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長嘉很好奇,“李總,我就納悶了,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還能這么囂張呢?你平時都不看新聞的嗎?我們店開業的時候誰來致辭,誰來剪彩,你們都不知道的嗎?”
李偉昌手揮了一笑道,“我管你誰致辭,誰剪彩的,我不吃你這一套,今天你要是不答應漲價,你就別想走!”
崔長嘉不是剛重生的時候了,那時候有人膽敢這么威脅她,她都不知道找誰去處理這事。
現在她不怕了,徑直的問李偉昌,“派出所有人?”
李偉昌冷笑,得意洋洋的說道,“老子哪里沒人?黑道、白道,老子通吃!”
崔長嘉不管他,抬腳就走,未曾想,剛拉開門,幾個戴著墨鏡的、長得人高馬大的男人接著就從旁邊鉆了出來,堵在了門口。
崔長嘉的臉色瞬間陰沉,壞了,她小瞧人了!
“你們要干什么?”律師很生氣,“你們這是違法的行為!”
崔長嘉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別激動。
她見自己走不了了,索性拉著律師又坐了下來,對李偉昌和馮瑞道,“好吧,看來二位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了。”
馮瑞笑了一下,“沒有這么堅決,不漲價就不漲價,你自己決定,來,喝茶。”他說著給崔長嘉倒了杯茶,又道,“我們都是文明人了,不干打打殺殺的那一套,漲價而已,就你一句話的事,能有多嚴重?”
崔長嘉問道,“倘若我漲價了,你們還是賣不過我,若是再找我怎么辦?”
“那怎么可能,我們那么大的品牌怎么還沒你那生意好?”
“我說如果。”
“賣不過我們就不再找你了,生意各干各的,這總行了吧。”
“說話算數?”
馮瑞呵呵笑,“肯定算數!”
崔長嘉能信他的話?
崔長嘉道,“這店我只是名義上的老板,說了算了還得是我愛人,我得給他打電話問問。只要他同意了,你們說漲多少錢,我就漲多少錢。”
李偉昌當即說道,“這店不是你們崔家的嗎?怎么是你老公說了算?我告訴你,別想給我耍花招,今天你叫天王老子來都沒用,就是得漲價!”
崔長嘉激他,“李總,我就是打個電話問問而已,你們黑白兩道通吃,這都害怕?”
“老子怕個逑!”李偉昌大手一揮,“打,現在就打,就是給天王老子打電話,這個價格也必須得漲!”
崔長嘉接著就拿出了手機,打了周青彥的電話,上來就道,“我在雪源昌茶樓給人談事情,做漢堡店的老板覺得咱們冰淇淋賣價太低了,要咱們調價格,我又做不了主,只能給你打電話啊。”
崔長嘉這么說,周青彥知道不對了,市場監督管理局因為冰淇淋價格的事情開了罰單,他知道的,當時,他還特意給劉敏健打電話,無論如何都得處理好這件事的,怎么還沒處理好?
“漲價嗎?不可能!你現在在哪里,我過去和他們談。”
“雪源昌.......”崔長嘉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李偉昌搶走了,他對著電話陰森森的說道,“兄弟,真不漲價?”
周青彥一邊站起來往外走,一邊道,“不是我們不漲價,我們現在才剛開業,需要用這個來吸引客流量,等過一陣子,我們就調價格。”
“那不行,過一陣子不行,你過一陣子,我們損失的錢怎么辦?”
“你們說什么時候漲?”周青彥問道。
“從現在開始,你們冰淇淋漲到五塊錢一個,兄弟,漲價沒什么不好,漲了價利潤高,就能掙錢,對吧。”
“可我們現在還需要引流,從六月份開始吧。”
“呵呵,”李偉昌笑了兩聲,“從六月份開始,那我就不能保證這期間能發生什么事了,萬一起個火,別人吃東西忽然食物中毒,你們得多倒霉,你說是不是?”
“你在威脅我?”周青彥皺眉,“我們店到處都有監控”
“兄弟,別說沒用的,價格漲不漲就你一句話的事,反正你不漲價,你老婆今天就走不了。”
周青彥不悅道,“都是做正經生意的,你們怎么還威脅人呢?你們讓我老婆走,價格的事情,我去和你們談!”
“這么點小事,還用得著你跑一趟?”李偉昌呵呵笑道,“只要你一漲價,你老婆就能離開。”
“漲!”周青彥斬釘截鐵的說道,“你們讓我老婆走,我一定漲價!”
“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杰嘛,我們的人就在你們店里等著呢,你去打電話吧,我們的人給了我反饋,你老婆就能走!兄弟,丑話我可說在前頭啊,這價格漲上去之后,你可不能隨便說降就降啊,大家都得混飯吃呢,你說是不是?”
周青彥握緊了手機,“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店里,讓他們調價格!”
“哎呀,女人做生意白搭,談事情還得是男人!”李偉昌掛了電話,把手機扔給了崔長嘉,臉上一陣陰笑,“你都聽到了對吧,記住了啊,別隨隨便便的把價格降下來!”
崔長嘉強壓住內心的怒火,這兩個人太囂張了,不僅威脅她,還繞了那么大的圈子,布了那么大的局!
熊偉忒可恨,他肯定知道李偉昌、馮瑞是什么樣的人,他知道卻不提醒她,如果熊偉能提醒她,崔長嘉絕對不會只帶律師來,不過話說回來,她又很慶幸帶了律師過來。
崔長嘉冷靜地端起面前的杯子喝光了里面的茶。
“這就對了嘛,”馮瑞提起茶壺又給崔長嘉續上了,慢條斯理的笑道,“崔老板,做人呢不要自視甚高,要學會圓滑,可不能隨隨便便的就硬氣,否則自己是要吃虧的!”
崔長嘉冷冷的說道,“馮總教訓的是,受教了。”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這種虧了,的確是受教了。
馮瑞笑瞇瞇的說道,“我們給你漲價對你來說是好事,別不領情,賣的高了,你不就掙得多了?”
崔長嘉沒吭聲,她無法淡定,她的日子還是過的太順當了,忘了人心是怎樣的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