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來有些意動,若是老狂王能擺脫詛咒,人類一方的優勢可就大了。
面對即將復蘇的禁區,也有了更大的底氣。
邊境巨城圈內有兩位君王,但琥珀王很干脆的說過。
在戰力方面,他遠不如老狂王。
若是老狂王沒有這種消耗生命的詛咒,他一個人便足以震懾禁區。
除非三大禁區愿意付出兩位禁區之王的損失.
這對于互為對手的禁區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而如今,讓老狂王強化或恢復的可能出現,李夜來是真的貪婪起來了。
一個禁區之王失控,兩個禁區之王忙于壓制 那整個禁區內,最強的敵人便是至尊了。
而以自己和仿身淚滴的手段聯手對付單個至尊成功率很高.
是否可以圖謀一下這蚩尤碎片?
李夜來目光閃動,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冒險的計劃。
因為,更遠處第二道第三道強大的氣勢綻放。
失陷之地可不止這兩個至尊 自己總不能打穿整個失陷之地,淦碎所有至尊然后,再從禁區之王肚子里刨出蚩尤碎片吧?
李夜來要能做到這一點那還跑個屁啊!
有這力量,直接解放禁區啊!
可惜,影先生只有在李夜來死亡,或是直面君王時才會交易。
不動用交易的情況下,殺穿禁區,沿途還有禍嗣體和綠皮獸人。
如今的李夜來的還做不到。
而且,蚩尤碎片對老狂王的影響,目前還未知。
若是出現奪舍或腐化之類可就糟糕了。
李夜來快速思索著,檢查著各個底牌,考慮著各種可能。
而遠處的天骨至尊,始終沒有進攻,只維持著一定距離。
熾闕的尸體,就在青銅魔神手中,這種威懾力太恐怖了。
一位老牌至尊就這么死了.
青銅魔神自然恐怖,老狂王的威名,天骨早就知曉,當年其在虛境中的戰吼,如今都記憶猶新。
而真正讓天骨感到荒謬與恐懼的,是李夜來!
一個霸主.重傷了一位有著本土加持的至尊,導致其被仿身殺死。
這種人物,絕不能放回去!
“諸位,殺冠軍,他才霸主便可殺傷至尊,一旦晉升至尊。我們都不會他的對手!”天骨的聲音,冷漠且理性:“放棄二號,三號戰場。與我圍殺冠軍!”
“這仿身很強但終究是仿身。拖住它!其余人,圍殺冠軍!一定要殺了他!”
“絕不能放任他逃離這里!”
熾闕的確死了,但終究是禁區生靈,一定的歲月后還是可以返回物理世界的。而人類可沒有這種機會 在這里,殺掉冠軍!
這股殺意,不是為了歸墟之喉的懸賞,也不是為了天衍行者的豐厚獎勵。
是最為純粹的,對其成長的恐懼!
“天骨,他是冠軍,有自己的宿命,放著不管也會死在晉升至尊的瞬間。”有正在趕來的禁區至尊回應:“如今,不是追殺他的好時候。”
“冠軍宿命?這種怪物,會被宿命困死嗎?我的靈覺在尖叫!不在此地誅殺他,未來我等,乃至整個圣宮,都會為今日的遲疑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快!執行命令!”天骨的聲音在咆哮:“快!”
然而,就在他力排眾議,試圖強行統合所有高端戰力,發起對李夜來的必殺圍剿時——
一道更加宏大蘊含著不容違逆的君王意志的,直接澆灌進他的意識深處,也傳達到了每一位禁區強者的耳中:“天骨,以及所有追擊者.停止攻擊。放他們離去。”
什么?
天骨至尊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王?”他失聲驚問,難以置信:“他們殺害了熾闕!屠戮了圣宮貴族!更將獸人災禍引入圣地!此刻正是永絕后患的最好機會!三位,不,兩位!再來兩位至尊,潘虎,旗域,他們兩個來了就行,我一定可以殺掉冠軍!三位至尊出手”
“住口!”
君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與壓抑的怒意。
“青王的力量被那仿身引動,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暴走反噬。我與白王必須全力鎮壓,無暇他顧。”
“此刻,我等無法分心出手。”
“僅憑你們.未必留得下他,反而可能招致更大損失。”
“讓他們走。”
“一切.待青王穩定后,再做計較。”
黑王做出了最理想的判斷,老狂王的仿身很強,加上一個冠軍。
除非數位至尊出手同時壓制,否則根本無法奈何!
甚至還未出現至尊的傷亡.
在已經犧牲了一個至尊的情況下,任何損失都是不被允許的。
而且,仿身的存在,反而讓青王的力量失控。
簡單的取舍下,讓人類離開禁區反而是最好的走向。
話音落下,那道宏大的意志便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天骨至尊呆立原地,遍體生寒。
無法出手,因為要鎮壓暴走的青王?
他留不下那個冠軍?
這短短的幾句話,讓天骨感受到了以言喻的屈辱。
圣宮威嚴,竟要在自家門口,向一群殘存的人類讓步?
他抬頭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仿佛要將李夜來的模樣,烙印進靈魂深處。
“會后悔的,你們一定會后悔的!”
另一邊,李夜來終究是放棄了那過于貪婪的想法。見好就收.
如今的他,做不到那一步。殺穿禁區這種事情,還是等自己君王后再考慮吧。
于是,李夜來果斷對仿身淚滴下達后撤指令。
那尊頭生赤紅魔角、氣息兇戾的百丈青銅魔神,依舊屹立于波濤之間,面朝禁區核心的方向。它那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雙瞳中,閃爍的毫不掩飾的渴望,混雜著洪荒兵戈的滔天煞氣!
它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六只青銅手臂的肌肉賁張,仿佛下一刻就要踏碎海床,朝著那誘惑與危險并存的源頭沖鋒而去。
李夜來臉色微變,再次下達了命令后。仿身淚滴才重新化作人形,出現在老馬八號的背上。
明明作為仿身淚滴,指揮權限已經完全移交給了李夜來。
但此刻,恢復成年輕狂王模樣的它,依舊是看向禁區方向,本該無神的雙眼之中,透露著某種渴望與煞氣。
這讓李夜來心里一沉,蚩尤碎片的影響比預想中的還要強大。
好在,仿身淚滴畢竟不是真的老狂王,倒是沒有出現更大的反應。
而且,禁區至尊沒有繼續追擊,顯然是被蚩尤碎片搞的焦頭爛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