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尾聲?
而在方塑那邊的戰斗落下帷幕的時候，另外兩處的戰斗也已經有了結局。
大地破碎，房屋坍塌，原本那充滿異域風情的小鎮建筑早已在西釗與西門慶的戰斗中毀于一旦。
“呼…呼…”
西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黑色的鱗片緩緩從健壯的體表褪去，蛇尾也緩緩消散，化為豎瞳的眼眸也漸漸恢復正常。
雖然失敗了，但西釗的眼里卻沒有絲毫的悔意，相反，他反而覺得內心十分輕松。
好像，自己已經好久沒有那么輕松了。
西釗嘴角忍不住的露出笑容，這一點，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喂…你可都是要死了，這種情況下還笑，合適嗎？
一想到這，西釗更是忍不住地笑出聲。
“哈…”
此時，在西釗身側的不遠處，一道身影正在緩緩接近西釗。
那道身影體表布滿了赤紅的鱗片，眼睛是黑色的陰冷豎瞳，手腳的指尖都有著尖銳的利爪，紅色的尾巴末端燃燒著紅蓮般的火焰，整個人就像是一只人形幼龍一般。
這道身影，正是西門慶。
隨著距離西釗越來越近，西門慶身上的鱗片也開始漸漸褪去，露出了其下的肌膚。
西門慶隨手從空間中取出一件長袍穿上，當他走到西釗的面前時，一看見西釗那笑容就忍不住的生氣，一腳踩在西釗的腹部。
“呃！咳咳！”
西門慶這一腳直接讓西釗翻了個白眼，西釗還想說什么，但最后卻是揮了揮手，“想殺我就殺了吧…如果看見方塑和老大的話，替我告訴他們一聲，抱歉，我西釗太廢物了啊。”
“你確實廢物！”西門慶又是一腳踩下，這次更加用力了，他的神色憤怒無比，可他明明贏了。
“像你這樣的廢物！就應該老老實實待在那個惡心的家里，然后一輩子低三下四，給別人端茶遞水！一邊被欺虐，一邊過完自己可悲的一生！”
越說越氣，越想越氣，西門慶直接抓起西釗的喉嚨，將他提起來，給了他兩個巴掌。
“哈…”
然而，西釗卻全然沒有在意。
“打完了嗎？打完了，就動手吧。”
西釗整個人就跟癱瘓了似的，根本懶得反抗。
“跟你簽訂契約的對象，是東方月臣曾經的契約對象，冥晦之業龍吧？”
事到如今，西門慶問什么，西釗也就答什么了。
“嗯，確實是燭龍老大。但是我太廢物了，白白浪費了老師將燭龍老大托付給我。”
“你明明可以召喚燭龍的虛影，為什么不召喚？”
西門慶惡狠狠地把西釗摔到地上。
西釗在地上滾了兩圈，沉默不語，最后才開口:“以我的能力，如果召喚燭龍老大的投影的話，就會讓靈魂封印破除，失去理智。”
“理智？你要那玩意干嘛！你殺我還需要理智嗎？你不是恨不得殺了我嗎！理智那種脆弱的東西有什么用啊？讓自己死的更痛苦一些嗎？！”
西門慶坐在西釗的身上，一拳拳的招呼在了西釗的臉上，西釗沒有任何的反抗。
“廢物，就要有廢物的覺悟！殺不了人，就讓別人去殺！自己老老實實的待在大院子里不就好了？
就算被人瞧不起又怎么了？就算被人辱罵又怎么了？就算一輩子彎腰又怎么了？
那樣好歹還能活下去！
明明是廢物的命，卻總是幻想著做英雄！
像你這樣的人啊！我殺了不知道有多少了！你知道嗎？！”
“那你就再把我殺了唄！反正你都殺了這么多人了，多我一個人也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表哥…”
在聽到那聲表哥后，西門慶的拳頭一頓，但立馬打了下去，反而比先前更重，更快。
“少高抬自己了！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廢物表弟！
廢物，就要有廢物的覺悟，既然你不愿意老老實實當個廢物，那就由我來幫你！”
西門慶的眼眸中泛起嗜血的光芒，右手張開，一道暗紅的漩渦在西門慶的掌心浮現，對準了西釗。
隨著漩渦的扭動，一股吸力從中傳出，西釗體內的魔力與異能源源不斷的被西門慶吸納。
而隨著這個過程的持續，失力感逐漸彌漫著西釗的全身，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虛弱無比。
“如果你繼續這樣胡作非為下去的話，總有一天會自取滅亡的，收手吧，表哥，老師的強大遠超你的想象。”
面對西釗最后的忠告，西門慶只有冷笑，“胡作非為？所謂的法律與輿論不過是針對于人類而言，這些東西，對人類以外的物種，可不管用。
而我，早就已經不當人了。
這個世界多么美麗，但人類的存在卻又是多么的丑陋。
爾虞我詐，偽善，雙標，自私，暴虐，壓迫，剝削…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人類做不到的。
即便是深淵的怪物，也比人類這個種族要好上千倍，萬倍！”
話音落下，西門慶也停下了吸收西釗的魔力與異能的行為，因為已經全都被他吞噬殆盡了。
這就是源自深淵八魔將之一，深淵毒蛇貪婪之主塞巴斯蒂的能力—貪婪之噬。
西門慶一言不發地站起來，從西釗的身上離開。
而西釗則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生命的重點。
然而，想象之內的屠刀并未到來，而是感覺有什么東西蓋在了自己的身上，是要讓自己死的體面一些嗎？
可下一秒，西釗就知道是自己猜錯了，因為突然有一股外力把他給抱起來了。
不，準備的說，是被夾起來了。
西釗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西門慶夾在腋下，而自己身上裹著一條黑色的毯子。
“你要做什么？！”
面對西釗那有氣無力的質問，西門慶完全沒有回應的意思，而是扔出一塊銀色的拇指大小的晶體。
晶體落到地面的一瞬間就化為了粉塵泯滅在空氣中，緩緩形成一道銀色的空間術式，在術式的范圍內，里側空間被撕出一條裂縫。
這時候，西門慶終于說話了。
“做個普通人沒什么不好的，以后，不要再遇見我了。”
說完，西門慶將西釗給扔了進去。
“喂！你…”
西釗神色大驚，然而，還沒等他的話說完，就已經被扔進了空間術式中。
在西釗被進去后，銀色的空間術式也隨之消失，空間裂縫也瞬間合攏。
西釗扭頭看了看遠方的天空，緊皺眉頭：“事情不太妙啊，還是聯系一下老爺子吧，要是把命搭上，可就太不劃算了。”
說著，西門慶再次扔出一枚銀色的水晶，水晶化為粉塵，形成一道銀色的空間術式。
在一片不斷扭曲的異色空間內，布滿了鋪天蓋地的術式，而這些術式，都出自一名黑袍人之手。
而在黑袍人的對面，是一位身穿皮夾外套與長靴的短發女孩。
少女神色淡然，面對著鋪天蓋地的術式絲毫不見慌張，而在少女的身后，隱約可見一道體型龐大而修長的銀色虛影。
那是一頭龍，不同于法夫納的雄壯體型，這頭龍的體型更加偏向于修長的東方龍類型。
只不過，在這頭龍的體表，還有著一對巨大的銀色水晶羽翼。
黑袍人看到銀龍浮現的那一幕，忍不住發出嘖嘖的羨慕聲，“怪不得，你竟然和空間的掌舵者異界的銀龍簽訂了契約。
我當初還以為它已經死在了那場龍界隕滅的危機里了，或者和兩位帝龍一樣獻祭了自身來封印龍墟。
沒想到，我找了一輩子都找不到的存在，竟然選擇了你。
真是…讓人忍不住地顫抖啊！”
黑袍人的聲音越到最后，越是瘋狂，周圍無數的術式迸發出炙熱的光芒，爆發出無數的攻擊，襲向林暮雪。
然而，這些攻擊在銀龍的面前，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即便林暮雪身后的存在只是投影，但也對空間有著絕對的掌控力。
這和力量無關，而是源自權柄的掌握。
要想動搖這種能力，同樣需要權柄才能做到。
面對著轟泄而來的無數攻擊，林暮雪掌控下的銀龍虛影僅僅是尾巴一揮，所有的攻擊瞬間就消失了，被銀龍轉入了另一個空間之中。
而在絢爛的爆炸過后，黑袍人早已不見了身影，只留下余音在這片空間中不斷不斷回蕩。
“哈哈，我可沒有傻到和擁有銀龍之力的人在異度空間里戰斗。
反正我那大侄子也已經解決了，我也拖住你夠久了，這就足夠了。
我先走了，拜拜，下次見面的時候，我一定要得到你的銀龍之力。”
對于黑袍人離開的這個事實，林暮雪沒有絲毫的意外，因為在黑袍人發動攻擊之前，她就已經知道了。
在龍化形態下，她對空間的掌控將達到極致，任何一縷空間的波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她還知道，黑袍人最后那所謂的歇斯底里，只是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去隱藏自己那想要離開的真實意圖罷了。
只可惜，未曾親身感受過銀龍之力的他，根本不知道所謂的規則與權柄到底有多恐怖。
在黑袍人走后，林暮雪身后的銀龍虛影也漸漸消散，鮮血順著林暮雪的嘴角緩緩流下，但馬上就被林暮雪面無表情地擦去。
沒有什么能力是不需要支付代價的，魔法，異能，禁域，禁武，神器…所有的一切都是需要付出對應的代價的。
同理，龍化狀態對林暮雪來說一樣如此。
真正的龍化形態，是使用者與自己體內的龍之力具現化后的存在融為一體，形成階級等同于禁武一樣的力量。
而在這片混亂的空間內，林暮雪僅僅是做到將體內的龍之力具現成投影，就已經是極限了。
更別提還要將其具現化，然后融為一體了。
如果說是在表側世界或者空間規則正常的世界，林暮雪可以做到完全體的龍化十秒鐘。
那么在這里就連龍化都無法完全做到。
龍化的那十秒鐘，是足以弒神屠龍的級別。
雖然僅僅是對于低階神祇和普通龍王，但那也是極為恐怖的力量了。
可在空間規則混亂，沒有規律，充滿了矛盾與沖突的里側深處空間。
林暮雪施展空間能力的消耗要大很多倍，而且對自身的負荷也同樣會增大。
這就是為什么林暮雪會將計就計，放走黑袍人離開的原因。
因為如果她強行把黑袍人留下來，那么最后的結局只會是同歸于盡。
黑袍人一定還有保命的底牌，而她強行使用完全版龍化雖然可以殺死黑袍人，但自己也會失去意識，永久地昏迷在這寂靜的空間內。
千年，萬年…永恒不變，除非在她邁向死亡的時間內，有人抵達了此處，救下了她。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惡意的存在抵達此處，將她殺死或者吞噬。
所以與其同歸于盡，還不如將計就計，讓黑袍人離開。
反正方塑那，結局已經差不多浮現了。
所以放走黑袍人沒關系的。
“那么，老師，你到底在隱瞞什么呢？”林暮雪并沒有去找方塑或者西釗，而是率先去尋找東方月臣。
不是她不關心那二人，而是她知道，那二人不會有事了。
在一片云層之上，東方月臣正盤腿而坐，右手撐著下巴，神色有些無聊，還順便打了個哈欠，嘴里還念叨著：“怎么還沒有結束啊…”
“結束？什么結束？老師，你一定要好好給我說說啊。”
空間一陣扭曲，一位身穿皮夾外套，神色冷漠的短發美少女從中走出，似乎是為了表達自己的不滿，還用手敲了一下東方月臣的腦袋。
“啊…好痛…”東方月臣捂著頭，仿佛真的很痛一樣。
“如果你再這樣的話，我不介意讓你真的好痛。”
事實證明，還是林暮雪了解東方月臣的德行。
東方月臣一聽，頓時就不痛了。
因為他很清楚，林暮雪和他其他的學生不一樣。
無論是小和尚，方塑，西釗，還是他別的學生，絕大部分都是對他愛戴有加，十分尊重。
對于他偶爾的惡作劇，也只會一笑而之，認為老師挺有趣的。
但對林暮雪這幾個女生來說，東方月臣的惡趣味她們實在是理解不來，所以對于東方月臣她們一向是下手不留情。
反正老師這么厲害，又揍不壞，有什么好顧忌的。
至于為什么說東方月臣的惡趣味她們理解不來呢…這還要從那次溫泉休假時說起，東方月臣竟然用幻術變成酒店的服務員，然后慫恿男生們去偷窺女生浴池。
最后被發現后，還說什么，只有這樣才是青春啊！諸如此類的奇怪話語。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林暮雪她們幾位女生才算是真正明白了自己老師那頑皮貪玩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