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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熬死劉雄

  晚上。

  海風輕拂。

  碼頭邊,漁船隨著波浪輕輕搖晃。

  老六魚館。

  一個大鐵棚子下,擺了十幾張桌子。

  平素生意很火爆。

  不過今晚卻是冷冷清清,只有幾點寂寥漁火。

  “舅舅選的這地方挺偏啊?”

  吳蕊蕊與洪智有走了進來,扇了扇刺鼻的魚腥味。

  “蕊蕊,你不懂了吧。

  “吃海鮮就得挑碼頭。

  “別看它位置偏,但東西新鮮,味道好啊。”

  梅紹一別介紹,一邊沖老板喊道:

  “老六,老樣子,蒸、烤、鐵板、生鹵各來一套。”

  “好勒。”

  里邊的老板應了一聲。

  稍傾,滿滿一大桌新鮮海味擺開。

  “小洪,香島的海鮮比津海的味道如何?”梅紹笑問。

  “實不相瞞。

  “我就吃過一回海鮮,還是站長請的。

  “他摳,哪像舅舅這般讓人吃的痛快。”

  洪智有拿起一個半劈的大龍蝦,就著蒜蓉粉絲大快朵頤。

  “喜歡就好。

  “這是賬本,你再看看,回去好向姐夫交差。”梅紹掏出賬本放在桌上。

  “舅舅該知道,站長喜歡錢。”洪智有笑道。

  “誰不喜歡錢?

  “我也喜歡。”梅紹裝作聽不懂。

  “賬上虧空太大了,舅舅補點。

  “要不我回去沒法交差。”

  洪智有邊吃邊道。

  “倒是能理解。

  “公司被建華做成這樣,我這個襄理也有責任。

  “你說吧,要補多少?”

  梅紹覺的要是五萬美金以內,自己放點血平了這事也行。

  “三十萬美金。”洪智有道。

  “伱瘋了吧。

  “有這錢,誰還給吳家打工啊。”梅子義很沒腦子的狗叫了起來。

  “洪秘書,三十萬是真沒有。”

  梅紹瞪了兒子一眼,淡淡笑道。

  “不,你有。”

  洪智有停下咀嚼,眉頭一挑死死盯著他。

  梅紹被看的渾身發毛:“你什么意思?”

  “站長從津海運來的那些古董,沒少掙錢吧?”洪智有笑問。

  “賬本你不是看過了嗎?

  “一分錢一分貨,寫的清清楚楚。”

  梅子義年輕氣盛,拍桌叫了起來。

  “急了。

  “急了。”

  洪智有笑了笑,很沒意思的扔掉龍蝦,擦起了嘴。

  只見他一擺手。

  陳達和張大亮押著一個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正是負責倒手古玩的涂襄理。

  人已經被打的滿身是血。

  “梅先生,對不住,我,我實在熬不住了。”涂襄理夾雜著哭腔道。

  梅紹臉色微變。

  梅子義更是緊張的險些起身,卻被一眼給瞪的坐了下來。

  “有點意思,還在我眼底下扎了釘子。”

  “不過,你以為這是軍統局嗎?

  “隨便從大街上找個人,屈打成招。

  “抱歉,我不認識此人。”

  梅紹不愧是老江湖,筷子挑著粉絲邊嗦邊笑。

  “不認識啊。

  “沒關系。”

  洪智有往后一靠,點了根煙淡淡吁了一口:

  “站長說過。

  “他對你還是有感情的。

  “你再好好想想。

  “這頓飯吃完之前,你還有機會。”

  “年輕人,我很不喜歡你說話的口氣。

  “不知天高地厚!”

  梅紹猛地拿起一個酒瓶,狠狠摔在了地上。

  嘩啦啦!

  上百個壯漢黑壓壓的從碼頭四周小房子里沖了出來。

  領頭的人,臉上一道狹長刀疤。

  正是深水埗的坐館彭韜。

  “干爹。”梅子義大喜。

  “老彭,來了。”梅紹道。

  陳達和張大亮丟開涂襄理,一左一右護在洪智有身前。

  “舅舅,你這是干嘛?”

  吳蕊蕊并不知道洪智有的布局,此時神色不免慌亂。

  “蕊蕊。

  “姐夫識人不明,這個洪秘書吃里扒外。

  “舅舅只能‘清君側’,為你父親分憂了。”

  梅紹冷笑了一聲,然后穩操勝券的看著洪智有:

  “年輕人,下輩子投胎長點記性。”

  “是嗎?”

  洪智有看著他,笑容愈發燦爛。

  “老彭!

  “動手!”梅紹道。

  彭韜順手撈起了一個啤酒瓶。

  重重砸在了梅紹頭上。

  “老彭,你…”梅紹頭昏腦漲,一摸臉頰全是血。

  彭韜人狠話不多。

  又拿起一個酒瓶砸在了他頭上。

  梅紹晃了晃頭,身子發軟有些坐不住了。

  “干爹,你,你這是干嘛?”梅子義戰戰兢兢道。

  “啪!”

  彭韜冷笑一聲,又是一個酒瓶在梅紹頭上開了。

  “三十萬美金,舅舅有,還是沒有?”洪智有湊近些問道。

  “沒,沒有。”梅紹暈乎乎道。

  “好吧。”

  洪智有打了個響指。

  陳達面無表情的拔出了手槍。

  照著梅子義左側太陽穴就是一槍。

  “嗚。”

  梅子義悶哼一聲,軟倒在了吳蕊蕊腳邊,蹭了她滿腿的鮮血。

  吳蕊蕊嚇壞了。

  尖叫著像兔子一樣,跳到了洪智有身邊。

  “你還有個女兒叫盈雪。

  “夫人說就是綁,也要把她嫁給我。

  “我看過照片,身材、相貌都合我的口味。

  “我很喜歡!”

  洪智有人畜無害的沖梅紹笑了笑。

  啪啪!

  陳達抬槍照著仍在抽搐的梅子義,又補了幾槍。

  “在津海,人情世故能辦很多事。

  “但在這,打打殺殺似乎更好使。”

  洪智有扶了扶蕊蕊送的無框眼鏡,拿起帝王蟹,挑了肉蘸著醬汁吃了起來。

  仿佛,手下打死的是一只蒼蠅。

  “掏點吧,舅舅!

  “幫幫忙?

  “要不我很難辦。”

  邊吃,他看著梅紹道。

  “我,我掏。”

  斯文敗類…梅紹痛不可當。

  立即差人去取錢,另一部分去家里開保險柜、暗格、密室。

  吳蕊就守在飯館的電話機旁。

  不斷指示、確認。

  一會兒,張大亮拉了一車回來。

  現金、金條、古玩統統搜刮干凈。

  連帶著房契、章子一并拿了過來。

  “舅舅,簽字吧。”

  吳蕊蕊把早準備好的合同遞了過來。

  “算你狠。”

  梅紹唰唰簽名、蓋章一應轉交。

  半個小時后。

  在請來的港府公證員、律師再三確認后。

  財產交割轉移完畢。

  “彭先生,辛苦。

  “這點錢拿去給兄弟們飲茶。”

  洪智有一擺頭,吳蕊蕊不情愿的掏了沓錢遞給彭韜。

  “謝了。”

  彭韜臉上刀疤一擰,笑著接了鈔票。

  一擺手,領著手下人抬著梅子義的尸體上車而去。

  “來人,看著舅舅。

  “過幾天帶回津海。”洪智有下令。

  吳敬中說話向來是很隱晦的。

  他暗示洪智有殺人。

  但偏偏沒一句話明確要殺人。

  這就很麻煩。

  殺蘇建華,梅姐不會心疼,畢竟她當初一直反對蕊蕊嫁給這個敗家子。

  但梅紹不同。

  那是親弟弟,也是心肝子。

  老吳大手一揮讓嘎了。

  洪智有要真嘎,回頭梅姐鬧起來,老吳鐵定把鍋甩他頭上。

  有些鍋,可以背。

  有些鍋,是萬萬不能背的。

  哪怕老吳罵他辦事不力,也只是一時。

  但天天被女人吹枕邊風。

  或者萬一哪天老吳又想小舅子了,洪智有的“膽大妄為”就會被無限放大。

  吳蕊蕊怕出問題。

  連夜押著梅紹回到了粵州。

  想等蘇建華這股風過去再回香島。

  洪智有則留在香島。

  次日,他去見了榮斌。

  拿到了銀行戶頭,注冊的是本地戶。

  并與紀先生去注冊了輪船公司。

  公司名稱叫“龍興”。

  龍二取的,土就完事了。

  先期一批的幾百個漕幫弟子也到了船塢。

  有翟老、榮家罩著,再加上漕幫弟子的彪悍,站穩腳跟不是問題。

  “榮少,龍興你占六成,龍二三成,我占一成,合理吧?”

  海邊,洪智有叉著腰望著遠處的“龍興”船塢,笑問道。

  “很合理。

  “我再勻你一成,我五,你二。

  “股權過半,反正是我說了算。”

  榮斌背著手,朗聲笑道。

  “你還是信不過龍二啊。”轉頭,他看向洪智有。

  “不。

  “我信,只是龍二干買賣缺少點魄力。

  “而且他這人戀舊地。”

  “真要他傾家蕩產,跑香島來不現實。

  “就這兩三成的本錢,也幾乎掏空了他的老本。

  “在他看來,這不是投資,是償還我的救命恩。

  “因為他壓根沒想過船隊能掙錢。

  “純粹是陪我玩票,講義氣罷了。”

  洪智有撿起一塊石子,用力往大海扔了過去。

  “人情總得有個限度。

  “過了傷感情。

  “難得遇到個龍二,我不想失去了這個兄弟。”

  石頭落在海里,濺起了水。

  “你說的對。

  “生意是生意,感情歸感情。

  “為了你的兄弟情,我只能玩命干了。

  “當龍二見到大把票子時,我相信他會感激你的。”

  榮斌扶了扶眼鏡,跟著洪智有一塊扔石頭。

  “毛先生已經通告,要去山城與蔣談判。“眼下已是暗流洶涌。

  “伍先生向地下、民盟各級友好同仁發出指示,不惜一切代價,最高級別防范于蔚然,必須確保毛先生的安全。

  “洪老弟,錢,生意,我負責。

  “朋友也好,生意也罷。

  “你是不是得拉我一把?”

  或許是發力過猛,他坐在地上,沖洪智有伸出了手。

  “安全之內,沖你讓我的一成干股,我可以試試。

  “安全之外,抱歉。

  “錢和命,我更喜歡后者。”

  洪智有很理智的回答。

  “成交。

  “只要你肯動就行。”榮斌拽住了洪智有的手。

  洪智有笑了笑,把他拉了起來。

  “什么時候走?”榮斌道。

  “過幾天。

  “津海站有顆釘子,不拔掉我啥也干不了。”洪智有道。

  “越快越好。

  “毛先生的安危…”榮斌話都嘴邊又咽了下去。

  “知道。

  “有活動經費嗎?

  “津海距離山城太遠,如果有行動,多半是京陵、上滬、漢口那邊配合執行。

  “這都需要大筆資金去買賣情報。”

  洪智有道。

  “已經準備好了。

  “五萬美金,十根大黃魚,就在你的后備箱。

  “毛先生若一切順遂,后續我再往你這邊賬戶上存十萬美金。”

  榮斌豪爽道。

  “哎。

  “真羨慕你們的鈔能力啊。

  “走了,我的錢公子!”

  回到粵州。

  洪智有跟吳蕊蕊過起了沒羞沒臊的日子。

  雙十固然重要。

  但劉雄不死,安危得不到保障,洪智有不會有任何行動。

  這次港島行,他和吳蕊蕊都賺的盆滿缽滿。

  梅紹的豪宅、金條、美元、存款一扒拉,有十幾萬美元之多。

  吳蕊蕊短時間內,先關停了香島的公司。

  洪智有說了四年后,就辭職來港專程跟她做買賣。

  她決定搏一把。

  先把酒廠貼牌做大,攢足現金流。

  到時候跟著洪智有一起玩大的。

  這一拖,又是幾天過去了。

  吳敬中電話催了七八次。

  都被吳蕊蕊以公司事忙給擋了回去。

  “智有。

  “我媽今天打電話,說我爸最近情緒很不好,高血壓又犯了。”

  床上,吳蕊蕊貼著洪智有的臉,擔憂道。

  “怎么了?”洪智有問。

  “還能怎么,沒人給他撈錢了唄。

  “我媽說,那個余主任幫老張搞了好多寶貝、美元。

  “打電話要人,張先生不給。

  “人家余主任也不愿意回來。

  “我爸快氣死了。

  “你躲在我這,可不僅僅只是因為我活好吧?

  “也是躲我爸清閑?”

  吳蕊蕊眨眼嬌笑,早已看穿了一切。

  “大小姐圣明。

  “這么跟你說吧,我寧可被香島大佬們追著砍,也不想回津海站。

  “那個保衛科劉雄,像瘋狗一樣,天天追著我咬。

  “回去遲早死他手里。”

  洪智有親了她一口,倒起了苦水。

  “過幾天,我爸不是生日了嗎?

  “我給爸撂句話,劉雄不死,咱倆不回去給他過壽。”

  吳蕊蕊俏皮道。

  “別。

  “你爸什么事不知道?

  “你刻意去說,顯得我好像故意告刁狀一樣。”洪智有忙打消她的念頭。

  “好吧。

  “那咱們等消息,劉雄死了,咱就回去。

  “不死正好,你陪我在這做露水夫妻。”

  吳蕊蕊心中歡喜,把洪智有摟的更緊了。

  津海,警備司令部。

  吳敬中剛開完會。

  迎面就看到張廷鍔和余則成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

  “吳站長!”張廷鍔抬了聲招呼。

  “站長。”余則成很公事化的點頭。

  “啊呀。

  “以前叫老師,現在叫站長,攀了高枝就是不一樣啊。”

  吳敬中看著他,酸溜溜的嘆道。

  “站長,瞧您說的。

  “沒您栽培,學生能有今日啊。”

  余則成連忙立正,裝出恭敬之態。

  “是嗎?

  “我怎么看你紅光滿面,小西裝一穿,還戴上金絲眼鏡了。

  “樂不思蜀吧?”

  吳敬中背著手,繞著他緩慢打圈冷笑。

  “老師,學生的心無時無刻不在您這。

  “只是翠平她心里有疙瘩。

  “怕我步了小五子的后塵。

  “求老師體諒。”

  余則成壓低聲音解釋。

  “老吳,你就別小氣巴拉了。

  “這才借幾天,你就心疼要人啊。

  “則成,中午還有個記者招待會,咱們趕緊走吧。”

  張廷鍔生怕老吳搶人,拉著余則成就走。

  吳敬中站在臺階上。

  看著余則成和張廷鍔有說有笑的離開,心里不禁堵的難受。

  自己一手培養的愛將,就這么便宜了姓張的。

  回到站里,他一邊解扣子,一邊喊道:

  “洪秘書,上茶,弄碗龜苓膏來給我下下火。”

  “洪秘書?”

  喊了兩聲,無人應答。

  吳敬中才想起洪智有已經離開很久了。

  “站長,您有什么吩咐。”

  李平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問道。

  “給我倒杯茶。”

  吳敬中看到這張撲克臉,心情愈發煩躁了。

  “好的,站長。”

  李平倒了茶,遞給吳敬中。

  吳敬中剛入嘴。

  他一口吐了出來,破口大罵:

  “蠢貨!

  “你想燙死我啊。

  “一群廢物,老子現在連口茶都喝不上了。”

  要在過往。

  洪智有查了日程表,早掐著點提前晾好了溫茶。

  水果是到樓梯口才開切。

  絕對新鮮。

  現在好了,水果沒有。

  茶能燙死人。

  還有李平這張臭臉。

  真特么惱火。

  “站長,我這就給您晾晾。”李平連忙打開風扇。

  “凝聚意志,保衛領袖。

  “一個個就這么個保衛法?

  “保著,保著,鬼影子都沒了。”

  吳敬中轉頭盯著墻上的大字,喃喃自語。

  越想越火。

  他抓起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出去。

  “滾出去。”

  他指著李平呵斥。

  李平嚇傻了。

  “還不出去?”

  陸橋山正好走了進來,給李平使了個眼色。

  李平趕緊溜了。

  “站長,紅票代表已經到了津海,按照您的指示,安排的商券會館。

  “之前余主任和洪秘書在那邊安排了人。

  “裝了監聽設備。

  “現在他們不在,這些人具體管哪一攤,我有點弄不清楚。

  “要不撤回來,我重新安排。

  “以免人力資源浪費?”

  陸橋山問道。

  “軍調是大事。

  “你看著辦吧。”吳敬中深吸了一口氣,平息情緒。

  “行。

  “還有張羅林將軍他們住在法蘭西俱樂部,每日要喝最好的紅酒,吃進口牛排,開銷有點高,站里資金怕…”陸橋山又道。

  “他們能住幾天?讓他們吃。”

  賬是俱樂部股東報銷,吳敬中就指望這幫大爺多吃多報銷。

  這可不是筆小數目。

  回頭凈入腰包,豈不快哉?

  以前洪智有把這些事安排的順順當當。

  現在沒了人,真是百般不順。

  “照片的事查的怎么樣了?”吳敬中問。

  “還沒明確證據。

  陸橋山搖了搖頭,旋即道:

  “不過,保衛科的陳根寶上個月調過一臺德國照相機。

  “一直沒有歸還。

  “我找劉科長問過,呵,他讓我別管。”

  陸橋山說到這,語氣陰陽怪氣了起來:

  “站長,裝備室一直歸情報處管。

  “現在那成了迎春樓的婊子,誰都可以用。

  “槍、相機、錄音機,任何設備張手就拿,連個字都不帶簽的。

  “還不能問。

  “問就是特么別管,說是您的命令。

  “站長,我這個情報處長是真的…”

  陸橋山說完,連連苦笑搖頭。

  “胡鬧,我什么時候下過命令,讓他們可以不報批了?

  “這個陳…”

  吳敬中背著手剛要發火,記不起名字有點卡殼。

  “陳根寶。”陸橋山趕緊補充。

  “對,他什么時候拿的?”

  吳敬中猛然想起洪智有走前說過,有人跟蹤、陷害。

  當時。

  忙著安排他走,沒怎么上心。

  只認為是劉雄的正常調查。

  現在看來,搞不好還真是陷害。

  陷害洪秘書。

  更是陷害自己!

  “9月3號吧。

  “就是洪秘書走前不久拿的。

  “哦,沒登記,是裝備室小胡腦記的。”陸橋山想了想道。

  “9月3號?”

  吳敬中皺了皺眉。

  那不就是洪智有去交換曹清明的那天嗎?

  “報紙呢,查了嗎?”

  吳敬中又問。

  “查了。

  “這家光明日報,是中統控制的。

  “其他幾家,有學生工會的。

  “也有些紅票滲透的野雞報紙。

  “站長,我懷疑是中統的人,或者站里有人勾結中統陷害洪秘書。

  “別忘了,當初抓洪秘書的憲兵司令部唐武,跟中統勾連,照片已經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啊。”

  陸橋山隱約像是捕捉到了什么。

  但一時間還說不上來。

  “立即提審陳根寶。

  “你秘密審,除了我任何人不得插手,尤其是保衛科。”

  吳敬中冷冷下令。

  “是,站長。”陸橋山大喜領命。

夢想島中文    諜戰吃瓜,從潛伏洪秘書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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