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六章 交融
時間的牢籠，總是那么令人無力。
哪怕是呂言都忍不住生出放棄這次歷練任務的想法。
“唉…”
他幽幽一聲長嘆，漠然地瞇起了雙眼。
就在這時，
天空與大地再次開始了交融，土地堆積形成山峰，涌起朝向天空，天空的雨水也不斷的澆灌大地。
原始世界的天地之間，在這樣的變化下，逐漸孕育出生機。
這樣的景象，不管看幾次，都會令人感到震撼。
當然，前提是只看這樣的景象。
知道真相的呂言，只覺得烏拉諾斯精力確實旺盛。
事實上，這樣的景象，從兩萬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當初成功逼迫深淵離開大地以后，天空與大地之間就沒有了隔閡。
天空與大地之間這片空間，成為了最為舒適的，也最適合那些比原始之神弱小的神祇們生活的場所。
因此，天空之神烏拉諾斯自然而然地得到了無與倫比的神權，成為了第一代神王。
可是成為神王，還需要一位神后啊。
那個階段的女性神祇，就那么大小貓三兩只。
倪克斯一直窩在黑暗深處與厄瑞波斯貼貼，烏拉諾斯就算想去挖挖墻角都找不到機會，光明女神赫墨拉又配不上神王的身份。
這樣一來，烏拉諾斯找了一圈，就發現只有自己的母親蓋亞有資格成為自身的配偶。
好在蓋亞也不想再壓抑自己的，母子一拍即合。
兩位強大的神明就這樣開始了不斷的交融，天空與大地自然也會連帶著出現變化。
在這兩萬年間，幾乎每天呂言都能看到這樣的景象…令他感慨不已。
當然了，烏拉諾斯的能力也確實是有的。
幾萬年的耕耘，并沒有白費。
在這期間，烏拉諾斯與蓋亞已經孕育出最初的十二位泰坦神。
這十二位泰坦神分別是六位男神和六位女神。
這批第二代的神祇，不僅數量多，神力也絲毫不弱。
她們分別掌控著河流、星辰、語言、記憶、時間等等神權。
畢竟她們都算得上是與烏拉諾斯和埃忒爾這些同一代的神祇，就算弱也弱得有限。
大概只有從蓬托斯那里聽見又有新生神祇的時候，呂言才能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順帶一提，隨著這些泰坦神的出現，這方世界里的生機也逐漸開始多了起來。
在呂言思維發散的時候，天空與大地之間的變化已經停了下來。
云霧散開，雨幕平息。
夕陽的余暉在海平面上拉出的波光粼粼，仿佛金子般璀璨。
世界的變化總是那么緩慢，仿佛一切都是以萬年為基數。
和數量越來越多的二代神祇相比，普通生靈卻連活下來都是那么的掙扎。
但生命的偉大，或許就在這里。
哪怕現在陸地上還是一片荒蕪，海洋中卻已經開始逐漸布滿生命的氣息。…
呂言坐在石椅上，懶散地低下腦袋。
在他身前的海水里，有一只外表近似三葉蟲的水棲生物在快速游動，纖細的觸手努力地撥動著海水。
枯燥的日子確實很令人厭煩，但也不妨礙他喜歡這樣弱小的生命。
嘩啦啦 深藍色皮膚的蓬托斯，扛著一塊大理石模樣的巨石從海底浮現而出。
她先是來到岸上將巨石放下，隨后朝著呂言恭敬地行了一禮。
和粗狂豪放的外表不同，大概由于她的神權是海洋的緣故，蓬托斯的性格確實是比較偏柔。
數萬年間，她每次見到呂言都會注意到這種細節。
哪怕呂言不止一次說過讓她不用在意這些繁文縟節，蓬托斯也是口頭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忘記。
次數多了以后，呂言也懶得糾正她的做法。
行禮就行禮吧，反正也沒什么影響。
蔚藍色的海洋神力作用在巨石上，將其憑空懸浮起來，壘砌到呂言后方的一座粗糙建筑上。
那是蓬托斯為呂言修建的神殿。
雖然還沒有完工，不過神殿的輪廓倒是已經顯現出來了。
神殿的所有位置都是采用的大型的純白大理石。
乍一看，粗糙之中還帶著一股濃郁的古樸味道。
以海洋之神的力量，修建一座神殿并不困難，麻煩的，其實是純白大理石這種材料。
不是找不到，而是這些變質巖還沒有形成。
這就沒辦法了，蓬托斯并沒有憑空造物的能力。
所以花費了上萬年的時間，也才建造完一個框架。
對于神殿這種東西，呂言其實不在意。
且不說他并不需要他人的供奉和信仰，就算需要，現階段也根本找不到多少智慧生靈。
不過看在蓬托斯一片心意的份上，呂言也沒有拒絕。
蓬托斯搭好自己帶來的大理石后，正準備轉頭照常跟呂言說說話。
呂言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偶爾才會回應一下，僅僅是這樣，就足以讓蓬托斯興致勃勃。
聊了一會，呂言忽地頓了頓。
他感覺到了一股神力在接近。
仿佛是為了驗證他的感知，蓋亞豐滿迷人的身姿出現在地面上。
“洛爾，蓬托斯。”
蓋亞笑著打了聲招呼，不過在她的眼底，卻有些掩飾不住的疲倦。
事實上，數萬年下來，天空之神烏拉諾斯無盡的纏綿和不斷的，早就使得她從享受變為了厭煩。
可惜的是，蓋亞雖然是五位原始神之一，但她的神力卻并不支持她戰斗，根本無法反抗已經成為了神王的烏拉諾斯。
而那十二位泰坦神的血脈之中，也都刻錄著對父神的恐懼，一看到烏拉諾斯就瑟瑟發抖，很難為蓋亞提供幫助。
如果換成后世，倒是有不少女性神祇能夠忍受這樣的生活。
可這其中絕對不包括蓋亞。
她知道自己不是烏拉諾斯的對手，所以找幫手就成了她唯一的選擇。
能夠對付得了烏拉諾斯的神祇就那么幾個。
那兩位成天貼貼的原始神不用問都知道沒空幫忙，塔爾塔洛斯的話，不來落井下石就已經很不錯了，至于最弱小的原始神厄洛斯，顯然也沒有冒險幫忙的理由。
算下來，也就只剩下烏拉諾斯的兄弟蓬托斯和太空的埃忒爾。
以及呂言這位，裁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