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總在行動。
俞博士在說笑話。
俞良心在參加婚禮。
俞興很忙,忙到回微信的時間都…沒有?
劉建凱對此很懷疑。
關于對微信項目的追蹤,今日資本的徐欣順水推舟的把它派遣給了劉建凱,后者也欣然接受,同樣強烈好奇這個軟件的最終命運。
然而,微信公司沒有對外披露信息的義務,百曉生論壇又在技術升級,安卓應用市場五花八門,蘋果手機在國內銷量太少,所以,劉建凱還是試圖從俞興的嘴里拿到最權威的數據。
只是,兩天之內的三條消息都沒有得到回復,尤其,還能看到俞興的微博出現新動態,這就讓人有點惱火了。
劉建凱忍不住直白的發了條:我看到你更新微博了!回我消息!微信有多少用戶了?!
半晌之后,就當他忍不住要打電話之際,回復姍姍來遲。
俞興:你好煩,剛起步能有多少用戶?我給你變一千萬出來唄?
劉建凱刨根問底:到底多少了?
俞興不回答這個問題:別煩了,煩著呢。
劉建凱又連續幾條微信,結果又沒了回應。
他對于這種情況就覺心中一沉,要說俞總為技術升級的百曉生煩惱,看他那種在微博和節目里洋溢的樂觀主義戰斗精神…
那么,只能是煩著微信的事了。
技術問題?市場反響?
大概率是后者。
劉建凱默默測算,感覺微信公司融到的錢應該在這個階段還碰不到資金問題,也就莫名有種感同身受的憂慮。
只是,今日資本副總裁的憂慮落不到實處,俞興的憂慮和煩惱是很實在的。
代表微信公司洽談合作的李善友已經與聯發科談了兩次,而這兩次的分歧點就在于雙方在合作價格上有較大差異。
聯發科給出的預裝軟件單價沒什么問題,一臺0.5美元,屬于現在正常的市場行情,但是,它要求萬華夏幣左右。
這意味著,聯發科想要達成至少140萬部的預裝合作。
微信公司從內測到正式發布的合作策略都是小而美的嘗試性動作,忽然一筆500萬的預裝投入,倒不是給不起,而是…有些懷疑最終效果會怎么樣。
聯發科的芯片比較低端,如今占據了華夏內地大部分的山寨機市場。
從“出廠預裝”到“注冊使用”,這筆錢只能管前者,后者的比例能達到多少,實在是個未知數。
假設只有10,500萬華夏幣換來的只有14萬用戶。
所以,俞興是希望前面進行小規模的測試,然后再決定做什么程度的投入。
除了這種資金使用的性價比,山寨機的適配性也必然帶來更多的壓力,這相較于iOS、安卓乃至塞班,將會更加的麻煩。
唯一欣慰的是,雖然山寨機品牌雜多,但聯發科提供的是所謂“Turnkey模式”,給出高度集成的解決方案,再由山寨機把屏幕、電池、外殼等組件組裝,這便完成手機生產。
再加上,聯發科的MTK平臺比較簡單,的簡化開發,這種難度反而沒那么高。
難度不高,調試麻煩,效果未知,還需要考慮資金的高效使用。
人在寶島的李善友很猶豫,聽到匯報的俞興也同樣猶豫,他這邊還需要考慮的一個因素是,聯發科的平臺能否后續的語音功能。
技術總監葛智杰給出了比較肯定的答案。
很難。
硬件薄弱,聯發科的處理器很低端,處理實時的音頻編碼、解碼等操作會很吃力,極容易導致卡頓。
系統不完善,遠不如安卓、iOS,沒有成熟的音頻處理框架和網絡通信接口,開發和適配的難度都很大。
以及,聯發科的山寨機市場現在還主要是2G,微信的語音功能需要相對較高的網絡穩定性,不然容易出現語音中斷和數據丟失等問題。
所以,聯發科的預裝注定是閹割版的。
這也意味著由此吸引的用戶無法獲得迭代服務。
俞興知道大方向,但這種權衡利弊的細節仍舊很重要,最終…他還是在百曉生技術升級結束的這一天電聯李善友,敲定了這一筆合作。
與此同時的開發周期暫定為一個月,也就是到八月下旬有望推出山寨機的簡化版微信。
俞興的糾結結束了。
效果不效果的,白紙黑字都簽了,也就希望預裝后的注冊使用比例能夠更高吧。
7月23日,百曉生網站技術升級歸來。
與俞興判斷的一樣,國內沒有競品的百曉生經過這樣短期的升級,并沒有損失太多的活躍度,但或許是熱度真的過了,也或許是大家意識到需要保護茶水間,論壇版面沒有太多對企鵝的討論,換成了與微博類似的笑話合集。
“狗日的”輿情很兇猛,它把企鵝的標簽打入到眾多互聯網用戶心里,但是,這沒有動搖企鵝業務的基本面,回暖并升高的股價證明了資本市場的繼續看好。
俞興不覺得有什么意外。
讓他意外的是,這邊網站剛恢復,自己私信里就有一位重磅新聞的當事人找上門來。
楊蕾聯系了俞興。
這位是土豆網創始人的前妻。
怎么說呢。
俞興出于對投資人關系的考量,其實并不期待這位的聯系,但確實一看名字就知道是誰拿著什么事找來了。
他在私信里詢問了對方:“你怎么會找我?你也可以在微博上直接發的。”
“你連企鵝的壓力都愿意扛,之前也沒有向投資人讓步,我相信你這次也一樣,但微博那個平臺,我不清楚,我還是希望能夠制造足夠的影響力。”楊蕾很坦誠。
她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很早就在考慮如何拿回屬于自己那份的財產。
百曉生的俞博士江湖聞名,尤其,這次快把網站搞黃了都不讓步,自然值得信任。
如果被俞博士拒絕,她可能也不會選擇微博,而是通過媒體來宣布起訴。
俞興沒什么想問的了,也為“聲名所累”的向這位當事人保證了平臺的客觀性。
等到結束與楊蕾的溝通,他翻著微信里的通訊錄陷入沉思。
自己上次好像答應了會提前與徐欣通氣。
這提前…
俞興左想右想,百曉生這次技術升級似乎也沒感受到投資人的幫忙,到時候就提前五分鐘通氣,也算是沒有違背之前的話了。
這個事暫且放下,得等土豆網宣布IPO的時候才會出現,但也不遠了。
嗯,已經與徐總打過很多交道,她應該也能適應了吧。
俞興沒有把這件事掛在心上,只在手機里用簡要的詞語標注了這件事。
李善友與聯發科敲定合作,成功花掉微信公司在市場層面的最大一筆支出,隨即,他從寶島返回,接著與中興、華為等手機品牌洽談同樣的預裝合作。
不同于聯發科平臺還需要開發,這類廠商的合作就很簡單,只要把軟件集成到系統里再成產就行。
國內沒有安卓手機的高端品牌,所以,這樣的預裝合作也不費事,手機廠商能多一筆收入總是好的,而讓人意外的是,它們的價格比聯發科還要低上5毛錢,算起來的性價比就很高了。
客戶在慢慢積累,技術團隊在默默調試,手機品牌挨個拜訪,資金支出漸漸加大。
聯發科的一筆500萬花出去,這就像是打開市場投入的閥門,很快就出現新高的攀升至單筆1000萬。
微信公司用于市場動作的資金總共就500萬美元,也就是3400萬華夏幣。
從七月下旬到八月中旬,隨著聯發科、中興、華為、三星、HTC等品牌的逐一敲定,公司賬上的錢也接近枯竭。
李善友回到申城,見到俞興,只有一種感覺:“俞總,過癮!”
“既然這么過癮,為什么摩托羅拉和LG談不下來?”俞興這時候也不愛惜資金了,現在有點像百曉生之前通過芬眾傳媒打,既然打了就要打透。
李善友的答案很簡單:“他們看不上,懶得談,也看不起,要想談下來,價格就會很高了。”
不是所有的談判都順利,微信公司沒有那么多籌碼。
俞興沒有生氣,點頭道:“這樣的就看市場宣傳和應用商店了。”
李善友詢問一個關鍵問題:“剩下的資金方面…”
“紅隼愿意再追加500萬美元的投資,這是現階段的最后的彈藥。”俞興平淡的說道,“可以說,基本是梭哈了。”
李善友看著面前的年輕老板,呼了口氣:“這還真是梭哈了啊…”
他忍不住問道:“紅隼有什么條件?”
“搏一搏,看看我們這些錢砸進去之后能不能拿到新的資金。”俞興沉吟道,“紅隼之前在百曉生投過錢,又把股份讓給了IDG它們,這次…”
他沒有說太細,搖頭道:“總歸是要看市場表現。”
李善友這一輪出門洽談到的合作都沒有立即開啟,一是等待九月開學季,二是還有開發和調試的時間,三是零錢換整更加適合集中宣傳。
俞興這邊也約了《非你莫屬》八月底的錄制,到時候就會提起微信與飛信的對標,同時也會利用自己的微博進行宣傳。
也就是,八月底是微信打出旗號的時間點。
如果企鵝不在意,微信的時間更多,如果企鵝在意,微信也能有它開發周期的至少月余時間。
屆時,個人口碑、微博平臺、百曉生用戶、大學生群體、安卓應用市場、iOS商店、聯發科與剛談的手機品牌商,這些都會形成合力。
合力殺向飛信!
俞興手里會留最后一筆宣傳的資金,等到3Q大戰開啟,到時就改旗易幟的殺向企鵝。
那個階段的關鍵點就看有沒有新的資金進來了。
俞興覺得有風險,但從今日資本他們之前的一輪電話來看,這種風險已經在降低。
李善友很難不問一句:“俞總,梭哈輸了怎么辦?”
“對手是企鵝,輸了不是很正常嗎?”俞興反問。
李善友搖頭道:“錢呢?這些投進去的錢怎么辦?”
“打水漂唄。”俞興輕描淡寫的說道,“輸了就輸了,還能不認嗎?輸了還有百曉生,百曉生還有希望上市,只要它上市就能繼續有錢折騰。”
李善友看著面前的年輕人,豎起拇指:“行,俞總,我這趟是真沒白來。”
花錢花爽了,還能看折騰的結果。
他覺得從酷6網離開的郁悶都被一掃而空了。
“干活吧,我上個月月底的時候也挺急,但現在看微信用戶的漲幅,其實也屬于不錯的,畢竟,我們在控制它的宣傳與投入。”俞興揉了揉太陽穴。
李善友問道:“今天有多少用戶了?”
俞興給了個準確的數字:“30.68萬。”
上個月5號發布之后的13天里是8萬,從18號到今天的16號是有22.68萬的漲幅,日均漲幅已經漲到了8100。
考慮到的時候有一些推廣活動,后面去掉這種因素還有比較明顯的增長,這就是產品本身的效果了。
李善友默算數字之后說道:“還有些差距,關鍵是九月推廣的效果了。”
按照最初的打算,微信能夠獲得融資的最佳效果是3個月300萬用戶,現在這種自然增長頂多是3個月100萬出頭。
固然進入IDG洽談的門檻,但與企鵝競爭所需的資金必然要更多。
“預裝的注冊比例不確定,校園推廣的效果還未知,應用市場的延續性讓人憂慮。”俞興皺眉提到不斷縈繞在腦海里的壓力,又展顏笑道,“但有件事可以確定,微信確實比飛信好用。”
從上個月5號到這個月16號,目前獲得的30.68萬客戶都是沖著“飛信”名頭來的,而他們頗高的活躍比例就證明了一件事。
好用。
確實比飛信好用。
這是俞興從不同應用市場的評論區看到的真實評價。
用戶用起來不會去分析什么競爭、考慮什么市場、憂心什么巨頭,他們就只有樸素的使用心得,而這種好用顯然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移植到與QQ的比較。
微信只考慮即時通訊這一件事,QQ需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2010年的8月,上半個月漸有網紅氣質的俞興在下半個月忽然低調,不再炮制新的笑話,也不再談論先前的輿情,仿佛與企鵝已經一別兩寬。
但是,他這邊寬了,企鵝肌肉還沒秀完。
八月的最后一周,百曉生用戶反饋了更大面積的QQ醫生靜默升級為電腦管家而沒有絲毫提示的情況。
輿情一過,股價如初,行徑未變。
企鵝在互聯網安全軟件的市場份額獲得肉眼可見的提升。
是可忍,周紅衣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