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鄭薇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更生動的詮釋了什么叫扇形臉,三分震驚,三分后怕,三分痛恨,還有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失措。
“然后我和林靜隔著大樹的樹洞,面對面說話,說的話具體是什么記不清了。
但隱約好像是他在解釋什么,說要重新開始。
我不接受,說不可能,我最深愛的人,卻傷我最深,屬于我們的愛情已死。
他說枯木能逢春,我們的愛情也可以,就像這顆見證了愛情的香樟樹一樣。
大意就是這樣。
望著從小到大被我視為光的他,我心軟遲疑了。
他對著我微笑,伸出了手,眼神全是溫柔和不加掩飾的愛意。
就在這時,晴天一聲霹靂,打斷了我們。
仰頭一看,卻見天空風起云涌,眨眼間烏云密布,從云中跳出來一個毛臉雷公嘴的怪物,嘴里說著怪話,雷電在他嘴里閃現,直接劈在了枯木逢春的香樟樹上。
原本重新煥發的綠茵茵的枝葉飛散,樹洞那頭的林靜為了躲避飛散砸下來的枝葉一眨眼就不見了。
我大怒!
仰天長吼一聲‘賀晨’,因為我已經看清那毛臉雷公嘴的怪物,正是賀晨的臉!
然后化為一條玉面小飛龍,沖天而起,要生撕活嚼了他。
卻被他直接跳下來,將這顆二十多米高,十幾個人合圍粗的大樹硬生生的從地上倒拔起來。
然后扛著這巨樹當成棍棒,飛到空中,一棍砸在我身上,直接把飛龍在天的我砸的有如流星墜落,那種極致的失重感,直接把我給嚇醒了…你們怎么了?
不相信?”
說到最后,眼見阮莞她們三個,全都目瞪口呆,頓時不高興了。
“信,我們當然信,就是覺得你這個夢都能當愛情神話片去拍了,很神奇!”假小子朱小北連忙笑道。
“是愛情神話動作片~”黎維娟笑容古怪的加了一個動作二字。
“娟兒,你什么意思?”鄭薇感覺黎維娟笑的不對勁。
“沒什么…”黎維娟在阮莞的使眼色下,不打算說了,否則只怕會傷感情。
“你說!”鄭薇卻不干了,非要黎維娟說,最后逼的黎維娟示意阮莞自己沒辦法,最后到底說了。
“我就是覺得你這個夢有點意思,你不會是喜歡上了賀晨吧?”
“什么?”鄭薇不可思議的叫道:“你有沒有搞錯?我怎么可能喜歡他!他是破壞我愛情的怪物!我恨不得寢其皮啖其肉!”
“怪物也是強者,這說明你打心底認可他很強!”黎維娟卻撇嘴的開始了以她視角的解讀分析。
“而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對強大的異性都是慕強的!這是我說你可能喜歡他的基礎。
至于你說他是怪物?
是什么怪物?
毛臉雷公嘴?
那不是雷公,而是齊天大圣,大名鼎鼎的美猴王孫悟空!
祂或許長相丑陋,但你去問問大家對祂的印象是什么?
是怪物,還是從小到大都是我們心中的英雄?
還有為什么是孫悟空?
不就是因為祂是猴子嘛!
石猴也是猴,以賀晨那張臉,就算長毛了,變成了毛臉,一樣有的是人說他那是時尚最前沿,沒準會引起全名模仿美猴王的熱潮。
而且最近流行的話怎么說來著?
就是想要為偶像生猴子!
所以賀晨成了美猴王的猴子形象啊!
還有他倒拔香樟樹,就是摧毀了你和林靜的愛情象征,徹底毀了你們的愛情。
林靜被綠油油的枝葉砸的不見了人,意思也很明顯…就不用我說什么了吧。
而賀晨這個毛臉雷公嘴的怪物,竟然不是真雷公,不拿著雷公的雷公鑿,反而口吐雷電,這不就和賀晨嘴巴毒,最擅長打嘴炮對上了嘛!
最后他倒拔香樟樹當棍子,將大怒化為玉面小飛龍,飛龍在天的你一棍子砸下來,如墜深淵…”
說到最后,黎維娟臉上的曖昧調笑已經掩飾不住了,不斷搖頭,一副不能再說了的表情。
阮莞她們三個全都有些震驚和茫然。
震驚的自然是黎維娟竟然解讀出了這么多的東西,看起來的確有點似是而非。
茫然的是不清楚黎維娟說到最后卻又擺出不能說的表情是幾個意思?
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黎維娟見她們三個這幅表情,頓時扶額,知道她們還都什么都不懂,那些虎狼之詞,也就更不好說了。
只是那些才是真正讓她對鄭薇的夢賦予動作片標簽的關鍵,不能說就有些可惜了。
沒錯!
她之所以加了一個動作片,不是因為鄭薇的夢里,毛臉雷公嘴的賀晨,和化龍大怒的鄭薇有打斗場面,就是動作片了。
而是因為很懂的她,覺得鄭薇這個夢的很多細節都非常妙,內涵十足。
比如古香樟樹,那么粗大,要十幾個人合圍,有二十多米高,最后被毛臉雷公嘴的賀晨,當成了金箍棒,砸的玉面小飛龍暈頭轉向,極速墜落,失重到驚醒…
這怎么看,怎么像動作片里的情節。
還有鄭薇對青梅竹馬林靜大哥哥的深厚情誼,如果有人能取而代之,那肯定是人中龍鳳。
這說的不就是賀晨嘛!
人家賀晨萬圣節角色扮演的都是龍中之龍的,道君嘉靖皇帝。
賀晨如果上,那肯定是能行的!
她才不信鄭薇能阻擋賀晨的魅力。
青梅不敵天降!
賀晨在鄭薇的夢中,還是物理層面的天降!
這不巧了嘛這不是!
有這么多巧合對應上,黎維娟才不信鄭薇的口是心非。
賀晨那么帥那么優秀,一眼喜歡上賀晨,轉眼將青梅竹馬拋諸腦后的,大有人在,多鄭薇一個,不奇怪!
這可把鄭薇給氣的哇哇叫,因為怎么辯解都無法讓黎維娟改變一副‘我看透了真相’的眼神。
還是阮莞指揮朱小北,拉勸后,時間也差不多了,趕緊洗漱穿戴好,提著行李箱什么的,下樓去大巴車前集合了。
軍訓可不是開玩笑的!
特別是聽說上一屆軍訓期間發生的嚴肅軍訓規定的校園傳說,這一屆新生都多了些敬畏,不敢造次。
鄭薇雖然滿心不忿,想要辯駁什么,但在班級課堂上,都不敢輕易造次的她,更加不敢在學校領導在場,那么多人集合的大場合隨便亂來,只能被阮莞和朱小北一左一右攙著,跟著大部隊上了大巴車,往軍訓基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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