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智有拿起電話,撥通了王蒲臣的號碼:
“喂,王督查嗎?
“我是洪智有,方便見一面嗎?
“這樣啊。小說就來 “好吧。”
掛斷電話,洪智有人傻了。
王蒲臣這個老滑頭,連客氣都沒一句,上來就是“不方便”。
顯然,老王又要裝死置身事外了。
只是可能嗎?
洪智有回過神來,暗自冷笑了一聲。
四合院里。
王蒲臣坐在靠窗的小房間里,煙一根接著一根的吁著。
夜風一吹,他愁緒更亂了。
他深知馬漢三根子有多深。
陸橋山這種“大開大合”的打法,是整不死馬漢三的。
關鍵現在有人不想馬漢三死。
這個人也許是傅作義、也許是李宗仁。
更有可能是委座。
鄭介民要錢。
馬漢三又是出了名的舍命不舍財。
鄭介民或許只看到馬漢三貪腐、有錢,但王蒲臣跟隨馬漢三已久,深知他撈錢不假,可也養著幾十萬的大軍和北平百姓啊。
民生、軍需這碗水歷來就很難端平。
北平到現在傅作義的士兵有飯吃,老百姓鍋里也還能下點面糊糊,這都是馬漢三的功勞。
委座智慧通天,自然能看到。
鄭介民卻未必看得到這一層。
他太想當然了。
王蒲臣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堅決追隨老鄉毛局長,唯毛人鳳馬首是瞻。
同時,要多揣摩老頭子的圣意。
時刻警惕,做到干事不壞事,壞事不禍事。
“壬初,還不睡。
“少抽點,你這一咳嗽,我和孩子心里都不踏實。”
妻子走了進來,給他端上了茶水。
“哎。
“被這個馬漢三給鬧的。
“你早點歇息吧,我抽完這根就睡。”
王蒲臣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溫和平靜。
待夫人離開。<i<ahref"/54229/"最強贅婿奶爸 他沉思了幾秒,迅速捻滅煙頭,撥通了毛人鳳的專機:
“喂,毛局長嗎?
“北平這邊情況有點亂。
“對,川島芳子判了,陸橋山親自坐鎮給法官施壓,判的死刑明年執行。
“另外就是津海站的洪智有秘密來北平了。
“看樣子是想撈馬漢三,跟陸橋山打對臺戲。
“他想讓我抓胡宗南的軍需官葉天化。
“這人的確跟北平這邊有瓜葛,有倒賣物資的事實,應該是馬漢三出的招,想賣葉天化。
“對的,陸橋山辦公室設在陳繼承的司令部。
“二廳嘛,節制保密局,我是得聽差。<i<ahref"/37462/"畫得蛾眉勝舊時 “我想聽聽您的意思。
“好,明白了。
“毛局長,您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王蒲臣習慣性的拿起煙盒,摸了一根剛放到嘴邊,想了想又艱難的放了回去。
毛局長的指示很模糊。
只一句話,盡好本職就行。
這種模棱兩可的話需要去琢磨。
這是委座風格。
戴老板學委座,毛局長學戴老板,永遠不把話挑明了。
如此一來,屬下干好了,他們有功。
干砸了,他們無過,一切都是下邊人妄自行動。
王蒲臣深思了起來。
終究還是把那根煙抽出來續上了。
很快,他就理清了思路。
馬漢三這塊肥肉,誰都想吃,包括委座。
鄭介民想吃獨食,絕無可能。
毛局長讓自己在北平耕耘了這么久,沒道理把馬漢三拱手讓人。
“盡本職做事。”
眼下陸橋山正在瘋狂的抓馬漢三及其同伙倒賣民生、軍需物資證據。
自己有協從之責。
葉天化,王蒲臣是知道的。
胡宗南的紅人,委座最器重的第一軍軍需官,跟馬漢三素來過從甚密。
洪智有安的心思,王蒲臣一眼就看穿了。<i<ahref"/42052/"陳浩蘇雪 抓胡宗南的人,借胡的手來反擊陸橋山。
不算高明,但眼下也算是為數不多能走的棋了。
按照程序,只要葉天化有貪墨的事實,自己就可以抓人。
這樣既不算得罪鄭介民,也能變向的配合洪智有,保住馬漢三這塊肥肉不留到外人口中。
只是絕不能跟洪智有聯手。
一絲一毫都不可能。
王蒲臣只做自己確定、且有把握的事。
永遠不要把自己置于未知的風險中。
這是他從老軍統時期就摸索出來的生存經驗。
打定了主意,他掐滅煙頭:
“睡覺!”<i<ahref"/122493/"公府嬌媳 洪智有回到了小巷的一處隱蔽宅子。
李涯正在看報紙。
“咋樣,智有?”他放下報紙,迫不及待的問道。
“馬漢三這邊談妥了。
“胡宗南的軍需官葉天化會來北平做交易,馬漢三把他賣了。”
洪智有沒瞞他。
“那得王蒲臣、喬家才出馬才有說服力啊。
“否則陸橋山扭頭就得把人放了。”
李涯不愧是情報精英,眉頭一凝就看出了關鍵。
“嗯。
“我給王蒲臣打過電話。
“他沒表態。
“但我感覺應該能成,毛人鳳連站長都不放過,他能讓鄭介民把馬漢三獨吞了?
“先看一看吧。
“王督查要不抓葉天化,到時候咱們再想法子。”
洪智有道。
“嗯,你老弟出馬,我還是放心的。
“三科在北平有個分點。
“實在不行,我親自帶隊去抓,無論如何也得把這口鍋給陸橋山扣牢了。”
李涯嘬了嘬牙花子,冷然道。
洪智有看的出來,他是真怕、真急,甚至有點狗急跳墻之態了。
好機會啊。
要李涯愿意主動跳出來,那再好不過了。<i<ahref"/38151/"首輔家的長孫媳 指不定能搞到點啥把柄捏手里呢。
再不濟助他成了,也能撈個更大的人情。
“能行嗎?”洪智有問。
“能行啊。
“陸橋山督查的是平津兩地。
“津海也有人跟葉天化來往,到時候我把人一抓,當著中央日報和其他報社公開一亮推給陸橋山。
“看他怎么處理。”
李涯嘴角一撇,笑著說道。
“看來李隊長是早有謀劃了。”洪智有道。
“謀劃不敢當。
“就覺的把命賭在王蒲臣這樣的人身上不太靠譜,還是自己動手穩妥些。”
李涯雙手往兜里一插,眼神蔑然道。
那你特么說交給老子放心,草,逗老子玩呢…洪智有連連點頭:“李隊長說的對,你命由你不由天啊。”
“不過先別急,葉天化還得要兩天才到。
“你先布署,先看看馬漢三那邊的情況。”
“成,時間不早了,你先歇著。”李涯轉身走了出去。
回到房間。
李涯雙手枕在腦后,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冷笑。
他可不是意氣用事的莽夫。
之所以想正面跟陸橋山過過招。
一是,生存所逼。
二者,他想在建豐面前露露臉,證明自身的價值。
李涯還琢磨不到馬漢三在北平真正的意義。
但他知道一點。
建豐沒吭聲。
按理來說,戴老板死后,建豐狠抓貪腐完全可以從北平開始。
但他并沒有。
相反,除了令北平銀行和專家立即制定“經改”計劃,他在這邊沒有任何行動。
不僅北平。
就連津海,反貪腐也只讓吳敬中折騰了一陣,就沒了后續動作。
這說明啥?
北平、津海需要穩定。
至少目前是需要的。
這或許是委員長的意思,否則就建豐眼里揉不了沙子的性子,不可能放著馬漢三這么一個巨貪坐鎮北平而不聞不問。
答案,就是建豐不想動馬漢三。
或者說想動而條件、時機未到。
鄭介民這時候過來吃肉,多少有些心急了。
自己要能將陸橋山一軍,建豐一定是刮目相看。
一定是這樣的。
洪智有出了房間。
在附近找了家老館子,要了個銅鍋涮,涮起了羊肉。
就著底料、香菜,他一邊大口吃肉一邊琢磨了起來。
李涯這人很鬼。
雖然傲,但不傻。
他選擇跟陸橋山明著唱戲,只有一個原因,要么受了建豐的密令,要么就是想在建豐面前露臉。
甭說。
如果是后者,這家伙還算有點政治覺悟,歪打正著中了建豐的下懷。
北平情況太復雜。
李宗仁桂系坐鎮行轅。
傅作義晉綏系坐鎮張垣。
這兩大勢力幾乎把北平包圍了。
如今委座所有重心都在東北和延城,北平的穩定就極為重要了,要這兩路人有二心,隨便開幾個口子,紅票就能借到進東北。
要再反戈相向,胡宗南也不用打了,但靠孫連仲的十二集團軍是擋不住這二人的。
李涯要能保住馬漢三。
建豐那必然是大功一件。
不行啊。
不能讓李涯起勢。
這家伙是會翹狗尾巴的,一旦起勢,老余甚至站長肯定又一堆麻煩。
想到這,洪智有喊道:
“老板,結賬。”
買了單,他找了家尚未打烊的西餐廳,在前臺打了電話:
“喂,老謝。
“幫我個忙…”
掛斷電話。
他回到房間,一蓋被子睡了過去。
清晨。
一身唐裝的陸橋山在院子里打著太極。
這是他跟鄭介民學的。
老鄭每天早上都得打個把鐘頭。
陸橋山有樣學樣,甭說練了大半年精氣神還真見漲。
“陸處長,外邊有個叫盛鄉的說想見你。”衛士走進來匯報道。
“呵。
“還真是窮追不舍啊。
“叫他進來吧。”
陸橋山終于想起這位曾經的老搭子了。
“山哥。
“好久不見,您,您真是紅光滿面,貴氣逼人啊。”
一見面,盛鄉搓著手,不安而諂媚的吹捧笑道。
陸橋山滿臉冷漠,像沒聽到一般,繼續游走打著太極拳。
“山哥,您,您現在可真是發達了。
“我可就慘了。
“雖然還在檔案股,但沒有您的情報源,一個月就那點死工資都不夠家里開銷的。
“還是跟著山哥您混好啊。
“山哥,您就看在過去的情分上,給兄弟一個機會,讓我跟著你吧。
“這樣咱們合作,以前你七我三,現在你八我二。
“您看行嗎?”
盛鄉怕他趕人,像打機關槍一樣快速說道。
“你算什么東西?
“山哥也是你能叫的?
“叫職務!”
陸橋山冷眼呵道。
“是,山…陸處長,陸大巡查員。”盛鄉道。
“滾吧。<i<ahref"/24578/"末日樂園 “我跟你沒啥好聊的。”
陸橋山接過屬下遞過來的溫毛巾,擦了把臉邊走邊道。
他是真沒啥聊的。
自己現在何等身份,難道閑的蛋疼跟他去回憶倒賣情報的事嗎?
至于賣情報。
他要能殺回津海,盛鄉還有點用。
殺不回津海。
回到京陵,國防部上層賣情報的多了,也輪不到自己吃這口肉。
對于沒有價值的人,陸橋山是不屑多言的。
而且,盛鄉一口一個兄弟、山哥,搞的很掉價,很沒品,這讓已經發飄的陸橋山很惱火。
“陸處長,您,您等等。”<i<ahref"/42061/"顧靖澤 眼看衛士要上來轟人,盛鄉著急了。
陸橋山卻是不稀搭理他。
“陸處長,我有絕密情報匯報。”盛鄉大喊了起來。
“絕密?
“有多絕密?”
陸橋山頓住腳步,轉頭問道。
“李涯來北平了。
“極有可能是專門針對您的。”盛鄉道。
昨晚上,他跟黨通局的倒爺謝若林喝酒,老謝喝醉了,無意間被他套出了這個消息。
“呵。
“李涯來北平了。
“我還沒去找他,他倒是先送上門來了。”
陸橋山走了回來,雙手叉腰不屑笑道。
“陸處長。
“你得當心啊,李涯這人很陰的。”盛鄉道。
“我當心?
“我當心什么!”
聽他說話,陸橋山總莫名毛刺、難受的慌,他臉一沉不悅道:
“我是國防部二廳巡查員,掛職警備司令部,就他那些下三濫的招能奈我何?
“不是我瞧不起他。
“我現在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小螞蟻一樣簡單。”
“是,是!”盛鄉連忙附和。
“你先回去吧,等我的消息。
“遲早要回津海!
“記住管好你的嘴,不該說的話,在外邊一句也不能說。
“否則,別怪我撕爛你的嘴!”
陸橋山擺了擺手,打發道。
“明白。
“明白。
“山…陸處長,那我就在津海恭迎您的大駕了。”
盛鄉點頭哈腰的退了下去。
不錯,還算是條不錯的狗,有點忠誠意識。
“李涯!
“上次攪黃了我的副站長,這次你又想來下招。
“呵呵,還想跟我弄,老子全盤收了!”
陸橋山眼神一厲,暗暗道。
“李忠!”
他轉頭喊道。
一個精干的中年科員走了過來:“陸處長,您吩咐。”
“給我查一個人。
“津海站的李涯,看他藏在哪,一定要把他挖出來,這個人比馬漢三危險。
“找到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哦,對了。
“這個人喜歡美食,你讓人多去館子里轉轉。”
陸橋山吩咐道。
想了想,他快步返回了屋內,撥打了一個電話:
“是我,你查查李涯去哪了。
“三科在北平是吧。
“好的,我知道了。”
說完,陸橋山掛斷了電話。
他畢竟是津海站的老人,故舊甚多,打聽別人不好說,找津海站的那是一找一個準。
李涯!
看我怎么玩死你這次!
“陸處長,鄭夫人那邊讓你過去一趟。”手下在門口匯報道。
“知道了。”陸橋山道。
“蠢娘們,要錢也太急了吧,馬漢三是那么好搞的嗎?”
他嘀咕罵了幾句。
買了水果籃,陸橋山管理好表情,對著鏡子呲了呲牙,恢復了滿面春風之態,驅車直奔柯淑芬在北平的四合院。
四合院從外邊看一般。
里邊卻是富麗堂皇,桌椅全部梨花木的。
古董、瓷器更一應老貨。
而這,只是柯淑芬在北平眾多豪宅中,最低調的一處了。
“嫂子。”陸橋山滿臉堆笑的問好。
柯淑芬正在院子里澆花,這位貴婦人見了他眼白一翻,不悅道:
“橋山啊,你來北平有些時日了吧。”
“是的,這不是一直在整理川島芳子的材料嘛,法院那邊有人收了鬼子的錢,還有岡村寧次在游說。
“我是頂住了諸多壓力,這才判了她一個死刑,給國內同胞一個交代。”
陸橋山故意扯淡。
“鬼子女人的事,我沒興趣。
“你給誰交代,我也沒興趣。
“我聽說馬漢三今天還在車站指揮運糧,你盤了這么久,人家依舊活蹦亂跳的,不是回事吧?”
柯淑芬陰陽怪氣的笑道。
“夫人,馬漢三的證據我正在找…”陸橋山剛想解釋。
柯淑芬直接打斷了他:
“等你找到,延城那邊胡宗南都凱旋了。
“你別忘了,馬漢三現在政員,不是你二廳和保密局的什么情報站長了。
“就你這墨跡勁,葉秀峰的黨通局到時候早介入了。
“派你干嘛來了?
“天天穿西裝打領帶抖威風的嗎?”
她向來說話刻薄慣了,把鄭介民的屬下當家奴使喚,自然不會給陸橋山好臉色看。<i<ahref"/9527/"龍王醫婿全文免費</a</i
要不就沈醉這種老資格,見了她都跟老鼠見著貓似的躲。
那是真張嘴要錢,不給就噴啊。
“夫人,請,請您指示。”
陸橋山早被噴習慣了,硬著頭皮問道。
“你們軍統不是手段很多嗎?
“上點硬的。
“一旦葉秀峰介入,黨通局比你可有理由接管馬漢三。
“我不管他姓馬的有多硬。
“必須盡快吃下他!
“再見不到東西,我看你這個巡查員也別當了。”
柯淑芬頤指氣使的說道。
“是,是!
“屬下一定盡快拿下馬漢三。”陸橋山低著頭領命道。
“北平初春風大,我這皮膚也經不起催。
“去吧。”
柯淑芬撇了撇嘴,冷笑一聲進了屋。
瑪德!
老鄭怎么就娶了你這么個婆娘。
一世英名…
夫唱婦隨!
黨國敗類!
陸橋山出了門,恨然罵了幾句,沖窗外吐了口痰,驅車而去。
北平。
剛剛接受完詢問的馬漢三回到了辦公室。
他是真累啊。
一邊得變著法子給傅作義籌糧,一邊還得怎么想著從老百姓嘴里再摳點,補貼這些窟窿。<i<ahref"/32662/"蘇紫宸 總不能他馬漢三去做賠錢買賣吧。
這邊忙活,回來還得沒完沒了被審。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啊。
“馬局,梁月山的夫人來了,說想見您。”劉玉珠走進來匯報。
“叫她進來。”馬漢三擰了擰眉心,打起精神頭道。
很快,梁太太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噗通給馬漢三跪了:
“馬局,您,您得救救我家老梁啊。
“巡查組的人昨晚對他動刑了。
“我今天去見他,人都快被打的不行了。
“馬局,您是他的老領導,你不救他,老梁就沒了啊。”
“弟妹,起來說話。”馬漢三連忙扶起她。<i<ahref"/11364/"蘇熙凌久澤 意料之中的事。
梁月山是糧食局副局長,自己的直管心腹下屬。
陸橋山啃不動自己,肯定會拿梁月山出氣。
不過馬漢三也不怕。
他走貨、倒賣都是讓人過了幾道手,并不直接和梁月山對接,就算陸橋山打死他,也撈不到什么有利的證據。
“馬局長,您,您要救他啊。”梁太太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哽咽道。
“救他倒是有法子。
“我聽說你家老梁跟巡查組里的張志平副組長有交情?”
馬漢三笑問道。
“張副組長?
“月山倒是提過一嘴,說他有個同學跟張副組長是同鄉,關系還不錯。”梁太太恍然道。
“這不就結了嗎?
“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啊,你找找他那個同學做中間人,約張志平見一面吃個飯。
“把心意給足了。
“放人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
“別小看副組長。
“人打南京光復就跟鄭長官了,陸橋山才過去幾天,巡查組真正聽他的沒幾個。
“去吧。”
馬漢三點到為止。
“明白了。
“謝謝馬局長指點迷津,謝謝。”
梁太太連鞠了好幾個躬退了下去。
“玉珠啊。
“你給洪秘書打個電話,讓他盯著點梁太太。
“魚兒上鉤了。”
馬漢三道。
“好的。”劉玉珠道。
“對了。
“提醒他,讓李涯去干。
“這些臟活能不沾就不沾。
“我反正是洗不干凈了,他老弟不能落了我的后塵,趁著替蔣家父子辦事,一身還算光鮮且珍惜著吧。
“指不定哪天就跟我一樣,卸磨殺驢了。”
馬漢三長嘆了一聲道。
他也不是天生就是干這個的料。
當初北平光復,戴笠為何不找江山幫和心腹來坐鎮,非得讓他肩挑軍統平津辦事處主任。
說白了,就是李宗仁、傅作義這幫人不好治。
需要自己這么個干臟活的。
第一筆倒給傅作義的軍需,就是戴笠指示的。
委座是即想安撫晉綏軍,又怕嫡系軍不干,推來推去,給傅作義軍備、物資凡事還得過自己的手。
現在好了。
陸橋山殺到家門口來了,也沒見老頭子和建豐吭句聲啊。
馬漢三明白。
他們是在看戲呢。
等自己吃夠了苦頭,再跳出來裝裝好人,讓自己感激涕零。
帝王心術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