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媛媛躊躇了,她看向窗外,,鋼廠高爐的轟鳴聲透過玻璃傳來,震得窗欞嗡嗡作響,這個環境她早就受夠了,可是......她半天才道,“芳涵,我還有孩子,我能賭嗎?”
孩子是母親的軟肋,她自己怎樣都無所謂,可有了孩子就不一樣了。
“停薪留職!”蔣芳涵的語氣很肯定,“媛媛,你辦個停薪留職,先跟我干上三個月,若是你覺得不行了,再回去上班!”
這確實是個辦法!
馮媛媛很快的說道,“我現在下午下班一般不會出去,你這兩天有空了來鋼廠找我吧,我們詳細的聊一聊。”
蔣芳涵不解,“怎么,你連出來的自由都沒有了么?”
馮媛媛苦笑,“我的事情說來話長,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找你,我們見面聊吧。”
蔣芳涵也不多說,直接答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蔣芳涵的情緒安穩了很多,她不是騙馮媛媛的,這個業務如果這么好好做下去,肯定是掙錢的。
馮媛媛和崔長嘉關系還算可以,倘若崔長嘉哪天不讓她干下去了,還能讓馮媛媛去求情。
這事之后,蔣芳涵一直都提心吊膽的,生怕她去送貨的時候,好些超市不讓她送了。
連著又送了幾次,她的業務依舊,便逐漸的放下心,帶著馮媛媛踏踏實實的做起了業務。
除了洗化用品,她還增加了衛生用品,馮媛媛不是那種不靠譜的人,她人長得漂亮,會說話,又發了狠,跑了一兩個月,手里就拿了不少客戶。
蔣芳涵說到做到,利潤真的和她平分了,馮媛媛一個月就掙了她三四個月的工資。
馮媛媛自己能掙錢了,腰桿就直了,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蔣芳涵真的是小人之心了,崔長嘉既然放過了蔣芳涵還怎會小人之心?
崔長嘉并不知道馮媛媛和蔣芳涵一起做生意的事情,從轉過年來,工廠正式復工之后,她就投入了為三店的開業準備當中。
經過了過年那段時間的雜亂,生活終于又走向了正軌,大家都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努力著,唯有崔文泉沉在大哥去世的悲傷情緒中走不出來。
崔修遠讓崔長嘉去勸勸父親,不能總是沉浸在這種悲傷的情緒中走不出來。
崔長嘉沒有去,每個人,不管年齡大小,都需要有個精神支撐。
少年時,能給我們精神支撐的是父母;中年時,生活的重擔壓得人喘不過氣,便無暇顧及內心的寄托;后來年紀大了,空閑了,就愛想東想西,想念那些美好的讓自己無法忘懷的東西......
崔長嘉覺得與其去勸父親,不如讓他忙起來,忙起來,就沒時間想了。
她讓周青彥找了個人過來拜訪崔文泉,順道下了一套中式茶桌的訂單。
那人四十多歲,打好多年前就想買一套他們家做的家具,無奈那套家具太貴了,這么多年,一直是念念不忘,如今有錢了就想彌補自己內心的遺憾,幾經打聽之后,就找了過來,讓崔文泉再照著那個樣式給做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