子。

  “還有另外兩個人。

  “這倆人應該是認識翠平的。

  “你們的組織當時同意了讓嫂子離開,這封信是通過郵政走的。

  “結果被馬奎悄悄扣了下來。

  “他好像找到了這倆人。

  “眼下正打算利用這封信和人,給翠平整點事。”

  洪智有提醒道。

  “可惡!

  “你說這家伙咋就跟狗皮膏藥一樣沒完沒了啊。”余則成郁悶的直錘額頭。

  正說著,陸橋山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信封:

  “老余,在啊。

  “剛剛郵檢署的人送來封信。

  “看郵戳和地址,應該是你老家來的。”

  (本章完)

夢想島中文    諜戰吃瓜,從潛伏洪秘書開始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