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還有些猶豫,“萬一他真遇到難處了呢?”
“張嬸,就一個月,”崔長嘉耐著性子道,“用一個月的時間驗證一個的人品,這個時間不長的。您不能把咱們打賭的事情告訴張恒,別忘了你和張叔被人攆出來一無所有的事。”
張嬸終于點了頭。
張嬸不知道他們老家的地被占用的事情,崔長嘉知道啊。張恒等著分好處呢,她賭他撐不了一個月,估計鋪墊個幾次就得開口討好處了。
張嬸被崔長嘉安撫好了,崔長嘉也和張鳳鳴通了氣,張鳳鳴和崔長嘉說了,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會給他們老兩口留一條后路了。
崔文泉原定在初五、六回來,但是一直等大爺過了頭七,到了初八才回來。
他們在老家并不只是等大爺過頭七,而是解決了大媽的養老問題。
大爺大媽四個孩子,兩個兒子,兩個女兒,四個孩子都商量好了,每家住兩個月,輪換著來,但是大媽堅決不同意,她說自己還能動彈,就不麻煩孩子們了。
無論怎么說,大媽都沒松口,最后還是崔文泉拍板的,四個孩子輪班,每個周至少抽一天的時間過來給大媽收拾收拾家務,做做飯,多陪陪她,以后實在生活不能自理了,再輪換著來。
回來的四個人,臉上都黑漆漆的,狀態最差的是崔修遠,嘴上起了好幾個大水泡,爛了貼在嘴角,要好起來怕是得好幾天。
一問才知道,發燒燒的,燒了兩天,退了燒就這樣了。
崔修遠做事太實誠,別人守靈,冷了就跑屋里去暖和去,他不是,他是一直守著,過年那幾天那么冷,他一直在外面,能不感冒?
崔文泉和江紅英倒是還好,除了臉色不太好看,頭發身上亂糟糟的,其他倒是沒有了。
就崔承澤那個傻小子,啥事沒有,一回來飯也不吃,跑回屋里洗了個澡撲床上呼呼大睡去了。
家里冷,本來就睡不好,事又多,天天晚睡早起的,要不是他年輕,早趴下了。
崔長嘉最擔心的是父親,因為老家冷,高血壓的人怕凍,她父親沒事,她就放心了。
當天晚上他們洗過澡、換過衣服就早早的睡覺去了,第二天起來了精神才好多了。
第二天早上,崔長嘉起來洗漱完要去找大哥,才發現,他早就去上班去了。
崔長嘉追去了辦公室,崔修遠正在定生產計劃。
工人已經有陸陸續續的回來了,也得安排生產任務了。
“哥,”崔長嘉進了門道,“怎么沒多休息一天?”
崔修遠嘴角的火泡已經抹上了藥粉,涂在嘴角黑乎乎的一大塊,看上去分外的滑稽,休整了一晚上,他的狀態好了不少。
“我還好,中午回去睡個午覺就好,過年的時候后墻到底有人挖了大窟窿出來了是吧。”
“這么快就知道了?”
“早上吃飯的時候二大爺和我說的。”
“我和周青彥琢磨了一下,那幫人知道的位置那么準確,可能咱們廠里有內鬼,也有可能是那幫人來過咱們廠?”
企業管理者做的再好,也難以做到每個員工都滿意,有人不滿做了“內鬼”太正常了。
或者是被利益所誘惑。
崔修遠停下了筆道,“咱們廠里我倒是不擔心,正常上班人多了,他們就不敢了,倒是三店,一旦開起來之后,防偷盜是件大事。”
崔長嘉點點頭,她找大哥就是著重說三店的事情,轉過年來覺得時間還沒怎么過呢,這就要到三月份了,三店的布局要定下來,該進的產品也要進了。
兄妹兩個討論了一個多小時,崔承澤才頂著雞窩頭一樣的腦袋,穿著寬大的羽絨服進來了。
“什么德行!”崔修遠沖著他皺眉瞪眼,“回去收拾利索了再出門!”
崔承澤才不管這一套,大喇喇的坐下了,腿一伸說道,“哥,我在老家腿都快跑斷了,你饒了我吧,我就邋遢今天一天,明天我就上班了。”
崔修遠瞪了他一眼,到底沒有再說其他的。
崔承澤對崔長嘉道,“姐,咱媽讓你去二舅家送東西啊。”
今年過年二舅一家因為兒子馬上要高考了,都沒回去過年。
崔長嘉側目,“是讓你去,你不想去故意說咱媽讓我去的吧。”
崔承澤.......好吧,一眼就被看穿了。
“呵呵,”崔承澤給崔長嘉撒嬌,“姐,我太累了,真不想動啊,你去吧。”
“嘉嘉,等會我去吧。”崔修遠道。
崔長嘉道,“我去,我帶小寶去,你們都休息休息。”
崔長嘉叫上長樂、帶上小寶,裝上給二舅家的東西,便出發了。
他們仨今天中午不回來吃飯了,小寶過年的時候就想吃漢堡,但是沒帶他去,今天順道帶小寶吃漢堡去。
二舅家的超市已經開門營業了,只是因為剛過年,顧客不多,門口有個面包車在卸飲料。
崔長嘉這邊停下車,崔長樂便帶著小寶迫不及待的下車去找二舅媽去了。
他倆嘀咕一路子要吃什么零食了。
崔長嘉拎著禮品,搬著從老家給他們捎回來的東西,兜里的手機嗡嗡響,她都騰不出手來去接,還是二舅媽孔秀從超市里跑出來接了過去。
孔秀接了崔長嘉的東西,高聲說道,“怎么帶這么多東西啊,超市什么都有。”
電話已經掛了,崔長嘉看了一下是廠家的,便先把手機收了起來,準備一會給他回。
“您是您的,這是我們的。”崔長嘉道。
“你爸媽這次回去累的不輕吧,這幾天我們就不過去看他們了,讓他們好好歇歇,正月十五我們再過去。”
說話的功夫就到超市了,正好卸貨的人也卸完貨在關后車廂的門了。
那人一邊關車門一邊看向孔秀,道,“老板娘,貨卸完了,也擺好了,過兩天我再來給你…”
那人穿了件黑色的羽絨服,戴了一頂黑色的帽子,崔長嘉還以為她是個男人呢,沒想到是個女人,聲音還挺熟悉。
崔長嘉扭頭看過去,正好與那人對視,那人說著說著就不說了。
那個送貨女人竟是蔣芳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