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莫名的熟悉
天壽幾何？
靈寒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李太白這句話讓她好像重新認識了世界一般，是啊，與天同壽，那么天的壽元是多少呢？
“可是老師，這天的壽元怎么衡量呢？天又不會老，何談死亡呢。”靈寒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道。
李太白收回了遠眺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這個弟子道：“你啊，還是想的少了，你說天又不會老，那我問你，什么是天？”
“什么是天？天不就是這…”靈寒下意識地就想回答呢，但是一下子愣住了，因為她發現，自己一時之間真的說不出來什么是天！
或者說，對于所謂“天”，根本沒有一個完整的定義。
平日里大家在發誓的時候都會說一些“老天爺”，或者是“蒼天”之類的話，但是具體“老天爺”是什么，代表著什么，卻沒有人會去多想。
李太白面前的魚標猛地一動，這位當世第一的劍仙趕緊拉桿，結果別說魚了，連跟魚毛都沒，不過臉上自然不動聲色，繼續說道：“看吧，連你也說不出什么是天來，那么就更別提天會不會老了。”
“所以這里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我認為，所謂的天，也會老，也會死去，甚至那上古的歷史為什么會全部被埋葬，很有可能，是那上古的天，死了。”
靈寒的臉上已經浮現了一絲恐懼，自己老師剛剛這番話如果被外人聽到，那絕對會引發軒然大波，這已經涉及到了禁忌的領域！
“陳先生之前也說過，所謂的與天同壽，其實更大的可能是假的，你想想，如果那天是死的呢，吃下蟠桃之后與天同壽，豈不是反而會暴斃？”
“修行之路，一步一個腳印，沒有什么捷徑可走，靈寒，你千萬要記住這一點！”
這也是李太白的劍道，很多人都說他是近幾千年以來最為天才的劍仙，但是李太白卻知道，再是天才，沒有苦修，那都不可能走到今天。
教育完了徒弟，李太白不動如山，腳下卻是一道劍氣勃發，將一條魚弄上鉤，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堂堂“青蓮劍仙”，那可絕對不能在徒弟面前丟面子。
事情正如無情所言，雖然他果斷采取了措施，但是消息已經傳開了。
而且當今江湖之中，不單單是六扇門和天策府，各大頂尖勢力幾乎都有自己的信息傳遞渠道，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這個消息就已經傳遍了各大勢力。
各大勢力之中，又有一些不是人的家伙，所以幾乎可以說，在這么幾天之內，蟠桃的消息就傳遍了天下。
只是，這消息雖然傳的快，但是傳著傳著就不知道為何，有點跑偏了。
悅來客棧一樓，陳云靜靜地坐在一邊喝茶，但是卻無人認出他來。
因為在這客棧里的人都會下意識的忽略那個角落，這卻是陳云這幾天弄出來的“袖里乾坤”的又一種運用方法。
直接將這角落里的一片虛空給分開，所以，陳云看起來是坐在角落，但其實，他是坐在類似于“空間遺跡”一樣的洞天之中。
而在陳云的對面，卻是一團似幻似真一般的迷霧，時不時的，這迷霧會組成一個人影，然后又很快消散。
“果然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陳某從前卻是不知道，這天魔，居然還有意識！”陳云看著對面的迷霧說道。
那迷霧，便是之前被陳云一把抓住的那只天魔了。
原本，天魔在現世之后便會化作實體，但是陳云現在不允許，用他的話說，這天魔只能化作他面前的一個人所見過的實體。
這就太尷尬了，不管這天魔化作誰，陳云都覺得不舒服。
索性就讓對方保持本體就行，有那么一瞬間，陳云也想過一些別的事，比如讓這天魔化作自己前世記憶中的那些個女神明星，然后，就可以展開幾萬字的敘述了。
不過想想實在是太猥瑣了，連天魔都不放過，是有點變態，更何況這天魔可是沒有性別的，仔細想想后還是算了…
天魔卻是不敢說話，這幾天里，他在這位陳先生手中經歷了讓天魔一族的其他族人想象不到的欺凌，真的，也就是天魔不會哭。
你說他作為一個天魔，招誰惹誰了，好不容易見到有人突破，總算是可以好好吃一頓了，結果正開心呢，突然就被一把抓了出來！
真的是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對面的這個男人，他坐在那里，就好像是“道”的象征一般，在那一抓之下，仿若整個世界都在排斥著自己！
“行了，聊聊吧，陳某對于天魔，還是十分感興趣的。”陳云再次說道，臉上帶笑，一臉的君子相，手中卻是浮現了一道雷霆！
這是當日陳云目睹那位呂輕侯突破之時感悟到的，這天地之間，以雷霆為正！
瞬間！天魔迷霧被嚇得化作了實體，趕忙說道：“先生收了神通，我一定實話實說。”
之前這位使出的神通雖然強大，但是總沒有感覺到生命危險，畢竟天魔乃是天生地養，等閑不會死亡。
但是當看到這紫色的雷霆之后，天魔瞬間害怕了，他有一種感覺，自己一旦碰到這雷霆，那會直接化為飛灰的。
“先生，實話實說，我等雖為天魔，但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被稱為天魔…”
天魔在那里說，陳云仔細聽著，不過他很快也就明白了，這天魔，確實不知道自己為何被稱為天魔的。
據他所言，自身誕生之所在，乃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間，那空間之中無有任何事物存在，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存在。
而每一次有人突破至陸地神仙之時，所有天魔便會感覺到一種吸引力，然后他們只需循著那吸引力向前，便會直接進入突破之人的神魂之內！
這對于天魔一族來說是最好的機會，每次有突破，所有天魔都會爭著進入，也就是無形無相沒辦法打起來，否則那虛無空間之內早就打的豬腦子變成狗腦子了。
而對于現世的認知，便來源于那一位位突破之人的記憶，每當他們突破失敗，其記憶就會被天魔吞噬，這些天魔返回虛無之地后，就會將獲得的知識傳播出來。
至于他們是如何誕生的，以及屬于什么樣的生物，天魔自己都說不出來，只是感覺，似乎他們冥冥中就是應該這么做，降臨大地，化作修行之人的劫難。
“虛無之地嘛…”陳云再次陷入了沉思，這種連時間都似乎不在的空間，好像聽著感覺有點耳熟啊，自己之前見過？
一片虛無，等等！
陳云突然站了起來，莫非是那里？