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父親在身旁盯著,芙芙顯得格外文靜乖巧,吃過貓管家準備的方便消化的餐食,又乖乖接受了醫師的檢查。
值得慶幸的是,雖然之前受到了相當嚴重的腦震蕩,但經過幾天的昏迷,已無大礙,只是最近段時間要多休息,確保恢復。
芙芙表示躺夠了,想出去轉轉,然后就被醫師灌了一碗加了眠草的湯藥,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深夜。
芙芙用被子遮著下半張臉,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確認床邊沒人后才坐起身來。
涅麻的,她可不想剛起來就再被灌一碗湯藥,繼續躺回去暈著。
掀開被子起床,輕手輕腳地來到門邊,準備開門,卻發現轉不動門把手,門被反鎖了。
沉默了幾秒,又來到窗戶前,推了推,窗戶也被鎖了。
自己這算是被禁足了?
不就是帶著蛺蛺偷偷跑出據點,在獸纏族營地過夜,在冰天雪地里跳海,最后不小心見到了頭古龍,意外受了些傷昏迷不醒好些天嗎?
至于把自己關起來嗎?
好吧,好像確實不冤。
站在窗戶前,在砸碎窗戶溜出去,等著被抓回來挨揍,和乖乖回床上繼續躺著,等待禁足結束間,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選擇了后者。
畢竟老爸可沒老媽那么好說話,撒個嬌糊弄過去什么的,在老爸身上是行不通的。
哀嘆著轉過身,正準備回床上去繼續躺著,窗外照進的月光被一片陰影擋住,芙芙下意識回過頭去,然后就被窗外的東西嚇了一大跳。
一個黑乎乎的影子正扒在窗戶外,看樣子像是個人,但又比普通人矮胖許多,十分敦實,臉上還戴著個超浮夸的面具。
等等面具?
已經猜到來者身份的芙芙快步走到窗戶前,見到她,對方似乎很開心的樣子,抬起手,朝她用力揮了揮,然后就從窗戶外掉了下去。
芙芙嚇了一大跳,趕緊趴在窗戶上往下看。
好在她的房間在二層,也不算太高,對方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從地上做坐起來,有些尷尬地撓撓屁股,隨后順著外墻再次爬了上來。
芙芙使勁推了推窗戶,可惜沒推動,她也只好對著窗外喊:“窗戶被鎖上了,我打不開!”
對方并不在意的樣子,一只手抓在窗戶外檐上,固定住身體,另一只手抓住窗戶的外把手,猛地一拉。
勁似乎使得有些大了,整扇窗連著窗框都被它拽了下來,玻璃從窗框中脫落,摔碎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它鉆進窗戶,抓抓腦袋,“抱,歉弄壞了。”
“沒事沒事!”芙芙眼睛發亮地望著對方。
布滿身體的白色紋身,層層疊疊快比整個身子都高的復雜頭飾,還有那鑲嵌著珠寶與黃金的華麗面具。
這也太拉風了!
“大舅?”她試探性地喊了句。
奇面族之王開心地搖晃起身子,頭頂疊放的頭飾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響。
“等下!”
芙芙跑到自己的行李堆那兒翻找了陣,把那副黃金面具翻出來,戴在了臉上。
奇面族之王顯得更開心了,圍著芙芙蹦跳起來,像是在進行某種祈福的舞蹈。
或許是老媽講過太多次的緣故,都沒來得及開始交流,芙芙就覺得莫名的親近,跟著一起亂跳了幾下后,又翻出了便攜式相機,擠到奇面族之王身旁,拍起了合影。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打開,一身睡衣的安希爾站在門外,臉色有些黑。
開門后見到的場景讓他怔住,聽到剛剛那聲窗玻璃落地的聲響,他還以為芙芙又偷溜出去了。
“奇面族之王?”安希爾揉搓了把滿是倦色的臉,“您怎么親自過來了?”
“嘎啦的女兒,回到家鄉,當然,要來.看她。”奇面族之王說話的速度很慢,但發音出人意料的清晰。
“對了!稍等下大舅!”
芙芙撥拉開父親,擠出房門去,一路跑到父親的書房,那盞純銀吊燈果然還在這兒放著。
費力抱起那盞造價不菲,銀光閃閃的吊燈,她又跑回到臥室中,把吊燈舉到奇面族之王面前。
“這是老媽專門為您準備的,我廢了好大力氣才從舊大陸帶過來!”
安希爾斜了她一眼,沒拆穿她分錯禮物的事。
奇面族之王驚喜非常,當場就把這盞吊燈套掛在頭飾上,然后跑到鏡子前,對著鏡子看個不停。
芙芙十分有眼力見地從父親手里奪過提燈,又拿上了蠟燭,替奇面族之王點上了燈火。
純銀的燈架反射著火光,隨著奇面族之王腦袋的轉動,在房間內投影下萬花筒般絢麗的光影。
“嘎呀!”奇面族之王呼嚎著,用力一甩腦袋。
隱藏在頭飾內的某種粉末揮灑出來,被燈火點燃后爆發出一大團明亮的火光。
“!”芙芙歡呼著,脫口而出的不雅詞匯令安希爾青筋亂跳。
但現在顯然不是管教女兒的好時機,那個開始表演噴火的家伙怕是會無條件替她出頭,為了避免沖突,暫且記著。
鬧騰了好一陣,芙芙手都拍腫了,床幔,床單,還有地板上,也多了許多火苗火星燒出的灼痕,奇面族之王終于消停下來些。
它整了整歪斜的頭飾,“幫我和,嘎啦說謝謝,還有,我也為你準備了,禮物。”
“在哪里在哪里?!”芙芙搓著手。
在禮儀老師的教導中,對他人的贈禮表現出過度的期待是不禮貌,也不體面的行為,但在大舅面前不必講究這些!
“在外面,太大了,過不了窗戶,我從.大門帶過來。”說完,奇面族之王就從那扇只剩下個大洞的窗戶中跳了出去。
安希爾忍不住地扶額,“既然知道正門在哪里,為什么要爬二樓破窗.”
心情亢奮的芙芙顧不上父親的抱怨,連蹦帶跳地跑向一樓門廳的方向,拉開大門,朝外張望著。
安希爾緊了緊睡衣的衣襟,跟了上來。
“那是什么?!”芙芙脫口而出又是一句不雅之詞。
安希爾抬起手就要抽她的后腦勺,但看著她后腦勺上還未消下去的大包,也只能放下了手掌。
這次也記著。
奇面族之王扛著個比它整個身體都大好幾倍的東西,來到正門前,“咚!”地把那件東西砸放在地上。
那是一顆巨大的蠻顎龍頭顱,這尺寸別說窗戶了,這玩意兒走大門一樣進不了,滿口匕首似的利齒,在火光映襯下顯得陰森森的。
奇面族之王拍拍那顆頭顱,“這是.你的獵物,聽說你在.狩獵它,被它逃掉了,我幫你,帶回來。”
安希爾臉色一僵,他好像知道前陣子有人匯報說古代樹森林奇面族大騷動的原因是什么了。
原來,這也能算是我的獵物?
愣了幾秒的芙芙回頭看父親,“我這不算偷獵吧?”
安希爾磨著牙,“從規則上.不算。”
芙芙蹲到那能吧她整個人塞進去的碩大頭顱邊上,舉起便攜式相機,自拍了張。
“十五歲,單人狩獵蠻顎龍留念!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