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8.選角敲定
燕京時間下午4點半。
楊蜜極度不適應的站在行李等待區前，不停的在抖腿。
口罩之上的眼眸里滿是焦躁。
早知道讓飛機飛美國了。
早知道不跟著劇組一起走了。
哎呀煩死了！
怎么行李這么慢啊！
想到這，她還看了一眼手表。
這回去得五點多了！
孩子最多五點半左右就會到家，本來還說給倆孩子一個驚喜的！
咋這么慢呢！
這時，她感覺到了幾道視線。
扭頭看了一眼，發現有幾個年輕人正在拿手機對著這邊。
她沒吭聲，只是重新低下了頭。
拍吧拍吧。
隨便拍。
現在也顧不上。
愛咋咋地。
正琢磨著，那邊的大胖子吉爾莫·托羅走了過來：
“楊。”
“嗯，導演，怎么了？”
“你不跟我們一起去酒店？”
“不了，導演，我的孩子還在家里等我。”
“好吧，那明天的活動記得不要遲到。”
“放心，肯定不會的。”
話音落，傳送帶開始轉動。
楊蜜立刻就不吭聲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出口的方向。
這次，她買了好多東西。
有給老公的，有給爸媽的，有給公公的…反正好多好多。但最多的是玩具。
大概七八個箱子。
都是給倆孩子的。
離開了幾個月，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樣去彌補，只能選擇了最“老許家”的做法。
不是要變形金剛么，買！
芭比娃娃？買！
要啥買啥。
想要帝國大廈，媽媽都給你們搬過來！
但這也就代表著她的東西很多。
她和孫婷兩個行李車竟然沒裝下，最后還是查理·漢納姆又幫她拿了一部分才算拉倒。
三個人推著三輛滿載的行李車一路往機場出口走，門口，一排商務車已經等候在那了。
不過…這一排商務車，卻是兩個不同的山頭。
其中有兩輛是雙唯的，而另外那幾輛，則屬于華義的。
但是吧，屬于華義的那一批迎接的人之中，還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以一個看起來很高大的中年白人為首，正面帶笑容的走來迎接。
另一邊，則是華義的幾張熟悉的臉孔。
楊蜜沒認出來，但知道自己應該見過，只不過沒記住名字也沒交際罷了。
而之所以一個接送的車隊都這么復雜的原因也很簡單，2011年，《環太平洋》開拍是11月份。
但在12月份的時候，傳奇影業這邊就在香江這邊成立了一家名為“傳奇東方”的影視制作、發行公司。
而華義拿下了百分之10的股份，成為股東，也是傳奇東方的大陸合作發行商。
傳奇影業今年的重頭戲電影來華宣傳，他們肯定要過來迎接，安頓好劇組的招待事宜。
哪怕這里面多了一個“叛徒”。
這個“叛徒”自然指的是土生土長的燕京妞，某個著急回家的小少婦了。
華義的人對楊蜜向來是敬而遠之…說敬其實也談不上，只是大家確實不是一路人。
可現在卻因為《環太平洋》，不得不來迎接。
招待劇組成員也就算了…最關鍵的是楊蜜還是主角。
雖然不至于心里膈應，但大家的關系確實都挺尷尬的。
但傳奇影業的人心里就沒什么包袱了。
“查理，行李車給我吧。”
看著倆司機一路小跑著過來，楊蜜對查理·漢納姆說了一聲。
紳士的英國哥們很痛快的點點頭，接著都不用楊蜜說，孫婷自己就去安排了。
而明明腳踩自己家的土地，楊蜜還得耐著性子跟個外人一樣，讓這群人迎接。
作為導演，吉爾莫·托羅自然是首當其沖的那一個。
他和傳奇東方影業的CEO羅異握手，寒暄。
楊蜜則在旁邊用眼角余光留意著正在裝箱的商務車。
心里滿是擔憂…這一路遇到過幾次氣流，不能把里面的玩具顛壞了吧？
哥哥應該就在家里等自己。
嘿嘿。
今晚得怎么吃他好呢。
哎呀，今晚怎么說都得抱著倆大寶貝睡。
媽媽真的想死他們倆啦。
腦子里諸多繁雜的念頭升騰。
正發呆的時候，她聽見了一聲：
“楊，你好。”
猛然回神，看著手伸過來的羅異，她禮貌的回應：
“伱好，MR.羅。”
“哈哈，喊我老羅就可以，我的天朝朋友們都這么喊我。”
“好的，老羅。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倆人的手分開后，站在羅異后面的人終于伸出了手：
“你好，楊蜜老師，我是華義國際電影發行部門的負責人陳新。”
看著這個帶著眼鏡的中年人那客氣的模樣，楊蜜再次禮貌回應：
“你好，陳總。”
然后…就沒然后了。
倆人的言談都只是在打招呼的地步。
而當羅異招呼著上車的時候，楊蜜就飛速的表達了自己的歉意，然后在對方理解的目光中直奔那兩臺商務車。
最后對大家揮揮手，上車直接離開了。
上車后，她心里徹底踏實下來了。
至于這場見面，對她而言就像是一個小插曲一樣，根本不值得一提。
她的心已經飛到幾十公里開外了。
然后…她遭遇了堵車。
堵的小花旦那叫一個心焦，都恨不得咬手絹了。
明明生活了二十多年，早就該習慣的晚高峰此時此刻在她眼里，就像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
直勾勾的盯著前面的車咬牙切齒。
終于，在6點快到半的時候，車子拐到了家里的胡同口。
她下意識的直起了腰。
等到家門口的時候甚至都沒等車停穩，直接就竄了下去，火急火燎的推開了門：
“暖暖，陽陽，媽媽回來啦！！！”
還在等待電動門升起來，把車開進去的孫婷就聽到了院子里安靜了片刻后，響起了兩個孩子的哭嚎和尖叫。
“媽媽！”
“嗚哇…”
聽到這動靜孫婷微微搖了搖頭。
趕緊吧。
趕緊卸掉了東西…她也回去了。
對象還在家里等著她呢。
別說蜜姐急，她也急啊。
“媽媽，你來，我給你彈琴。”
“噯，好的，寶貝”
“媽媽，媽媽，這是我畫的畫！拿獎啦！”
“哎呀寶貝你可真厲害…”
如果不算五一那兩天短暫的重逢，實打實互相思念了幾個月的母子三人這會兒簡直恨不得把溫柔都給對方。
吃過了飯之后，倆孩子就開始纏著她，壓根就沒離開過一分鐘。
甚至連上廁所都要牽著媽媽一起。
生怕下一秒媽媽又消失不見了。
許鑫別說插一腳了，連根針都進不去。
只能眼巴巴的在那邊看著。
從楊蜜回家到現在，什么都沒聊，吃飯的時候也是她一直在喂，并且兩個孩子也能聽懂話了，要是真在飯桌上說出來什么“媽媽在燕京就待兩天”的話，估計這頓飯都吃不消聽。
于是乎，許鑫就在那眼巴巴的瞧。
妻子偶爾會看他一眼，那眼神里也全都是想念與如水一樣的風情。
而他的回應就是端起那個紫砂杯喝口水。
軍備競賽嘛。
剛才已經給楊司令檢查過了杯子里的枸杞。
向她證明了彈藥充足，武器保養良好。
今晚…
不成功，就成人！
對于楊蜜而言，回到家的感覺…以前其實還沒多么強烈，但這一次，她就像是一個滿身疲憊的旅人。
頭一次有種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就想往沙發上一躺，坐看云卷云舒的慵懶。
以前孩子在自己身旁周圍蹦蹦跳跳，爬上爬下的，她只是覺得煩。
但這會兒她就這么躺在沙發上，任憑倆孩子折騰，最喜歡做的事情卻是趁著另一只娃不注意，偷偷摸摸的香一香自己夠得到的小家伙。
從頭，到臉蛋，再到肉肉軟軟的小肉手。
甚至還會撩起來倆娃的衣服，撓撓他們軟乎乎的肚皮與肋骨，聽著他們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然后…
她對許鑫勾了勾手：
“老公，你坐這，離我近點。”
她指的位置就是自己前方的地板上。
許鑫有些無語：
“我坐在這好好的…”
“哎呀你趕緊！”
雖然爸媽吃完飯去遛彎了，但倆孩子逐漸能聽懂話，有些事情她也不好說。
這會兒你個狗男人又不解風情了。
催著許鑫坐到她面前，這樣她就能很方便的一探頭，擁抱住愛人了。
不過說實話…許鑫也夠臟心爛肺的。
當妻子的胳膊從身后環繞住他脖子的時候，他就警惕的來了一句：
“你敢鎖我，我真發火了啊！”
楊蜜一愣，緊接著哭笑不得的捏了捏他的耳朵：
“有毛病吧你？我稀罕你還來不及呢。”
“哼哼，你也知道？…唉，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
“是是是，我錯啦我錯啦！”
聽著老公那不著調的歌聲，她把頭墊在了愛人的肩膀上，鼻息直接噴到了他的耳垂。
一股帶著幾分夢里魂牽夢繞，可卻比那份思念更加好聞的現實氣息鉆進了鼻腔。
無視了兩個騎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她用鼻子，臉頰，額頭，乃至嘴唇一點點蹭上愛人的味道，發出了一聲呢喃：
“想你了。”
“有多想？”
“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她盡可能小聲的把情話送到了情郎的耳邊。
手也從許鑫衣服的領口探了進去。
可惜…
“媽媽，媽媽，你抱抱我，不要抱爸爸，抱抱我。”
夫婦倆還沒溫存三秒專業電燈泡暖暖就接著湊了過來。
并且，有了母親這座“橋梁”，她順理成章的騎到了爸爸的脖子上。兩條腿在那亂撲騰…
老母親的臉上終于劃過了一絲不耐煩。
“啪”的一巴掌呼到了小屁屁上：
“去去去，媽媽想抱爸爸，你別礙事！”
“我不！！！爸爸！！爸爸！！媽媽打我！！！”
“好啊！許婉清！你學會告狀了是不是！你給我過來！看媽媽怎么懲罰你！”
“啊哈哈哈…媽媽…癢…哈哈哈哈哈…”
溫存不到十秒，許鑫任由女兒在身后撲騰，因為動作劇烈，時不時還踢自己腦袋兩腳…
滿臉的無奈。
說喜歡吧…挺喜歡的。妻子一回來，這個家就完整了。
孩子再怎么鬧騰，他都不覺得煩。
可說不喜歡吧…你爹我剛享受一會兒軟玉溫香，怎么又成這德行了？
這個家就不能讓我有一刻的消停么？
煩死了。
“咚。”
他后腦勺又挨了閨女一個飛腳。
鬧了好一會兒，老岳父老岳母的歸來暫時解脫了兩口子。
倆人買了一份炒酸奶，兩個小家伙夏天都挺愛吃這個的，這會兒就坐在自己的小桌子上分著吃。
而當著父母的面，楊蜜自然也不能表現的特別親密。
只是坐了起來，兩條腿盤著老公的上半身，居高臨下的幫他揉著肩膀。
一邊揉，一邊隨口問了一句：
“老王沒管俏江南的事情？”
“沒啊，他微博不是說了么，他坐著看。”
倆人說的是前幾天出的事情。
有媒體爆料出來俏江南和鼎輝的對賭協議到期，開始進入清算階段。
不過具體的細節其實并沒有暴露出來，只是挖出來了張藍從去年放棄國內上市，轉為港股上市后，因為資產不透明而被拒。她自己直接轉換了國籍，想要走外商投資的路子這些事情。
本來一個俏江南…最多是相關產業的人吃點瓜。
奈何，“四少爺”之一和王公子的那場微博對罵還歷歷在目。
俏江南資金有問題，對賭協議完不成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是王斯聰爆出來的，所以好多吃瓜的人就跑去他最新的一條去海邊吐槽天氣熱的照片下問“校長你怎么看”，王斯聰回了一句：
“我坐著看。”
一下子有點成為網絡熱梗的意思。
楊蜜在國外都看到這個消息了，許鑫自然不會看不到。
不過…
“他最近忙著婚禮籌備，懶得搭理這些事情。我也沒問…跟咱們又沒關系。”
“那倒是…他和七哥的婚禮咋樣了？”
“籌備呢，具體的日子還沒選，但我聽他那意思，應該是要放到11月份了。”
“干脆放到12月份多好，咱們還能一起去過個圣誕。”
“因為12月份我要去柏林當評委。”
“嚯！他不會是為了你改的日期吧？”
“是不是我不知道…但他說是這么說的。奶奶的，這人情欠大了！”
“嘻嘻嘻”
妻子的輕笑伴隨著柔軟的力度，讓他有些享受的往后靠去。
軟玉溫香中，他看著正在吃炒酸奶的倆娃問道：
“你的電影怎么說的？”
“你說《LUCY》？”
“對。”
“還沒消息呢。呂克貝松不是那種多次試鏡的導演，就一次，然后他自己選。不過我不是說了嗎，和我沒什么關系，有斯嘉麗約翰遜在那，誰看我啊？”
倆人閑聊著，一直到兩個孩子吃完了炒酸奶，她帶著去洗手。
許鑫則來到了屋外抽煙。
妻子的歸來，對他而言其實并不算特別的高興，而是有種缺失的安全感終于補足的溫暖。
哪怕這會兒是在夏天。
很快，半根煙的功夫，他就聽到里面傳來了一聲動靜：
“許唯臻！趕緊脫衣服！媽媽帶你倆去洗澡！…你再跑！你再給我跑！！！”
“啊！！媽媽不要抓我哈哈哈哈…”
不自覺的，他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家的感覺這不一下子就有了么。
倆孩子興許是好久沒在媽媽懷里睡覺了，今晚顯得尤為興奮。
本來平常9點出頭，最多9點半左右，也就睡著了。
但今天硬生生的鬧騰到了10點半多，倆孩子才算徹底安靜下來。
可這狀態也是剛剛入睡，而不是徹底睡熟。
整個床上被倆孩子弄的亂糟糟的，這會兒楊蜜懷里爬一個，另外一個正抱著媽媽的胳膊死活都不撒手。
其實從這個狀態就能看出來，兩個小家伙或許表達的詞語還不是那么豐富。
但那種想念卻如若實質。
這時，躺在小床上的許鑫指了指衛生間。
意思是他去洗澡。
楊蜜微微點頭示意他趕緊去。
等許鑫出來的時候，就瞧見妻子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小床上，而兩個孩子的姿勢則變成了陽陽躺在自己的枕頭上，但暖暖卻被她抱在懷里。
“咋了？”
“醒了，怕我走。”
一邊說，她一邊輕微搖晃著身體，好讓女兒能睡的更熟一些。
如同小時候那樣。
不過一雙眼睛卻滴溜溜的盯著老公在那轉。
“誒，你給我跳個舞唄”
許鑫嘴角一抽，眼神里多了幾分危險：
“你不會是去了什么脫衣舞男俱樂部了吧？”
“沒啊，我去那干嘛？我就是饞你了。”
“那你饞著吧，我睡覺了。”
聽到這話，小少婦一臉笑吟：
“睡唄，你躺著我也能用。”
你瞅瞅。
這都是什么虎狼之詞。
他拱進了被窩，也沒玩手機，而是就這么在小夜燈的燈光下，看著自己那懷抱孩子，母性與美集合在己身的繆斯。
如同在觀摩一幅藝術作品。
摻雜著母性、欲望、愛意、迷戀…甚至還混著些許慈愛與神圣光輝的藝術品。
令他無比癡迷。
其實要算起來，他和妻子從認識到現在，剛好7年的時間。
人家都說情侶之間都會有七年之癢。這七年里，所有的愛意與甜蜜，都會被生活瑣事消磨殆盡，化作彼此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他不知道這個說法到底真不真。
因為這種情況并不存在于二人之間。
他始終視妻子如同自己靈魂的一部分。
無她，就不完整。
他不知道妻子是否視自己如出一轍。
但…此時此刻，哪怕夜燈昏暗。
哪怕寂靜無聲。
可彼此眉目之間，每一個眼神，都足以在黑夜中化作熾熱的野火，照亮星空，也點燃彼此的心意。
楊蜜的呼吸不自覺的變得粗重了一些。
但身子卻依舊維持著慢慢搖擺的狀態。
無聲持續了許久。
直到她把孩子放到了床上，暖暖熟練的翻了個身，和弟弟抱在了一起。
而她翻身的功夫，媽媽那邊已經居高臨下的按住了爸爸的胸膛。
無需多言。
就如同點燃整個世界只需要一根火柴那樣。
夜，燃燒了起來。
接近1點半。
響晴薄日！
嘩啦啦的水聲關閉。
一前一后從衛生間走出來后，許鑫開始穿短褲。
“抽煙去？”
顯然，楊蜜很了解他。
許鑫點點頭：
“嗯，你先睡？”
“我陪你吧，我這會兒也不困，我睡到了下午3點多快下飛機時候才醒。”
于是，穿著睡衣的倆人再次來到了屋檐下。
楊蜜手里還順手提了一壺溫茶還有桌子上的果盤。
顯然，大有和老公促膝長談一會兒的意思。
主臥的門也都開著，透過紗窗可以輕而易舉的聽到孩子們的動靜，不用擔心。
倆人坐在廊下。
許鑫點燃了煙，吐出了一口愜意無比的煙氣。
楊蜜則開始小心翼翼的撕葡萄皮。
臉上帶著幾分歡愉后的滿足，她說道：
“《環太平洋》的成片我看啦，感覺還不錯。”
“哦？”
許鑫來了興趣：
“什么時候看的？”
“上飛機之前，傳奇影業終于拿出來了最終版，我們就湊一起看了一下。”
說到這，她臉上露出了一絲感慨：
“唉…不得不說，好萊塢的特效，真不是蓋的。還有配樂，我覺得整部電影…可能是因為題材的原因？我對故事的感覺一般，但配樂留給我的印象太深了。那種…應該算什么？朋克？重金屬？搖滾？…反正感覺特別的應景，搭配那種巨大的機器人，感覺完全升華了電影一個層次。”
她說，但許鑫沒法共情。
只能得知一個這電影的配樂似乎很好的消息。
不過他還是問道：
“你這幾個月最大的感觸是什么？”
“忙唄。”
遞給了老公一顆葡萄，本來還滿心感慨的她立刻露出了討厭的表情：
“是真的忙。你說我去了法國、阿根廷、墨西哥…那么多國家。按照道理來講，也算是全球旅行了吧？可你知道么，我到哪都跟走馬觀花一樣，魂不守舍的。反正印象中就是不停的討論自己在劇本里演的角色，然后推廣這電影…然后這電影還有個離譜的地方在于，它不是那種傳統的依托于類似《變形金剛》、《漫威》這種IP。它是原創的，所以要讓觀眾認可就會更難。我們必須要加大宣傳力度，這點是最煩的…我以后說啥也不拍好萊塢的電影了，真的！再拍我是狗！”
話音落，“叮”的一聲，她放在兜里的手機響了一聲。
因為手里還在撕葡萄皮，她就沒管。
在說了…誰家好人大半夜一點多發消息？
應該是什么手機升級之類的吧？
不然沒道理這個節骨眼有人給自己發消息。
但一會兒騰出手來，她還是要和老公解釋一下，省的他多想。
而一邊撕葡萄皮，她一邊說道：
“而且國內還一堆事呢，滕訊的人也知道他們的價碼有問題，一直說要找我重新聊聊。包子現在也火啦…”
“叮。”
又是一聲。
不過…這次是許鑫的手機了。
本來叼著煙靜靜聆聽妻子絮叨的他低頭看了一眼，見有人給自己發微信，便打開了手機。
“誰啊？”
楊蜜問道。
許鑫剛要回答，可看清了內容后，忽然眼神變得古怪了起來。
點開聊天框，把屏幕對準了妻子。
楊蜜瞇眼，這才看清…
好友ID：墨姐 消息：睡了沒？明天看到消息后給我回電，有急事。
楊蜜的嘴角立刻抽搐了起來。
心里升騰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時，她聽到了老公的話：
“你看看你手機，墨姐是不是先給你發的？”
她的心一慌…
“大半夜的你別說鬼故事啊！”
彎彎的月亮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遍灑大地。
還別說…真有點月光光心慌慌那股味兒了。
顧不得手上還沾著葡萄汁水，她趕緊從兜里拿出了手機，看了一眼后…
“完了，真的是墨姐！…她找我要干啥啊？”
“我有種預感…”
“停！”
沒等老公那下半句話說出口，她就給攔住了。
“大半夜的你別烏鴉嘴啊！”
許鑫聳聳肩：
“是不是烏鴉嘴打個電話過去不就得了？你也別怕，孩子馬上就放假了。就算你真選上了，到時候咱們一家人也能去美國陪著你。你慌什么？”
“你能陪我？”
“呃…大概不能，老朱那邊已經開始精剪了。我忙完這個事情才能過去。”
“那你說什么廢話啊！！！！”
成年人的情緒崩潰往往只在一瞬間。
剛才還柔情蜜意的小少婦這會兒已經有點要跳腳罵街的意思了。
見狀，許鑫聳肩問道：
“那我現在回過去？”
楊蜜抿了抿嘴。
“掙扎”了一番后，點點頭：
“打吧。”
“叮叮咚咚…”
微信電話很快接通。
劉墨墨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倆還沒休息？我以為得等到下午才能收到你倆的回復。”
“沒。我倆正坐在院子里聊天呢。”
許鑫看了妻子一眼，寒暄過后直接開門見山：
“啥事啊？”
“《LUCY》的女主角人選，定下來了。”
咚咚咚咚咚…
楊蜜的心跳驟然開始加速。
正忐忑的時候劉墨墨沒有一點藏著掖著的意思，繼續說道：
“選了蜜蜜。”
楊蜜臉色一白。
完了。
全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